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這兩章被我推翻重寫了兩遍。我一直在思考淩駕于人類之上并深知人類過去的永恒型生命體,在面對人類時應該是産生一種怎樣能夠表達得出來的情緒和思維轉化。)
觸腕巨怪似乎受到緻命重創,發出尖厲的嚎叫。震耳欲聾的巨響即使隔着頭盔和遙遠的距離,也依然将武鋒震得幾乎暈厥過去。
黑色的黏液暴雨般傾盆而下,整個空間都在晃動,武鋒艱難的擡頭向上,巨怪橢圓形的發光腦袋被暗紅光刺從下到上直接切開,盡管它的觸腕在努力阻擋,但巨大的光刺依然寸寸深入,幾乎讓橢圓形的怪頭一分爲二!
如布匹被撕開的碎裂聲伴随着最後一道長長的充滿恐懼的哀鳴,巨怪的頭顱被徹底切成兩半,那直徑逾百米的巨大頭顱和無數條抖動的觸腕在瞬間便失去了吸收恢複的能力,它們在暗紅色光刺所帶來的漫天火焰中焚燒一空。
圓筒形的内層空間,其上半部分幾乎被藍紫色的火焰布滿。空氣由于密度的變化出現大量的扭曲,透過層層的折疊空間,武鋒看着半空中慢慢凝聚成一個死灰色的人類虛影,虛影的中央緩緩裂開,仿佛一個黑洞,近0米長的暗紅色光刺猶如收入劍鞘中的鋒芒,緩緩沒入人影中央。
火焰漸漸消失了,紫色的光暈也消失了,武鋒震撼無比的看着高空中圓筒空間的内層,四周已經和黑暗融爲一體,似有火山岩漿湧過,整個空間極度變形。
死灰色的人影慢慢的從圓形建築的裂縫中飄了進來,它看起來很虛弱,就像一個即将崩潰的泡沫。
“母親的尊牌呢?”
“在這。”武鋒攤開手掌,掌心中一片黃蒙蒙的光芒,這讓武鋒很是驚奇,它在這張的卡片上找不到任何光源,暫時也不知道是一種什麽樣的輻射波讓這的東西在人的肉眼中展現出黃色的光。它非常輕,幾乎沒有重量。
死灰色的影子并沒有接過那張卡片,他了頭,“收好它。”
“我?我收好它?這……”武鋒有些不∠∠∠∠,知所措。
實話,經曆過剛才的一切,他已經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能幹什麽了。他感覺自己在這些超自然的生命面前一無是處,微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當然是你收好,你看看,我能放在哪?”男童的影子指了指自己。
“不過,你還是有一用處的。”男童的聲音裏充滿驚訝和誇贊。但在武鋒聽來,這語氣十分的别扭,就像人類在贊歎一隻微的螞蟻。
武鋒捧着的卡片,有些不知所措。這東西似乎對男童來非常重要,但他突然要将它放在自己這,他是什麽意思呢?考驗自己?還是别有所圖?
