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姬定建議杜後打遊擊,也是出于現實的考慮,别看他張口就是全力支持,閉口就是糧食武器。
其實不然,基于目前的交通,以及雲貴這邊的地形,楚國即便真心想要全力支持杜後,能夠給予他們的糧食、武器也是很有限的。
故此杜後得将蜀軍都派出去,讓他們自己去各地謀食,不能都待在青水等着吃喝,那樣的話,楚國也負擔不起啊!
而青水這一帶,是山地多,耕地少,自産糧食也養不起太多人。
當然,一旦将軍隊都派出去打遊擊,這無疑就給了新會一片肥沃的土壤。
而在姬定入川之前,就已經安排人運送一些糧食武器過來,他知道,這得馬上讓蜀軍感覺到楚國的溫暖,如此他們才會堅定的與秦軍鬥争下去。
新會才有成長的空間。
巴國都城,江州(今重慶)。
“這昭陽可還真是老成持重啊,接連大勝竟然都不乘勝追擊,反而忙于修固防線,真是不好對付啊。”
張儀歎了口氣,是愁緒滿面。
原本他們打算采取誘敵深入戰術,先利用巴軍以弱視敵,然後秦軍在後面伏擊。
可是楚軍根本就不上當,是穩紮穩打,終于醒悟過來的楚軍是越戰越勇,反攻接連取得四五場勝利,但所得土地也不過數十裏,甚至還在得勝之後,主動後撤,未有一兵一卒冒進。
這令秦軍的計劃以失敗告終。
說着說着,張儀見魏章不回話,擡頭看去,隻見魏章盯着地圖,沉思不語,于是問道:“你在想什麽?”
魏章微微一怔,皺眉道:“主公,臣以爲目前的情況對我們十分不利啊!”
張儀問道:“此話怎講?”
魏章道:“我之前一直在前線視察,發現昭陽鞏固的防線都在巫山以北。”
張儀一時未明白,又問道:“那又如何?”
魏章道:“但是這江州可是在巫山以西啊!”
張儀突然反應過來,道:“你的意思是,昭陽之前舉動,都是在防止我軍從北面進攻巫山,一旦北邊防線穩固之後,楚軍主力便可西進攻取江州。”
魏章點頭道:“極有可能,在我們未到來之前,楚軍的攻勢就是沿江而上,一路西進,隻不過在他們攻克巫山之後,一方面得到了巴國境内三大鹽泉,而另一方面又恰逢與我國聯盟攻魏,以至楚軍停止西進。
可如今我們已經占領巴蜀,如果我們要與他們争奪巫山,必然是要屯兵江州,若不攻取江州,巫山始終面臨着威脅,我預計楚軍下一步應該進攻枳地(今涪陵)。”
張儀緊鎖眉頭,道:“我們是否守得住?”
魏章道:“如果昭陽集楚軍主力來攻,在兵力上,我們恐有不足,而巴軍的戰鬥力又敵不過楚軍,故此可能還得再從國内調集至少三萬兵馬,方可守住這江州。”
張儀稍稍點頭。
正當這時,一個将官入得帳内,将一封戰報遞給張儀。
張儀看罷,當即罵道:“這個陳莊可真是不堪大用,如此局面,竟然還能損兵折将。”
魏章聞言駭然,忙道:“主公,陳莊戰敗?”
前線本就亞曆山大,要是後方再出問題,那可真是腹背受敵。
關鍵之前他已經打得蜀軍沒了心氣,這種情況怎麽可能會輸啊!
張儀道:“那杜後并未在廣都與我軍決戰,而是選擇撤離,同時将整個廣都城一把火給燒了,就連田裏面的糧食都全部搗毀,陳莊一怒之下,就率兵前去追擊,其中一路人馬被敵軍伏擊,幾乎是全軍覆沒,雖隻有兩千餘人,不影響大局,但也因此放跑了杜後,目前所知的消息,杜後已經率領殘部逃至青水一帶。”
魏章皺眉道:“青水那邊到處都是山地,而陳莊手中人馬有限,隻怕不好追擊啊!”
