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并沒有立刻說話,更沒有開槍,而是警惕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作爲種植園的監工和守衛,他們明白,這裏的深淵蘑菇的生意,不僅吸引了來自新陸的客戶,可以說全世界的客戶都趨之若鹜。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東方客戶。
這些客戶之中,除了一些地位尊崇的富商大賈之外,同樣有強大的覺醒者。
眼前這個男人看上去白白淨淨斯斯文文,而且還抱着一隻貓,在這密林之中孤身一人出現,身上竟然連一些灰塵和狼狽的迹象都沒有。
不得不讓他們警惕起來。
刀疤臉随後眼睛一眯,試探着問道:
“這位朋友,請問你是誰?來這裏做什麽?你現在所在的,是聖瑪麗種植園,隸屬于崇高的南部聯盟商會。”
不管對方是什麽人,先亮明自己的背景,就能确保萬無一失。
當然,如果确定了對方真的是一個迷路的遊客,又或者是什麽其他組織和幫派的密探之類的,那就直接抓到種植園裏面當奴工了。
就見眼前的東方男子努力将懷中的貓抱緊,朝着四人說道:
“你們能先把槍放下嗎?我的貓受不了有人拿槍指着它……我是來墨國出差的,自己一個人在林子裏走了很長時間,沒想到迷路了……另外,能給這個先生打開夾子嗎?看着很痛啊……”
說着,臉上現出不忍的神色。
聽到這東方男子的話,四名獵手相視一眼,随後再次哈哈大笑起來。
滿面紋身的光頭随手摸出一台便攜式精神力探測儀,朝着眼前的男子探了探,看了看數值,說道:
“精神力隻有5的蠢貨,就是個迷路的遊客而已,是我們多想了。”
刀疤臉聞言将手中的獵槍再次朝眼前的男子一指,一邊叼上一支煙,一邊說道:
“眯眯眼的東方佬,跪下。”
眼前的男子歎一口氣說道:
“你們能先把槍放下嗎?我說了,我的貓不太喜歡被别人用槍指着,我有些控制不住他了……”
說着又抱了抱懷裏的貓,安撫了一下。
不過能看出來,這隻橘貓此時正不時掙紮一下,想要從這東方男子的懷裏掙脫出來,發出“呼噜呼噜”的聲音。
戴着耳釘的獵手眼睛一眯,低聲說道:
“他有些太鎮定了,說不定是其他組織的密探,先把他的腿打斷,等大家玩兒完了,再把他帶回種植園怎麽樣?”
紋面男子看向一旁的母女二人,舔了舔嘴唇說道:
“對啊,我已經有些等不及了……”
被他一看,女人和小姑娘又是一陣慌亂,小姑娘被吓得哭出聲來。
刀疤叼着煙點點頭,随後将手中的槍太高兩公分,對準眼前男子的腦袋,說道:
“跪下。”
不管對方是誰,在這密林之中,一切都是他們手中的槍說了算。
眼前的東方男子歎一口氣,說道:
“真的,它不喜歡被槍指着,你們怎麽就不聽我說話呢?”
刀疤眼睛一眯,上前一步,口中罵罵咧咧的說道:
“你這狗娘養的東方人怎麽這麽多廢話?既然不喜歡,我就崩了它!”
說着,将槍管朝着那橘貓的腦袋探過去。
眼前的東方男子一臉無奈地說道:
“那好,我不管它了哈。”
說着松開了手臂。
就在他的手臂松開的瞬間,那橘貓猛然擰轉身子,仿佛是麻花一樣轉了三圈,全身浮現出巨大的虛影。
兩條前爪則猛然伸長,探出長達數米的骨爪虛影,瞬間在刀疤的身前一掠而過。
緊接着這橘貓的身體瞬間膨脹出一頭外形怪異的猛虎虛影,身體則變成人類的形狀,兩條前爪成爲兩條巨蟒,後爪則是熊爪,身後還有一條巨大鳄魚的尾巴!
