李峻山總算明白了小别後再一次再到自己爲什麽會那麽有情緒,且她那一句明顯話中有話的“你怎麽有空來這裏”到底是什麽意思。
顯然發生在光明位面的冥族與光明位面包括李峻山參與的那場位面大戰小公主已經知道了,而且知道的比較詳盡。
“吃醋?”
心裏泛過這兩個字,李峻山不知怎麽地就有些竊喜,臉上卻還裝出一副愁思萬千的表情,看向維多尼亞歎道:“費盡心機完成了自己當年的承諾,卻發現萬裏長征隻走出了一步,我帶回來的是雷雨,而她的記憶告訴她,她是光明神教的聖女依娃。”
“隻要你肯下功夫心血,這又算是什麽問題。”
雅琪娜淡淡一笑,接過話岔說道:“能當着冥族與光明位面衆多高手的面悍然出現力抗強敵,包括冥族萬年前的不世強者血少以及光明位面的數個主教大人,這麽困難的事情你都能做到,相比而言恢複記憶這種事情雖然聽起來玄之又玄,我想大體上也難不住你吧。”
“你從哪裏得來的消息?”
李峻山怎麽聽都覺這話中有些濃濃的酸味。
“甘廷默斯主教大人帶回來一個記憶水晶球,是當時在場的某個人記錄下來的,也許是覺得這件事情沒有必要隐瞞或者根本也瞞不住,他複制了一份給了我們。”
雅琪娜說着面無表情地看向李峻山,問道:“要不你也一起我們的召喚師大人如何大殺四方如何……”
“沒有那麽多如何……”
李峻山展開笑顔,卻也不顧維多尼亞在一邊冷眼看着自己,胳膊一手就将雅琪娜微有些冰涼的小手攥在了掌心。
“換作是你,我一樣會去救。哪怕是光明教皇或者魔神教教皇在場,哪怕是我的實力還不足以撼動他們,隻要你有危險,我一樣會毫不猶豫奮不顧身地救你。”
雅琪娜促不及防被李峻山一把抓住了她哪裏會料到這個如今名震四方的召喚師怎麽會這麽不講究,當着她姑姑的面就做出在她看來如此親昵還有些無賴的舉動,哪怕已經初經人事,可她還是心中大羞,急想将手抽回來。
哪裏又抽得動,突然聽到李峻山這一番話,雅琪娜心底深處微微一顫,嘴上冷哼一聲,而她拼命向回縮的臂膀卻是停止了動作。
“我怎麽沒發現你還有無賴的潛質。”
維多尼亞在一邊又氣又怒,雖然魔界崇尚的是類似李峻山“一個茶壺配數個茶杯”的理論,可親王殿下卻是堅決認可“一夫一妻”制,并沒有注意到雅琪娜臉色微微有些醺紅的她冷笑說道:“又是雷雨又是雅琪娜,尼古拉斯大人,你忙得過來嗎?”
“忙不過來也得忙。”
李峻山清楚地感覺到了小公主的手柔軟下來,他心中大樂,卻是扭頭看着維多尼亞嬉皮笑臉說道:“話說回來,就是姑姑你出事了,我尼古拉斯上刀山下火海也拼了,而且絕對不會猶豫且皺一下眉頭。”
“我可沒有你的雷雨那麽金貴……”
維多尼亞也是順着李峻山的話岔反駁下去,此話甫一出口就覺有些不妥,心中暗啐一口,她急忙改口說道:“再說我也不是你什麽姑姑,陛下一日不認你,你就别想帶走雅琪娜。”
“教皇不是提過親了嗎?”
指尖在小公主柔膩的掌心勾了一下,感覺到後者的身軀微微一僵,知道不能太過火的李峻山朝雅琪娜微微一笑,這才收回手看向維多尼亞笑問道:“怎麽,沒有提成?”
“那是當然,如果這樣就成了,陛下在我們魔界就淪落成了笑柄,包括萬年來的曆史當中他都會成了最獨一無二的存在。尼古拉斯,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意思吧?”
維多尼亞這才注意到小公主的異樣,她心中歎了一聲說話也不再那麽刻薄了,淡淡說道:“陛下當時果斷地拒絕了教皇的提親,卻還将你列爲了比光明神教更重要的首敵……”
“這麽說我就不該在這裏出現了?”
李峻山聳了聳肩,說道:“要是讓陛下發現還不帶人殺了過來?”
