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不和你說這些廢話了。”李一道一臉不耐煩,說:“我們還是來說說鬼的等級的事兒吧。”
說着,他一屁股坐到我那已經快要報廢的椅子上,弄得椅子“吱吱”響,然後給自己點了一支煙,看了看我,遞一支給我,說:“你醜不醜?”
這死胖子說話說話帶着口音,将“抽不抽”說成了“醜不醜”,要不是他手裏舉着一根煙,我還就真會以爲他在問我醜不醜。
我冷冷瞪了他一眼,說:“我不醜!”
他收起煙來,一臉摳鼻,說:“你醜!”看來,他知道我剛才那回答,是在嘲諷他的口音,于是來了這麽一句。
随即他又說:“言歸正傳,聽好了,鬼,也分三六九等,最低等的,遊魂野鬼,就是剛才我們見到的那女鬼那樣,完全沒有戰鬥力,一張符紙就能秒掉,當然,我們不稱呼他們爲遊魂野鬼,而就兩個字。”說着,他舉起兩個肥嘟嘟的手指來。
我說:“兩個字?那兩個字?”
李一道說:“鬼魂。”
我暈了一個,差點沒摔倒在地,“你這個冷笑話一點都不好笑,你丫的能不能正經點?”
李一道卻摳鼻不已,說:“我說的就是正經的,低等的鬼,我們都直接叫他鬼魂,當然,鬼魂還分七等,1級鬼魂最弱,7級鬼魂接近于猛鬼級别。”
“好吧……”我無奈地吐了一口氣,“接着說。”
李一道吐了個煙圈,說:“鬼魂之上便是猛鬼,猛鬼之上,便是惡鬼,惡鬼之上,便是厲鬼,到了厲鬼級别的鬼魂,一般的符法,很難傷到他們,厲鬼之上,還有妖鬼,所謂妖鬼,就是修煉成妖的鬼魂,就像是僵屍修煉成旱魃那樣,妖鬼,非常之強大,隻有獵魂師級别的道法師,才能與之抗衡,然而這還不是鬼魂的最高級别,妖鬼之上,還有靈鬼,所謂靈鬼,就是已經具有的天地靈性的鬼魂,到那時候,鬼魂就不是鬼魂那麽簡單了,他們身上已經沒有了鬼的屍氣,反而多了仙的靈性,再往上,便是仙鬼,這個好理解,成仙的鬼,便叫做仙鬼。”
我有些驚愕,說:“卧槽,鬼也能修煉成仙呀!”
李一道吸了一口煙,說:“這個自然,如來佛祖那老頭說過,萬法歸一,觀音大嬸也曾說過,衆生平等,所以,人能修仙,鬼自然也能修仙,不但是鬼,就連花草樹木,甚至就我屁股下面這張破椅子,也能修仙,你看,封神榜裏面,就有個琵琶精,那琵琶精,再修煉個千百年,肯定就能成仙。”說着,他扭了扭他那肥大的屁股,弄得椅子發出“吱吱”的響聲來,差點沒坍塌下來。
我爲了保住我這椅子的性命,趕緊說道:“你丫的坐就坐着,别老扭動你那******,再這樣我這椅子,恐怕還沒修煉成仙就要被你滅了。”
李一道停止了“蹂躏”屁股下面的椅子的可恥行爲,站了起來,說:“好了,該解釋的都給你解釋完了,趁現在還沒天亮,我得趕緊睡個覺壓壓驚。”
說着,他便爬到了床上,倒頭便呼噜大睡。
我歎了一口氣,這個死胖子是裝的吧,哪有人能一倒頭就打呼噜的?
我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是淩晨四點多,還能睡幾個小時,于是也上床睡覺了。
第二天醒來,時間已經是中午,李一道早已醒來,此時正坐在我的書桌面前,玩着我的電腦。
“啊……啊……啊……”
我電腦裏面,發出了一些少兒不宜的叫聲來。
“我次奧,死胖子,你找死嗎?”我趕緊下了床,想去阻止李一道那不道德的行爲。
結果李一道頭也不回,隻橫出一隻手來,擋開了我,說:“搬張椅子過來,和哥們一起看,這技巧,還是需要學一下的,要不然等到了實戰的時候,你就會後悔不已了。”
“後悔你妹!”我直接一巴掌就對着李一道那肥頭大腦掃了過去。
“啪!”的一聲,李一道的臉被我掃了低了下來,結果他那雙充滿熱火的眼睛,靠得電腦屏幕更加近了,他不但不怪我這一巴掌,反而看得電腦更加專注了,而電腦裏面,被我剛才那“啪”的一聲帶動之下,傳來了更多的“啪啪啪”的聲音。
我看李一道那專注的眼神,無奈吐了一口氣,隻好不再去理會他,自個兒去洗漱去了。
等洗漱完之後,李一道也看完了,然後我倆下去飯堂吃了個飯,便開始啓程,去往1級道徒的考試現場。
李一道不知道從哪裏找了輛破面包出來。此時,李一道正兩手抓着方向盤,嘴裏叼着根煙,開着這破面包,一路向北,而我,則坐在副駕駛座上,看着窗外的青山。
“死胖子,你說,我們要去哪裏考試呀?”
“不遠,就在我們這個省北部的一個叫棺材村的地方。”李一道說話的時候,嘴裏叼着的煙上下撬動着,很容易讓人想到某根東西的聳動。
“棺材村?”我愣了一下,說:“誰給這村子取這名字的?那人肯定是個逗比,竟然取個這麽不吉利的村名。”
李一道卻說:“你不懂,這叫做‘賤名躲煞關’,小孩出生要經過閻王關、玉吊關、和尚關、落井關等煞關,所以,古代的時候,一般人都會給自家孩子取個賤名,這棺材村的取名,也是這個道理,一個村子取了賤名,便能讓整個村子的人躲避邪煞,當然,這是古代人的做法,而現在隻有偏僻的山旮旯裏頭,才會保留這種風俗。另外,棺材村,其實還有一個寓意,而且這個寓意的吉祥的,棺材棺材,就是當官的材料,聽說清朝時期,棺材村就出過幾個不大不小的官。”
我聽李一道講得頭頭是道,不禁點了點頭,不過随即說:“不管由于什麽原因,反正這村名給我的第一感覺,就是很不吉利。”
李一道說:“确實不吉利,這不,近幾十年來,棺材村就真成了棺材村了,”說着,他取下嘴裏的煙,将嘴巴靠到我耳朵,低聲對我說:“現在裏面的村民,都睡棺材……”
我聽了這話,心裏咯噔一下,一股陰森森的感覺,緩緩爬到我背脊上,搞得我背脊涼飕飕的。
我幹笑幾下,說:“呵呵,難道,棺材村裏面,沒有活人?”
李一道說:“這個等你進了棺材村,自然就會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