張儀點點頭,道:“故此陳莊來信,問我該怎麽辦。”
魏章問道:“不知主公有何打算?”
張儀沉吟少許,道:“若是我們派大軍深入山區,繼續圍剿杜後,這風險太高,而目前我們已經占領蜀中最爲富饒的地方,杜後與其殘部,已不成氣候,無法對我們造成任何威脅。
這當務之急,我們還是得趕緊控制住蜀中,開墾土地,如此也能減輕前線的壓力,至于杜後那邊,我們可以一方面懸賞,一方面想辦法收買杜後身邊的人,在得知杜後具體行蹤後,再出兵,務求一擊必殺。”
魏章稍稍點頭。
确實!
杜後都已經跑到山裏去,沒有糧食支援,是很難組織一支足以威脅到秦軍的軍隊,目前的關鍵就是在于杜後這個圖騰,隻要将這圖騰給弄掉,就再無後顧之憂,那麽在這種情況下,再派大軍前去圍剿,這顯然是風險高于收益。
要知道這邊可還面臨着楚軍大軍壓境。
采取斬首行動,以最小代價來換取最高的回報,這無疑是最爲合适的。
魏章又道:“既然我們無法一舉消滅掉蜀軍全部主力,以陳莊那點人馬,隻怕難以控制住蜀中。”
秦軍在蜀中戰略就是擒賊先擒王,如今沒有抓到蜀王,并沒有完成全部的戰略目的,也不能奢望那些地方會主動投誠。
肯定還是增派兵馬。
張儀問道:“那你以爲我們還得派多少人馬?”
魏章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道:“加上支援江州的部隊,臣以爲至少至少還得派七萬人馬。”
說到這裏,他歎了口氣,道:“但是這些人馬,也僅限于能夠鞏固我們目前的勝利成果,想要擊潰楚軍,可能還是很難的。”
他也發現,這楚軍在巫山鹽泉的戰争中,都是異常勇猛,戰鬥力不容小觑啊!
張儀笑道:“擊敗楚軍的關鍵,并非是在這裏。”
魏章忙問道:“那是在哪裏?”
“中原!”
張儀呵呵笑道:“你來這裏才多久,怎就認爲此地乃天下?這天下還是在中原,得中原者得天下,我們與楚國的對手也都在中原。
我們增兵,楚國也必然會增兵,那麽這就給齊國和三晉可趁之機,隻要我們在這裏站住腳跟,與楚軍對峙,那麽楚國所面臨的壓力是遠勝于我秦國。”
巫山。
楚軍大本營!
在經曆過幾次大戰之後,這裏楚軍将士也慢慢從安逸中走出來,恢複到戰時的狀态。
昭陽對此也頗爲滿意。
大帳中,他向一幹将領道:“如今我們已經鞏固巫山以北的防線,憑借地理優勢,我們不懼秦軍從北襲擊我軍後方。但若不攻取江州這個大糧倉,敵軍始終能夠對巫山形成威脅,下一步我們該集中兵力攻取江州。”
爲什麽楚軍這麽快就能夠恢複過來,并且接連打勝仗,主要就是因爲姬定巧妙的憑借鹽利來鼓舞士氣,說秦軍就是奔着鹽泉來的,這令楚國貴族難以接受,打起來仗也是不要命。
既然這麽好用,那麽昭陽自然不會放着不用。
他的戰略就是以保護大三鹽泉爲由。
司馬昭魚道:“可是目前巴軍和秦軍主力都在江州,我軍難以攻取啊!”