巨大的尾巴瞬間掃過刺青男的腦袋,就聽“嘭”的一聲,他的腦袋直接像是個熟透的西瓜一樣,被巨大的力量抽得崩碎開來。
随後這怪物猛然一撲,張開血盆大口,直接将第四人整個兒吞了進去,口中傳來慘叫和咀嚼聲,很快隻剩下骨骼碎裂的聲音。
站在最後的耳釘男隻感覺全身酸軟無力,抓獵槍的手根本沒有絲毫力氣,獵槍直接掉在地上,他整個人則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與此同時,最前面的刀疤男這才顫顫巍巍轉過身來。
就見他持槍的手臂和獵槍都已經被銳利的骨爪削成了幾段,僅剩下光秃秃的手肘,還有狂噴的鮮血。
他的眼神之中滿是驚恐,口中嗫喏卻發不出聲音。
下一個瞬間,一道血線在他的眉心出現,一直向下穿過整個面部和頸部、胸部,延伸到了兩腿之間。
就聽“噗”的一聲,鮮血從這血線之中狂噴而出,他的身體以這血線爲中心,直接一分爲二,随後跌落在地上!
而那怪異的虎頭猛獸,則伸展身軀,怪物的虛影消失,仍然還是那隻橘貓,喵喵叫了兩聲,朝着旁邊的三頭巨大的獵犬走去。
這原本嗜血成性兇猛異常的獵犬,在橘貓的面前根本沒有了絲毫的兇狠,竟然全都吓得失禁,趴在地上嗚咽不已。
橘貓直接踩在一頭獵犬的腦袋上,擡爪舔了舔爪子,随後伸了個懶腰,在旁邊的一棵樹上抓出了一道道深深的溝壑。
眼前的東方男子這才啧啧嘴說道:
“我說它不喜歡别人用槍指着它,讓你們放下槍放下槍,偏不聽,這可不能賴我哈。”
耳釘男此時看着對方臉上的微笑,聽着這似乎有些怕惹事兒的話,隻感覺毛骨悚然。
随後就見那男子走到那一家三口面前,伸手徒手幫被夾住腿的男人掰開了捕獸夾。
“謝謝,謝謝!”
“爸爸,爸爸你流血了!”
一家三口此時得脫險境,立刻擁抱在一起,抱頭痛哭。
如果不是這個突然出現的東方男子,他們一家人的下場簡直不敢想象。
眼看對方朝自己走了過來,耳釘男全身顫抖,連忙說道:
“閣下,我們……我們不知道閣下是覺醒者,多有冒犯,求閣下原諒!我們……我們南部聯盟商會是……是清潔協會的外圍組織!是隸屬于清潔協會的!閣下也不想挑起和清潔協會的戰争吧?隻要……隻要您放過我,我保證什麽都不會說……”
就見那男子聽到“清潔協會”的名字,不由愣在了原地。
耳釘男大喜,明白對方應該是忌憚清潔協會的名頭,連忙說道:
“閣下,我們清潔協會有仇必報,請你三……”
一句話還沒說完,他突然感覺到腦後傳來一陣熱氣,似乎是某種生物的鼻息。
是那些獵犬!
那三頭兇猛的獵犬,在那橘貓的驅趕下,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他身後,而且雙目赤紅,犬牙之間流着口水,随時準備對他撕咬。
耳釘男不明所以的擡頭看向那東方男子,就見對方做了一個手勢。
三頭獵犬立刻撲到耳釘男身上,開始瘋狂撕咬!
耳釘男拼命慘叫,卻根本無法掙脫這些經過特訓的獵犬,身上的肉被一塊塊撕咬而下,慘叫也逐漸變得微弱,直至于無。
雖然場景凄慘,旁邊的一家三口卻絲毫不畏懼,而是帶着大仇得報的快感。
等到耳釘男徹底失去聲息,名叫米格爾的男子在妻子和女兒的攙扶下艱難地站起來,向眼前的東方男子行禮後恭敬問道:
“尊敬的救命恩人,請問我們該如何稱呼您?”
那東方男子一愣,撓撓頭說道:
“就叫我……守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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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