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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醫生肩膀有些吃痛道:“我不知道,陳師傅淩晨一點突然來找我,囑咐我,如果他晚上七點沒回來,就說明他已經死了,叫我把所有居民都藏在臨水宮地窖裏,逃避這次災難。”
他摟緊了小女孩,聲音黯然而悲涼道:“情況和他講的一樣,災難來臨,九龍鎖陰陣的結界空間消失了,屍王陳浪把地窖秘室打開,抓了我們過來威脅你。”
陳離倒是松了口氣道:“這麽說,你并沒親眼看到我爺爺死去,對嗎?”
徐醫生歎道:“确實如此,但陳師傅不會說謊。”
陳離道:“我爺爺是不會說謊,但他有可能被脅迫。如果有人控制我的爸媽和妹妹,以他們爲人質脅迫我爺爺,爲了他們,爺爺即使不想做違心之事,也會束手就擒的,而抓住一個活的陳翰陽,比一個死的更有價值不是?”
徐醫生點頭。
“當然,這是最壞的情況,事實可能比想像的更好。”陳離繼續分析道,“當時陳浪說過,‘九龍崩,血泉出’,許多勢力趕來。在這裏我們得分析,陳浪這話有水分,他爲人自私自利,一心謀奪黃泉令,以這種性格和動機,他隻會陰謀利用别人,而不會給别人好處,更不會招來強大的競争對手。因此,在陳浪之前,不可能出現能威脅我爺爺的大敵。那麽,我爺爺這一整天都是安全的,在這一天裏,他在哪裏?幹了什麽?有一點可以肯定,隻要他沒事,我爸媽和妹妹就不會有事,他們可能被藏在哪裏了?”
徐醫生點頭道:“有道理。”
陳離看了病态恹恹的女孩,歎道:“面對九龍鎖陰陣在崩潰在即,面對一百多個老朋友即将死去而回天乏力,如果是我,我唯一的選擇就是逃避現實,躲在某個角落裏玩英雄聯盟,把所有煩惱都忘掉。這是人類正常的心理機制!”
“你是說,你爺爺帶着你的家人躲了起來?”徐醫生這才發現,陳離這個大一學生智商高得驚人,雖然有些幼稚沖動,但思維缜密,推理清晰,且很有道理。
陳離攤開手道:“按正常邏輯分析,應該是這樣,但這裏出現一個巨大的bug——”
他突然抓狂似的扯着紅色的亂發,非常憤怒地吼叫道,“爲什麽單單把我留在這個鬼地方,而且還是躺在棺材裏!我可是他的嫡長孫,他從小最疼愛的寶貝,難道被他放棄了嗎?難道我不是爸爸的親兒子,不是他的親孫子嗎?!”
徐醫生聽了,不禁莞爾一笑。
小女孩一直困倦欲睡地縮在爸爸地懷裏,也時也被陳離吵醒,抓着爺爺的白發,呵呵地傻笑着。
徐醫生順着他的思路道:“我出于對你爺爺的擔憂,曾在早上、中午和下午到土樓找他三次,裏面空無一人,包括後厝。我最初認爲你爺爺是帶着你們一家去隐秘的祖墓祭拜了,畢竟你們十年才回來一次……這麽說來,他淩晨一點後就謀劃‘躲避’了?”
“肯定是,這是一起處心積慮的失蹤案,得查一查,然後把那個不負責任的老頭子給揪出來!”陳離怒氣沖沖,大步走下樓梯,朝着祖父所在的後院走去。
然後他聽到後面小女孩一陣急促的咳喘,不得不慢下腳步,等待徐醫生和他的孫女。
一邊走着,陳離思路大開,問道:“九龍鎖陰陣是什麽東西?”
徐醫生帶着一些幽默道:“如果是一年半前,如果你是我的學生,如果你問這個問題,我會把你送進精神病院。”
陳離幹笑了幾聲,苦中作樂道:“我現在就有些精神病了。早知道會這樣,就是拼着被罵,也不來給爺爺禱什麽壽了,太坑了!”
徐醫生沉吟片刻道:“很早以來,人類就出現唯心論和唯物論這兩種觀點,随着時代發展,科學進步,有時唯物論占上風,有時唯心論占上風,但這些都是一元論,二者理論缺漏很多,于是二元論就出現了,即世界是由物質和精神構成的,隻不過精神或意識被稱爲自然法則,比如數學,它可不是因爲人類出現才有的‘意識’。”
陳離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先确立宇宙觀,才好理解現象,于是道:“我現在相信二元論了。”
徐醫生接着道:“我們要逆向推導,‘九龍鎖陰’是什麽且不說,就是陳翰陽也是知其然,不知所以然,我們要說這陣法的效果。陣法就是制造一個封閉的空間,這很像實驗室裏制造一間真空房或無菌室一樣,它需要大量的儀器設備和能源。陣法的設備也不細說了,非常複雜,涉及到陰陽五行法器的布局,以及宇宙星空的對應運行,采用天幹地支進行數學調整。陣法無時無刻不在運動着,比科學儀器還要麻煩。然後就是它的能量來源:黃泉令,但這黃泉令也不過是一個媒介,一根導線,把地府——或者說精神世界的能量引來,就像風車借助風力一樣,使陣法正常運行。”
陳離也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