昭陽道:“經過前面幾次交手,我發現那巴軍戰鬥力是遠不如秦軍,但是秦軍目前在江州的兵力極其有限,故此我們要避開秦軍,或以少量的兵力牽制秦軍,多點佯攻,然後針對巴軍防守的陣地發起進攻,讓秦軍疲于應付。”
巴人以前占據着三大鹽泉,幸福的要命,當地人是不耕而食,不織而衣,這戰鬥力自然遠不如每一畝耕地都得用性命去交換的秦軍。
前面幾次交手,但凡秦軍主力鎮守關隘,楚軍都是難以攻破,但巴軍鎮守的關隘,楚軍基本上都能夠奪取。
正當這時,一名将官入得帳内,“啓禀大将軍,周客卿回來了。”
“是嗎?”
昭陽不顧他人,立刻起身出得帳中。
留下一群将軍面面相觑。
回來了?
從哪回來的?
他們并不知道姬定都已經跑去蜀地溜達了一圈。
昭陽親自出得大本營,将姬定迎入帳中。
“周客卿,你怎就回來了?”
昭陽略顯忐忑地問道。
姬定笑道:“這事情都已經辦成了,我可不想留在那深山老林裏面過冬。”
“辦成了?”昭陽對此是又驚又喜又有一些懷疑。
他原本見姬定這麽快就回來,自然是以爲遇到挫折。
其實他對于姬定此行,并沒有抱多少希望。
姬定點點頭,然後拿出一幅地圖鋪在桌上,将杜後輾轉青水一事告知昭陽。
昭陽聽罷,是皺着眉頭直搖頭道:“蜀軍羸弱不堪,在已經失去富饒之地的情況,他們又能夠牽制住多少秦軍?”
姬定笑道:“大将軍若是這麽想,可就本末倒置啊!”
昭陽詫異道:“此話怎講?”
姬定道:“如今可不是讓他們幫我們牽制,而是我們幫助他們牽制。”
昭陽愣的片刻,笑道:“到底是我本末倒置,還是周客卿你主次不分啊!”
姬定道:“不管是本末,還是主次,都得從秦軍的目的來看,不知大将軍以爲秦軍的目的是占領巴蜀,還是在此擊敗我軍?”
昭陽沉吟少許,道:“在最初時,我們都以爲秦軍入蜀,其目的乃是針對我軍,但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我軍可能隻是一個幌子,秦軍是利用我軍對巴蜀的威脅,從而企圖占領整個巴蜀地區。”
姬定點點頭道:“我也是這麽想的,故此蜀中對于秦軍而言才是最爲重要的,得不到蜀中,即便在此秦軍占得上風,那也是失敗,以此來看,蜀中才是關鍵戰場,這裏隻是次要戰場。”
昭陽道:“但是我軍的目的!”
話一出口,他突然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才是主次不分。
楚軍目的雖然是保住鹽泉,但若讓秦軍占領整個巴蜀,鹽泉是否還保得住?同時這将楚國造成相當大的威脅,楚軍的目的就是要制止秦軍吞并巴蜀。
這麽看的話,蜀中戰場自然是至關重要啊!
而能夠影響到蜀中戰場,唯有杜後率領的蜀軍。
昭陽又道:“就算你說得對,可即便我們在此牽制住大部分秦軍主力,隻怕蜀軍也難以擊敗秦軍。”
“不需要擊敗秦軍,隻需要襲擾便可。”
姬定搖搖頭,道:“這攻城略地難,可是守城就更難,目前蜀中是一團糟,秦軍作爲外族,想要治理蜀中,也絕非是一朝一夕之事,故此蜀軍根本不需要與秦軍正面交鋒,隻需要讓他們無法治理好蜀中,不斷消耗秦軍,終有一日秦軍會不堪其累。”
昭陽還是對此抱有疑慮,道:“蜀軍能做到這一點嗎?”
姬定道:“一定可以。”
昭陽稍稍點頭,道:“正好,我軍如今也打算西進,攻取江州,而江州乃是目前巴軍和秦軍的糧倉所在,他們一定會全力防守。
但如果秦軍繼續增兵這裏,我軍也必須增兵,那麽補給方面,又需要增派大量的人力物力,同時齊國又在徐州虎視眈眈,一旦齊國知道我軍大軍囤積于此,極有可能趁勢南下,如此一來,三晉亦有可能蠢蠢欲動,這會令我國陷入腹背受敵。”
當初各方都認爲秦楚在巴蜀隻會發生小規模戰鬥,大家都按兵不動,但如果秦楚都派重兵在此對峙,誰能保證其他諸侯還能夠坐在一旁看戲。
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可都是兵家常事啊!
