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辰後。
“幫主,他們真的會走這條路嗎?”斧頭幫一幹人等在一個很小的綠洲等了近兩個時辰,卻連個鬼影都沒見到,風沙雖然停了下來,日頭卻還是很毒的,綠洲裏僅有的十多個個半人高的仙人掌顯然不能完全供人遮陰,長時間在次守候,直讓大夥心火猛的上升。
若真能逮住那隻肥羊倒也罷了,就怕别人早已過了自己的地頭,自己等人還在着了白白苦等,那就十分的不值了,所以就推選出瞎子,來探探至尊寶的口風,言下之意不外乎就是先扯呼回幫再作計較,畢竟生意錯過了這次還有那次,身體可卻隻有這麽一具,再在這裏待下去大夥都得中暑不可。
“額——應該會來吧,畢竟這裏是西域到長安的必經之所在,至于...”至尊寶甩了甩額頭上的汗珠,有些吱吱唔唔,不是肯定的回應道。
若是在往時,頂着這麽大的日頭在這裏埋伏了這麽久還沒見到敵人的蹤影,至尊寶本人也早就準備打退堂鼓了,奈何今日早先将話說得太滿,他怎麽也得将這個場面撐下去。
這也就是所謂的死要面子活受罪,爲了維護他這個幫主的威嚴,所以大家就一起曬太陽吧。
“有情況。”一個眼力較好的兄弟無意中掃視了一眼正前方,卻見數百名之外的地方隐約有沙塵揚起,立馬精神一振大聲的叫道。
斧頭幫的衆喽啰聽到聲音先是一喜,而後七手八腳将最先發出響聲的喽啰的嘴巴給蒙住,都到這個時候了,可不能因爲這個家夥的大嘴巴而功虧一篑。
随着時間的推移,遠方一夥大約三四十的人漸漸出現斧頭幫衆人的視線中。至尊寶與二當家相視極爲淫蕩的笑了笑,繼而朝衆人做了一個禁聲、潛伏的手勢,就這樣看着他們眼中的肥羊走進埋伏圈。
“總镖頭,過了前面的那座綠洲,就徹底走出了這五嶽山一帶,是不是讓兄弟們在那裏歇歇腳,喝兩口水再繼續上路啊。”
馮總镖頭隻是略微沉吟了一下,考慮到弟兄們确實都累了,心中雖然有些陰影,但還是高聲的喊道:“兄弟們,加把勁,到前面的綠洲好生歇歇然後再一口氣趕到城裏。”
聽到總镖頭的許諾,镖隊衆人的行進速度明顯的快了幾分,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沙消耗了大家太多的體力,隻想到了前面的綠洲好好的休息一下,是以都拿出了最大的氣力推着車子朝着綠洲前進。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十米,正在镖隊距離埋伏在最靠前的二當家不到十米遠的時候,一條沙蠍緩緩的在二當家的眼前爬過,蓋因二當家整個身子都埋在沙子下,隻露出了半張臉,隐蔽效果不錯,在沙漠的環境中,若不是走到近處仔細的查看,一般還真不會被發現。可恰恰基于此,沙蠍在走到二當家的鼻孔前停了下來,似乎是對這個不斷噴着熱氣的地方非常的感興趣,兩支碩大的鉗子高高舉起,眼看就要朝鼻孔夾去。
到這個時候了,如果還能忍的話不是聖人就是傻子,很顯然二當家兩者都不符合,所以隻好突然非常沒有風度的大叫一聲,猛的竄了起來,到把快走到眼前的镖隊一人吓了一跳,霎那間,隻聽到風聲,不聞耳語,二當家與當面的镖局中人大眼瞪小眼對視了起來。
不久,镖隊的其他衆人紛紛反應過來,抽出鞘中的刀劍,圍了上來。
其中一人迅速的掃視了一眼四周,警惕的大聲的喊道:“什麽人?做什麽的?”