“算了吧你。”
雅琪娜依舊沉默,包括她的表情也黯淡下來,維多尼亞繼續接口冷笑道:“雖然帶着亡靈枯骨君王,可到頭來完全可以說就是一個人孤身力抗光明神教和冥族那麽多超階強者,其中還有幾個是不世的巅峰系強者,到頭來你都能赢得最後的勝利,區區我們帝都皇宮當中又有誰能留下你。眼前不就是嗎,王宮重地你說來就來,如果不是顯出身形誰又能知道聲名遠揚的尼古拉斯大人跑來了魔界帝都。”
“肯定有人能留下我的,就在這帝都當中。”
李峻山呵呵一笑越發油嘴滑舌起來:“雅琪娜肯定可以,包括姑姑你,有事相留我也會考慮的。”
“有多遠走多遠,我又有什麽事求你。”
維多尼亞瞪了李峻山一眼,突然聽到異聲擡頭看向了院外。
幽靈似的陰影又出現了,卻連他們三人這邊也不過來,直接飄在院前暗影當中低聲說道:“陛下派人來召公主殿下。”
“你們先坐會,我這就去。”
公主站起來,後面屋中登時走出來兩個侍女替她披上外衣,一個打着燈籠一個跟在身邊就向院外走去。
“放心,我不會這麽就走了,一定會等你回來。”
見小公主走到院門前突然停下腳步扭頭看向了自己,李峻山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說了一句。
也不知是火紅的燈籠所使還是李峻山這句話,小公主的蒼白的臉頰看真起來泛起了紅暈,卻是扭頭走出了院門。
“好了,現在雅琪娜不在這裏,有些話你也不要藏着掖着了。”
維多尼亞大馬金馬地坐在一邊,說道:“說吧,你這次來魔界想做什麽?調查黑石城堡的去向?還是想問清楚我們魔族在冥族發起戰争時爲什麽沒有任何動作?”
“不要說隻是來看看雅琪娜,這話别說你不信,就是雅琪娜和我都不會相信。”
“我在你眼中就那麽不堪?”
李峻山自顧自倒了一杯酒水,又替維多尼亞倒了一杯,微笑說道:“我不否認是來打聽一些消息,可同樣我也是來看看雅琪娜的。”
“虛僞。”
維多尼亞冷笑一聲,說道:“如果你心裏有雅琪娜,那麽在我們魔族和光明位面真正打起來時,你能出手幫幫我們,那我就相信你對雅琪娜是真心的。”
“魔族需要我援手嗎?”
李峻山淡淡一笑,卻是岔開話題說道:“有教皇的消息嗎?他現在人在哪裏?光明位面?還是魔界?”
“不知道。”
維多尼亞瞪了李峻山一眼,卻還是回答道:“最後一次出現是在他來向你提親時,在這之後就沒人見過他了,很多人估計他在光明位面,不過雅琪娜說不大可能。”
“那就是沒人知道了。”
李峻山有些頭疼了,他一直覺得自己在有心人的眼中足夠神秘的了,可比起這個基本可以認定同爲穿越者且早了他近萬年的魔神教教皇,那根本不能相提并論。
至少李峻山相信如果不是随身帶着異形王後及海量異形卵穿越的話,哪怕花上萬年時間,武技一塌糊塗魔法更是絕緣的他根本不可能達到魔神教教皇這樣的高度。
“雅琪娜說你說過會娶她,這句話你隻是安慰她還是真心話?”
顯然相比位面大戰這麽重要的事情,維多尼亞還是關心小公主更多一些,她目光炯炯看向李峻山,卻不想放過他的任何表情變化。
“十足真金的真心話。”
這個問題上李峻山不會糊弄任何人,他說到底還是個比較保守的男人,卻是坦言說道:“這件事最開始是我的先天召喚獸搞出來的烏龍,不管怎麽說既然已經做了,我不會逃避責任,我會在适當的時候向你們的陛下提親。”
“隻是責任嗎?”
維多尼亞眉頭皺了起來,她的臉色有些難看。
“我說是感情,你信嗎?”
李峻山苦笑一聲,攤攤手說道:“我和她總共才見過幾次面又相處過多長時間?就現在的情況看來隻能先上車後補票,感情這種事情隻能以後慢慢來了。”
見維多尼亞的臉色的越來越難看,李峻山連忙又加了一句:“不過我不否認,至少比起剛開始時,我對小公主的感覺越來越好,不管你信不信,至少我在離開的這段時間内時不時會想起她了。”
“騰騰……”
維多尼亞還想說什麽,突然聽到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響了起來,卻和李峻山同時擡頭看向院門,隻見剛才随着雅琪娜一起出去的侍女急沖沖跑進了院中。
“親王殿下,您快去看看吧,陛下雷霆震怒要處罰小公主。魔神在上,小公主最近身子格外虛,哪裏禁得住鞭苔……”
維多尼亞大吃一驚,她很清楚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哥哥一直都格外寵愛雅琪娜,莫說重手就連重話都很少說起過,此時一聽都要鞭苔加身了駭的她猛地站了起來。
動作還是慢了半拍,維多尼亞剛站起來時,李峻山卻已經消失在了院落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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