姬定是自信地笑道:“關于糧草之事,我自有辦法可以在不浪費軍力的情況下完成對前線的補給,同時我也會前往濮陽,讓齊國放棄南下的想法。”
昭陽大喜,問道:“不知客卿有何妙策?”
姬定笑道:“妙策倒是談不上,隻是沿用巴人之策罷了。”
“巴人之策?”昭陽錯愕道。
姬定點點頭道:“相信大将軍也聽說過,巴人不耕而食,不織而衣。”
昭陽點頭道:“那是因爲此地産鹽。”
姬定道:“正是如此,我們可以讓國内商人運送糧食來此換取鹽,甚至允許順道将鹽販至秦國,到時定有不少鹽商來此,如此便能夠解決糧草的問題。”
昭陽直拍腦門道:“對呀!如此簡單,我怎就未想到。”說着,他又向姬定拱手道:“客卿大才,昭陽歎服。”
“哪裏!哪裏!”
姬定拱手回得一禮,又道:“大将軍隻需負責前線,這後面的事,我會爲大将軍辦妥的。”
昭陽不禁是喜出望外。
如果姬定真的能夠搞定後勤,還能夠避免楚國東西兩線作戰,那昭陽将會在這裏過得非常舒服啊!
那陳莊在收到張儀的信後,于是率領部隊返回成都,開始着手鞏固蜀國三都,其實當初嬴驷派他前來,不是讓他來打仗的,而是來讓治理當地的。
如果是爲打仗而來,那就應該公子疾來。
關于治理方面,陳莊倒是得心應手,而他做得第一件事,就是清除這附近的頑抗勢力。
由于之前秦軍一味與蜀軍決戰,隻是攻陷主要的城鎮,而三都附近部落酋長,并沒有去理會,周邊大多數地方也都沒有去占領。
這回過頭來,秦軍自然也不會放過那些大酋長,因爲這裏大多數土地,都控制住這些部落酋長手中,若不将他們都給幹掉,到時拿什麽去獎賞奮勇殺敵秦軍将士。
陳莊開始派兵清除這大酋長。
是清除。
就是能殺,盡量不留。
嬴驷可沒有打算以蜀制蜀,他肯定要在這裏推行秦制。
而且他們還得讓蜀人充當奴役,爲前線運送糧草。
在一片茂密的山林中,隻見一群男男女女,十餘人,抱着孩子,攙扶着老婦,在茂密的林中奔逃,人人臉上都布滿着恐慌。
其身後聽得陣陣叫喊聲。
“在那邊!”
“站住!”
片刻間,就見三十多名武裝到牙齒的士兵,背弓持刀追将過來。
聽得“哎呦”一聲,隻見一個婦人絆倒在地上。
“阿姆!”
又見一個少年回身過來,想要攙扶其婦人。
“你别管我,快跑!”那老婦卻伸手去推那少年。
而就這母子拉扯之時,追兵已然追至跟前。
“我與你們拼了!”
少年揮刀迎上。
砰!
對面一名大漢一腳将其踹翻,大手一揮,“将他們綁起來。”
話音剛落。
冷矢突至。
正中那大漢胸膛,大漢應聲倒下。
嗖嗖嗖!
又是一陣暗箭射來。
頓時又有五六人倒下,追擊的士兵,哪能料到在這裏還能遇到伏擊,不免驚慌失措,舉刀四顧。
忽覺一陣勁風襲來。
但見一人手握繩索,淩空踏箭而至,雙腳踹翻一名士兵,那士兵當即昏厥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又有十餘人飛身襲來。
與此同時,林中又有數十人殺将出來。
一陣亂戰過後,追擊而來的三十餘名士兵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tui——!”一個大漢将嘴裏一直咬着的草根吐向一名倒下的士兵臉上,不屑道:“秦人也不過如此啊!”
