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百流實在是無可奈何,不得不跟他說道:“我是真不知道到底是在什麽!不過傳說那山是在東海之中,那株草名字叫着飛仙草,但到底什麽顔色什麽樣,我就不知道了!”
狼娃一聽,遂咬牙點頭,說道:“那我到東海去找!”
“大海茫茫,你到哪裏去找?我大哥料定你一旦聽說,定要念念在心,果然他所料不錯。”
秦百流口中說話,眼見狼娃臉色陰沉,明知這個幹兒子半點彎彎心腸都沒有,一旦拿定主意,那就不可能勸得回來,隻好又改口。
“你既然一定要去,我也攔不住你,但是你要記住,義父義母都等着你回來,我想你師妹也還挂念着你,所以,不管找不找得到,你都要早點回來。”
狼娃道了一聲“好”,起身要走,又停住,撲在地上給秦百流連叩了幾個響頭,這才起身,忽而身影一晃,他已經出了房門,飄在了半天空中。
東海浩瀚無邊,要在其中一座小島上,找到一株不知模樣的小草,簡直比大海撈針還要艱難。
但狼娃一旦認定的事情,那就是不死不休非做成不可。
隻可惜他本事雖大,也還沒有強大到能夠一眼之間将滿座小島上的花花草草全部瞧看清楚。
更别說東海中的小島何止萬千,狼娃沒日沒夜,在東海之上一座小島一座小島的找尋,将近一個月的時間過去,卻仍舊沒有半點收獲。
這一日焦躁起來,将某一座小島上的石峰樹林打得東倒西歪,島上野獸也跟着遭殃,不知被他無形的力量滅了多少。
一直到筋疲力盡,狼娃仰躺在沙灘之上,心中充滿了灰暗與無助。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又是兩聲嬌笑,那兩隻雌狐精再次出現在他面前。
狼娃懶得理她們,隻是呆呆看着湛藍的天空。
兩個狐精在他兩邊坐下來,其中一個将手上一隻水袋遞了過來,笑道:“狼公子喝口水吧!”
狼娃也不說話,隻是坐起身來,接過水袋咕咕嘟嘟灌了半袋水。
另一個狐精嬌嬌嗲嗲依偎上來,見狼娃沒有将她推開,遂妩媚一笑,說道:“我姊妹的住所就在離此地不遠,狼公子也乏了,要不先随我們去歇口氣,住一晚如何?”
狼娃轉眼瞅着她,忽然伸手将她往懷裏一抱,湊嘴就向她嘴上吻去。
那狐精故作推避,笑道:“狼公子,這大天白日的,怎麽好做這事?狼公子跟我們去,我姊妹好好服侍狼公子如何?”
狼娃正是灰心失望之時,隻想盡情發洩一番,也不說話,遂站起身來。
兩個狐精大喜,一邊一個挽着狼娃的手臂,三人一起騰飛至空中,向着南方飛速飄逸。
不久到了一處大島,島的周圍被白霧環繞。
島正中一座石峰,峰周遍布濃密的樹林。
兩個狐精引着狼娃飄落下地,狼娃張目四望,發現是在一處山洞之中。山洞面積十分廣闊,而且光線充足,就跟在露天野外相差無幾。
另一個丫鬟模樣的女子走了出來,說道:“嵬大王已經知道貴客駕臨,不過嵬大王正在練功,命兩位姐姐好生伺候貴客,待明日他再與貴客相見。”
兩個狐精忙答應了,嬌嬌嗲嗲牽着狼娃的手,穿過大山洞中的一個小洞口,又進入另外一個大山洞。
那洞中竟有一座十分精緻的宮殿,殿頂全是彩色琉璃瓦鋪就。幾根雕龍畫鳳的梁柱支撐着殿頂。
正面一方精緻的竹榻,榻前小桌上,擺滿美酒佳肴。
兩個狐精牽着狼娃在竹榻上坐下,一邊一個喂他飲酒吃菜。同時樂聲響起,幾個美女身着彩衣,翩翩入殿,歌舞助興。
但狼娃完全不懂聽歌賞舞,又嫌兩個狐精喂酒喂菜的不痛快,索性将兩個狐精推開,盡管大口喝酒,大口吃菜。
誰知他本來不善飲酒,幾杯一喝,便迷迷糊糊。正好左邊的狐精軟綿綿地依偎上來,狼娃一把抱住,叫一聲:“師妹,我喜歡你,你不要離開我!”
那狐精“咯咯”一笑,立刻伸手摟住了狼娃的脖子,湊嘴向狼娃唇上吻去。同時另一個狐精也湊了上來,在狼娃身上撫摸助興。
狼娃原是情欲強盛之時,隻是因愛生懼,在蘇晴兒跟水叮咚面前不敢使橫,但這将近一個月的挫敗打擊,早就令他心神疲憊,兩個狐精送上門來,他哪裏還能把持得住?就在那竹榻之上,對兩個狐精肆意蹂躏,盡情發洩。
直到筋疲力盡,狼娃就在兩個狐精臂彎裏沉沉睡熟。
兩個狐精雖然閱人無數,但之前接觸都是凡間男子,哪能有狼娃這般神勇威風?
兩女心滿意足,竟對狼娃生出幾分真性情來,一人說道:“咱姊妹若是能夠留下他來,這一生才真是不枉了!”