男童也不話,武鋒能明顯的感覺到,那死灰色的影子中屬于男童的眼神在一直注視着他。他隻能心的再将這張滿是裂痕和未知符号的卡片貼身收好,放在盔甲的内層裏。
高空中的灰燼終于飄落到圓筒空間的底層,在這微的引力托浮下,大大的白色灰燼像凝固的雪花,在幽靜的空間裏落下,堆積成一塊塊的白色“雪堆”。
呼。
男童長長呼了口氣。武鋒很驚奇,他不知道該什麽,但他總覺得像男童這樣未知的、甚至沒有依附的生命不該有人類的這些情緒和肢體動作。歎氣?它也需要歎氣麽?它需要呼吸麽?武鋒越想越遠,作爲一個人類,他實在沒有辦法一下接受眼前這種超出他所認知的生命形式,在他看來,基熵人應該也是有血有肉的,他們需要水和空氣,他們擁有脆弱的身體,他們同樣需要盔甲的保護,這是典型的碳基生命。而剛剛被男童斬殺的巨怪明顯擁有矽基生命的特性,可對于眼前的男童而言,前兩種生命形式幾乎可以任意摧毀。武鋒實在不知道眼前這個強大的物種到底屬于什麽類型的生命,或許,人類根本沒有針對于這種奇異生命體的相關理論。
“的人類,我認爲你比我想象的要強一些,或許你能幫我一個忙。”男童的語氣中沖滿試探和不确定的味道,就和他現在同樣擁有極大的疑惑情緒一樣,武鋒始終能夠感知到他的思想變化。
“你……是在疑惑麽?”武鋒被這種漫溢在身周的詭異感覺刺激得渾身難受,不知覺便問了出來。
“哦?”男童的情緒由疑惑轉變成驚奇。
“在驚奇什麽?”武鋒又問。
“哈哈,看來你還真是不一般。挺好,那我就跟你吧。”男童的情緒再一次轉變,這一次複雜了許多,武鋒隐約感受到開心、驚異和茫然。
“能……呃,您到底是誰麽?還有您的姐姐,您的母親。在我們這個由純粹的物理框架構建而成的世界裏,您是第一個真真正正出現在我面前、違反了一切物理定律的全新生命形态。”武鋒非常鄭重的,“簡直就像神話傳中的神”,武鋒又補充了一句。
男童的情緒中出現的種種不成熟的波動讓武鋒隐約有一種能夠反握大局的念頭,他決定先用語言和面前的生命溝通溝通。
“哈哈,你這是要研究我嗎?”聽了武鋒的話,男童死灰色的影子悠然飄到武鋒面前,語氣中盡是驚奇。
“不是不是,”武鋒慌忙解釋。“您的存在幾乎颠覆了所有被人類所認可的理論範疇,生物進化學,有機生命學,等等任何對生命的解釋都沒有辦法在您的面前成立,我實在是太好奇了,我真的希望能……”
“哎呀,真是啰嗦,你對我好奇,難道你就沒有對你們人類自己好奇過嗎?你不想知道你們是怎麽來的?你知道你的眼睛是怎麽回事嗎?自己都沒研究明白,就想研究人家?”
“可人類有限的科技……”
“行了,聽我吧。我有事情要交給你。”
“您。”
“這樣,你把你的身體給我一半,我得把我自己裝起來。”男童的語氣非常非常輕松且毋庸置疑,仿佛在跟别人借的不是寶貴的生命承載體,而是一個毫不值錢的塑料袋。
武鋒聽得頭皮發麻,“你要什麽?我的半個身體?那怎麽給你?給了你我還能活麽?”驚懼的同時一股隐忍了許久的怒氣突然從武鋒的胸膛中湧出,不過,幾欲站起來破口大罵的武鋒最終還是停了下來。他絲毫不懷疑這男童能夠在瞬間将自己像紙一樣撕得稀爛,似乎在人家的眼裏,自己也就是一張會溝通,有思想,會動的紙。
“哎喲,你别緊張。我不是要你這個身體,我是要你的那個投影。”男童非常有趣的看着武鋒的窘态,似乎眼前這張會話的紙始終能讓它感到有趣。
“我的投影?我聽不明白啊。”武鋒焦急的。
“哈哈,沒事,聽不明白就聽不明白。”男童幾乎沒有留給武鋒半思考的時間,那語氣就像不心撕碎一張無關緊要的紙一樣淡然。
慘灰的影子如鬼魅般消逝在武鋒的面前,武鋒感覺到整個世界都在凝固。降下的白色灰燼停在半空,黑色的怪物血液停在半空,右手中指指尖慢慢傳來痛楚,随即,這刺痛一下蔓延至武鋒的整個身體!
他驚駭欲絕的看着異常堅韌的手部盔甲緩緩的崩損,與此同時,已裸露在外的手指快速膨脹,爆裂!鮮血和骨肉爆裂成幾微米大的粉末,呈圓圈型環繞在武鋒的手臂上,緊接着,武鋒的整支手掌爆裂開來,疼痛得幾乎暈厥過去的武鋒立刻咬碎一直含在舌頭下面的藍色藥丸,那是麥肯泰爾送給他保命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