又見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走過來,道:“你看清楚,這可不是秦人,而是苴國人。”
“确實不像秦人。”
那大漢倍感遺憾道:“我倒想與那秦人回回。”
男人笑道:“以後有機會的,但願你還能活着。”
“少瞧不起人了。”那大漢哼道。
這時,那對母子突然走過來,齊齊跪拜下去,道:“多謝壯士救命之恩。”
“你們這是作甚,快快起來。”
男人急忙攙扶起他們母子。
那老婦看上去顯然有些文化,充滿感激地問道:“敢問壯士大名,将來若有機會,我們母子願意做牛做馬,以報答壯士的救命之恩。”
“阿姆切莫這麽說,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我叫黑弋,你們叫我黑子便是。”
此人正是新會七子之一的黑弋。
自那日與姬定一别,他便來到這成都附近,而在他來之前成都就已經淪陷,但也正是如此,給予新會提供了壯大的土壤。
如果待在青水一帶,那邊可都是土酋長,新會是不可能在那裏發展起來的。
黑弋先是叫上與自己志同道合的墨者,在成都建立起第一分會,暗中解救鄉民,而當時秦軍正在追擊蜀王,對于這裏是疏于防範,故此他們很快發展就壯大起來。
黑弋沒有與那對母子過多交流,又趕緊吩咐其餘人道:“快些拿上東西,趕緊撤,此地不宜久留。”
這一群人立刻上前,扒光那些苴國士兵的武裝,帶着這十餘個奔逃的人往林中深處行去。
出得林子,他們又行得山路,來到山後的一個小湖邊上,隻見這裏炊煙袅袅,但見大多人臉上是驚恐穩定,坐在火旁,瑟瑟發抖。
還有不少人爲他們分發幹糧。
還有數十人在周邊巡視,而這些人清一色身着短打,背弓持刀,
“黑子,你們回來了。”
但見一人迎了過來,又瞅着黑子身後的那些人,道:“他們是?”
黑弋道:“我們之前在前面那片樹林中巡視,正好遇見他們正在被苴國士兵追捕,故此将他們救了下來。”
“原來如此。”
那人又見那些人個個是惶恐不已,笑道:“你們莫要害怕,在這裏你們是很安全的。”
說着,他又招呼一些人過來,帶着他們找得一處空地休息,又分了一些幹糧給他們。
這些人剛剛從鬼門關出來,是驚魂未定,吃完幹糧之後,才稍稍回過神來,可又想起親人慘死,頓時有不少人掩面哭泣起來。
他們這一哭,不少人也跟着偷偷哭泣起來。
看到這一幕,黑弋不由得歎了口氣,在這短短一月之内,他已經見過無數回這種場面。
正當這時,方才那個被他們救下來的少年,走了過來,問道:“黑大兄,你們都是官兵麽?”
黑弋搖搖頭道:“我們不是官兵,我們新會的人。”
“新會?”
少年錯愕道。
黑弋歎了口氣,道:“秦人殘暴,蜀王無能,我們隻能自己保護自己,于是我們建立新會,志在保護蜀民,與秦人鬥争到底。”
少年聞言,單純的眸子兩眼放光,道:“我我能加入你們新會麽?”
黑弋一愣,問道:“你想加入麽?”
少年直點頭道:“我父親就是慘死在秦人手中,我要爲我父親報仇。”
黑弋問道:“那你會些什麽?”
少年稍稍忐忑道:“我不太會武藝,但.但是我會寫字。”
黑弋驚喜道:“你會寫字?”
“嗯。”
少年直點頭。
黑弋笑道:“那真是太好了,如今我們新會正卻你這種人才。”
“我也想加入新會,我也會寫字。”
又見一人起身喊道。
“我們也要加入。”
陸陸續續,無論男女老少,皆是起身,一雙雙眼中充斥着憤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