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人小隊搜羅了食物和裝備,在一個小時内出發。穿梭機的格納庫位于巨艦腹部的前半部分。認準方向後,廖凡等人決定以直線方式前進。
代步車在前進了不到1公裏後就不再有用,巨大的主通道像是被人扭過一樣呈現麻花的形狀。
勃蘭得星域的材料技術,在強大的時空能量面前也顯得力不從心。
所有的物體,都呈現螺旋扭曲的狀态,甚至于一些倒黴被波及的人員的屍體,也呈現那種不自然的扭曲狀态,讓人看了觸目驚心。
“廖狐狸,老子就知道跟着你沒有好果子吃。說好的地上車直達,說好的大家一起背行李的呢?現在怎麽老子成了苦力和腳夫,而你們這批貨就像是出來度假。”
也不怪人熊罵罵咧咧,沒有了地上車的負重能力,一大批裝備和物資隻能由他,也隻有他能駝的動。相對他的體型來說,并不算很多的物資裝備,如果橫向比較,足有其它人的三倍還多。
“能者多勞嘛。你知道嗎?有你這麽一個魁梧挺拔的戰友在身邊,我是多麽的有安全感,前一次戰鬥可全靠着你那偉岸的身軀支持我走到最後的。。。”
娜塔莉不愧爲常年混迹于宇宙港的女強人,溝通協調能力一流,幾句話下來,不但把頭熊哄的舒舒服服,還幫自己也解決了負重問題。爲了展現男子氣概,一直以來沒有什麽女孩子待見的熊可算是賣了力氣,把娜塔莉那一份全都包攬了下來。
看着一反常态,好似懶癌治愈的伊萬,廖凡不禁眉頭跳了跳,在心裏認真考慮,是否要學習娜塔莉的馭人技術。
甯靜号的重力生成系統依舊完好,可是在搜索行動中标準重力不算好消息。從他們現在位置到穿梭機的直線距離,少說也有5公裏以上,且還要背負裝備,許多路不通的情況下要繞行,整體的進度大大拖慢下來。
廖凡忍不住同茉莉聯絡,希望她能想辦法調低飛船内部的重力标準。幾次聯絡失敗後才意識到,不但飛船内的通信回路中斷,茉莉也還在醫務室内養傷。他漸漸熟悉了可以随時聯絡茉莉的特殊狀态,現在沒有她在身邊呱砸,反倒有些不适應。
“我對于穿梭機的狀态并不看好,有必要考慮其它方案。”,方虎山走到他身邊,他用木然的口吻訴說着讓人沮喪的判斷。對于這位人肉機器的做派早已熟悉,廖凡也沒有受到太大打擊。
“必須親眼看到穿梭機不能用了我才甘心。至于萬一穿梭機被毀,就輪到德雷克出手了,不管怎樣都需要他拼裝出一架穿梭機來。”
一切都在未知之數,現在讨論的再多也沒什麽用,幾人随即恢複沉默,大家各自想着心思蹒跚前進。
娜塔莉自己接過1人的裝備,讓另外一名強壯的士兵替另一人的背上負重。兩名輕裝的戰士前出1公裏的距離,負責探路和警戒危險。
“看什麽看,陸戰隊行軍要義,任何時候都要保證前出偵查,如果人手足夠,大隊人馬的兩邊側翼也要有人。”
人熊被娜塔莉嗆得滿臉郁悶,隻能轉過頭去,佯裝看風景。
廖凡卻是滿臉的嚴肅,他被娜塔莉的行動所提醒,先前一直認爲甯靜号未被人發現。所有的打算都是以尋求救援,以及向什麽人求援這兩方面發展。娜塔莉的凸前尖兵戰術,讓他考慮到一個忽略的問題。萬一甯靜号已經被人發現,面對10公裏級别的巨大艦體,外部勢力的探查速度是不是不足以在如此短時間内深入到艦體深處。也就是說,甯靜号很有可能被人發現,卻暫時不爲他所知曉。
問題來了,被什麽人發現,應對的方式會完全不同。萬一發現他們的是帝國軍怎麽辦?想到這裏他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各單位注意,所有人子彈上膛,注意搜索前進。突前的單位,要更加謹慎,你們所面對的很可能是帝國軍全副武裝的搜索隊。”
娜塔莉詫異的盯着廖凡看了看,随即低下頭去,像是在沉吟什麽。
搜索隊安全級别提高,行動的速度繼續降低,廖凡雖然對這個速度不滿意,卻不敢讓人降低警戒級别。
搜索隊出發2個小時才走出3公裏的路程。随着接近飛船外殼,生命維持裝置的作用力減弱,環境中不管是輻射量還是空氣成分都開始有害于人體,衆人不得不帶上頭盔,密封作戰服的内部環境。于是搜索速度再次降低。
廖凡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娜塔莉在通訊回路裏提醒,突前二人組的定期聯絡中斷,示意衆人準備戰鬥。
也許隻是通訊設備損壞,或者純粹是他們忘記聯絡,即使如此搜索隊也不敢冒險。突擊步槍保險打開,子彈上膛,一個個身形盡量壓低。可憐的人熊不敢直起身體,以極端變扭的姿勢前進。娜塔莉親自跑在隊伍前頭50米距離,廖凡在一旁做她的副手。其它人等則成爲第二集團。
陸戰方面居于娜塔莉之下,廖凡心裏沒有抵觸。他的專業在星艦指揮,陸戰水準隻能說差強人意,能夠爲專家服務在他看來是再天經地義不過的事情了。
隊伍繼續前行了大約700米左右,在娜塔莉的手勢下,搜索隊全體下蹲,做出戒備的姿态。廖凡在她身旁,調整頭盔面甲式目鏡的放大倍數。很快他發現了一具缺損了半個腦袋的屍體,正是前突士兵中的一個。
他身體前傾,維持着把住齊胸高廢墟向外張望的姿勢。傷口在他的右後腦,連同作戰頭盔一起掀掉了半個腦袋。腦殼中的内容物被高速子彈掏空,像是個破碎的陶器,正低落粘稠的腦液和血漿。
“是至近距離,頂住頭盔開的槍。對面是老手,善于近距離格鬥戰。”
娜塔莉在通訊回路中壓低了聲音。廖凡位于她的身後,轉頭确認周圍情況時,望見近在咫尺的黑洞洞槍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