“五嶽山人士,砍柴的。”二當家隻覺雙腿發軟,極力做出一副笑臉,卻沒發現自己的聲音比哭還難聽。
“五嶽山人士,砍柴的?你當我三歲小孩啊,到這裏砍柴,那把斧頭是用來砍人還是砍柴的,啊?”演戲都這麽不專業,肯定是附近不知道哪家的笨探子,居然自己送上門來,見過笨的卻沒見過這麽笨的。
馮總镖頭看着手下們表演,緊皺這眉頭,卻沒有任何指示,镖師們自然是當上面默許了,其中一個面相兇惡的拿着那把砍刀,對着二當家的比劃了兩下,惡狠狠的威脅道:“說啊,到底哪來的土匪?不說是吧,看我不将你的手砍下來,看你說不說。”
“哈哈哈...”二當家雙股顫顫,卻用一陣長笑将镖隊的衆人唬住,他不斷的告訴自己,兄弟們都在看着,這時絕不能再弱了氣勢,遂虛張聲勢大聲的喊道:“我乃斧頭幫二當家,在此恭候多時,兄弟們還不出來。”
镖隊衆人聽完二當家的話,立馬圍成了一圈,包括馮總镖頭在内的神色驟然緊張了起來,自打這個自稱斧頭幫二當家的人出現,大夥說不緊張那是假的,誰知道這個人有多少同夥又藏在那裏呢。
“咕——”從二當家傳來一聲奇怪的響聲,頓時将镖局的衆人驚醒,立馬惡狠狠地看着他,過了半響也沒見到一個人影出現,擺明是戲耍大夥,其中性急的已經露出了不壞好意的笑聲,隻待對方露出個祛,便一刀砍過去。
“不要緊張,不要緊張,是我肚子,肚子響了,早上都沒吃早飯,到現在大半天了,肚子餓了很正常的,是人都要吃飯的...”
“啪啪”卻見馮總镖頭站了出來,拍了拍巴掌,寒聲的道:“閣下,果然是一條好漢,孤身一人現身,拖延時間,莫不是想等候貴幫主力到來,将我等一網成擒不成?”
“拿下,若不說出爾等的詳細計劃,休想見到明日的太陽。”镖隊的衆镖師亦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看着二當家更是咬牙切齒的,這個人實在是太陰險了,居然是敵人特意派來拖延時間的,幸虧總镖頭英明,識破了對方的詭計,要不然等到對方的的主力到來,自己一方血戰一場是免不了的,正待上前狠狠的折磨一下這個卑鄙小人的時候。
隻見二當家陰陰一笑,使出了最後保命的絕招,整個人變的搖搖晃晃了起來,最後大喊一聲:“我中暑了!”暈倒在地,動作流暢無比,顯然是深悉此道。
“靠,我讓你裝,不把你揍的滿臉桃花開,你都不知道花兒爲什麽是這麽紅。”卻見那個滿臉胡子的镖師,連忙拉起了袖子,左右哈了兩口氣,正待上前好好教訓其一番的時候。
與此同時,至尊寶正在和附近幫中的弟兄們開盤賭二當家還能堅持幾分鍾的時候,卻見二當家突然使詐裝暈,通通猜錯,血本無歸,衆人紛紛破口大罵,你裝死也沒啥,害老子輸錢就是大大的不該。
至尊寶即使心中笑的要死,嘴上依然與弟兄們一起叫罵:“靠,二當家真不是東西,這裝死的技巧也太遜了吧,唉...”
不過看在他讓自己小賺一筆的份上,還是得救一救滴,于是豪情勃發的道:“斧頭幫衆人聽命,到了我們出場的時間了,現身——”
于是在外界隻聽到“現身”兩個字之後,變故突生,數十人紛紛的從沙堆裏高高的躍起,這些人面相猙獰,手持兇器,一看就知道是做土匪強盜的料,宏威镖局的衆镖師被此情此景驚駭的不知所措,原道那家夥是唬人的,沒想居然真的蹦了這麽多人出來,人數大約是己方的兩倍有餘,堪稱危急啊,衆镖師紛紛朝馮總镖頭靠攏,隻覺看到他心中便有一根主心骨。
“斧頭幫幫主,江湖人稱玉面飛龍至尊寶,在此見過諸位了,我們的來意自是不用多說,是戰是和盡快做出個決斷吧。”哈哈,這就是做強盜的感覺嗎,隻有一個字能形容啊——爽,至尊寶強忍住内心的興奮,學着曾經在電視中看到的強盜氣勢十足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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