另一人接口說道:“大王正有此意,就看咱姐妹倆夠不夠魅力了!”
“要不咱們用一點銷魂香試試?”
“他如此靈力,銷魂香隻怕對他無用!”
“銷魂香對他是無用,卻能讓咱姊妹倆看起來更加妩媚嬌豔。他喜歡的那女子終究是個凡女,我就不信能跟咱姊妹倆相比。”
“姐姐說得對,那咱們倆就如此如此……”
兩隻狐精計議一番。到得第二天一早,狼娃酣酣暢暢一覺睡醒,見自己仍舊躺卧在竹塌之上。
細一回想,昨晚的事情全都湧上心頭。
他心中并沒有什麽羞愧懊悔之念,隻是感覺耽擱了時間。正從榻上坐起身來,忽聽腳步細碎,兩個美人并肩走了進來。
狼娃稍稍一愣,這兩個美人分明就是昨日那兩個,可今日看來,卻像比昨日更加嬌俏可愛,舉手投足,一颦一笑,皆豔光四射,媚态橫流。
“狼公子醒來啦?”一個女子啓唇嬌笑。
“狼公子昨晚好厲害呀,把咱姊妹都快累壞了!”另一個咬着嘴唇,一副嬌羞模樣。
若是其他男人看見這幅模樣,必定怦然心動。奈何狼娃不解風情,直接站起身來,雙臂一展,扔落地上的衣服,便已穿好在了他身上。
“我要走了!”
他甕聲甕氣道出一句,當真邁步要走。
兩個狐精一急,忙從左右挽住他的手臂。
“狼公子要往哪兒去呀?咱們昨日那般快活,狼公子舍得就這麽丢下我們?”
“昨天我快活,你們也快活,爲什麽我要舍不得你們?”狼娃一貫地言簡意赅。
可這種話卻讓兩個狐精聽不明白,隻好自說自話。
“狼公子既然也快活,爲何不幹脆留下來?這裏美酒佳肴享用不盡,又有咱們姊妹陪伴,狼公子難道不覺得,這才是真正神仙般的生活?”
狼娃兩眼看着她們倆,忽然冒出來一句:“我要跟我師妹在一起!”
“你師妹不過是一介凡女,狼公子何必念念不忘?”一個狐精略發嬌嗔,“狼公子你看看我們姊妹,難道不比那些凡間女子美貌百倍?”
狼娃不語,隻是平淡地看着她兩人,就像看着的是兩段木頭。
兩隻狐精被他眼光逼視得竟有些慚愧起來,不由自主丢開他手。狼娃再不理會她們,立刻就向山洞外走。
忽聽一陣笑聲,一個男子說道:“真沒想到,狼兄弟還是一位情聖!”
狼娃擡頭去看,驟然間渾身汗毛豎起。
那男子樣貌俊秀,神态卻妖異,而且他尚未走近,狼娃已經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力。明知此人本事遠勝自己,狼娃本能地立刻起了戒備之心。
這人正便是藍嵬嵬了。他汲取了生母藍天後的靈力,此時的本事,的确是遠在狼娃之上。
“我看狼兄弟這些日子一直在東海小島上挨個搜尋,莫非爲了讓你心愛的女子活命千年,想要找到什麽靈草仙藥不成?”藍嵬嵬悠然發問。
“我要找飛仙草,我義父說,找到飛仙草,我師妹就可以羽化成仙了!”狼娃硬邦邦的回答,他本來就不會說假話。
“飛仙草?”藍嵬嵬臉上露出沉吟之狀,忽然呵呵一笑,“我如果說正好我這裏有一株,狼娃兄弟會不會覺得太巧了呢?”
他口中說話,忽然将手一伸。
狼娃親眼看見他手心裏豎立着一株小草。綠油油的顔色,散發出淡淡的光芒,明明在他手心,卻像活物一般輕輕飄搖。
“這這這……當真是飛仙草?”狼娃脫口驚問。
“你可以不信!”
藍嵬嵬呵呵一笑,忽然揚手,隻聽“砰”的一聲響,旁邊一個丫頭被她打得橫飛出去,半空中小口一張,鮮血狂噴而出,待落下地來,已經化成狐狸原形。
“你你你……幹什麽?”狼娃吃了一驚。
“我是想讓狼兄弟看看,我這是不是真的飛仙草!”
藍嵬嵬重新張手,他手上那株小草立刻向前飛出,在那隻死狐狸身邊盤繞兩周,那狐狸忽然爬起身來,在地上打了個滾,重新現出丫鬟模樣,向着藍嵬嵬拜伏地上。
狼娃心思單純,哪能知道這是藍嵬嵬使的障眼法?
當然若是其他人使出障眼法,狼娃一眼就能看穿,但藍嵬嵬此刻本事比他高出太多,竟使他當真以爲所見是實,一時又驚又喜,一下子撲倒在地,一邊叩頭,一邊說道:“求大王将這飛仙草送我!”
藍嵬嵬仰起頭來“哈哈”大笑,忽然笑聲一停,說道:“給你無妨,但是你可願意聽我号令?”
狼娃愣得一陣,終究還是師妹最重要,終于拜伏地上,說道:“我聽你的就是!”
“那好,你先吃了這顆丹藥!”
藍嵬嵬手一張,手心裏現出一顆殷紅如血的丹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