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地，蒼天，大玄。
經曆了月光傳送初時的慌亂，人族也反應了過來。
大玄皇帝葉恒自損心脈，放出了三鼎氣運，散布給大玄各級官吏，施展帝王大術“皇恩浩蕩”，讓所有官員“連升三級”。
九品縣令入夫子，七品知府成大儒，至于三品部堂……氣運不夠，靠自己吧。
隻是這樣的大術，是以國運爲基礎，一旦國運耗盡，官員也就回歸原本的品級，甚至還會有損儒心。
韓昌黎曾經寫詩提過此事，形象比喻道：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貶潮州路八千。
然而在此“皇恩浩蕩”之下，幾乎所有的官員毫不猶豫地接受了。
此時此刻，隻要能讓他們獲得守護黎庶的力量，付出什麽代價都可以。
正所謂“欲爲聖明除弊事，肯将衰朽惜殘年。”
……
“莫要哄朕！”
“蘇淺淺，你再強，也未到萬裏。”那蠻神看着蘇淺淺，悶哼道，“本神不會殺伱。本神會廢了你的修爲，帶回去好好享用！”
生死存亡之刻，那十三聖雕像突然爆發出磅礴的氣勢，一股熟悉又陌生的聖道氣息彌漫全城。
“不得不說，人族之道，越往後，果真是越強啊。”
蠻天皇沉默了片刻，又說道：“是否覺得本皇太過殘忍？”
葉恒搖了搖頭，施展“皇恩浩蕩”之後，他已經沒有之前看上去那般充滿活力，此時眼窩深陷，臉上皺紋明顯，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陛下……”侯安心疼地看着葉恒，歎了一口氣，“這是蠻子布局了數百年的局。”
突然間，一道尖銳的鳴笛聲響起。
“況且阿特斯宮主與薩克麗殿主憑借蠻神宮與蠻天殿，一對一也未必輸給韓昌黎和陳希夷。”
說到這，侯安頓了頓，繼續說道：“另外，陳柱國的弟子中，劍神謝曉峰、無極子宋無疾也都踏破萬裏！”
“即便走到最後一步，隻要忍過百年時間，我蠻族依然昌盛。”
“東方，鎮玄東王李昌谷封聖，詩成海浪滔天，埋葬兩名蠻神。”
就是她們，昨日仿佛從天而降，将他們從那些兇殘的蠻人手中救出來。
隻是自從竹林道争之後，方禮衰落，整個天禮城便陷入了迷茫與掙紮之中，有的儒生破而後立，轉學他道，有的則自怨自艾，任由修爲不斷衰落。
那已經沉靜了一天的拉彌亞之屍，再度睜開雙眼，眼中皓月浮現！
……
曾經有人讓阿達摩評價武道天驕，阿達摩沒有多說什麽，隻是笑着謙虛說自己占了個穩字；謝曉峰用劍，則用盡了一個險字；宋無疾年紀不大，但天賦極高，出手間透着一個“妙”字，最後說道蘇淺淺時，阿達摩輕輕搖了搖頭。
那原本還在安慰自己女兒的少女突然臉色一變，猛然拔出了自己的長劍，高聲道：“敵襲！”
“隻要天外聖族被牽制住，短時間内不至于大規模回援，那麽，優勢依然在我！”
“我聽說有半聖來了，我們應該會安全吧？”
在各處避難點中，由氣運和陣法組成的防護在戰鬥的餘波中搖搖欲墜，所有百姓都擠在了一起，等待着命運的審判。
那些人，從來沒有見過認真的蘇淺淺！
但是很快，噩耗傳來。
後來陳洛收服南荒，算是解放了兩成族力，其中一成前往北境增援，一成依然停留南疆以防不測。
“聽說了嗎？昨日這群丫頭的大師姐，一人劍斬了三尊大蠻皇啊！我的天，那可是相當于一品大儒的蠻人啊！”
這一下正面對撞，蘇淺淺自然落了下風，被猛地震飛，撞在那十三聖雕像上，才落了下來。
但是沒過多久，那蠻神便反應過來，先是主動後撤數步，換取了一點調整的空間，然後鼓蕩渾身血氣，狠狠朝蘇淺淺攻去。
“弟子今日，斬卻情絲，踏足乾坤！”
……
這些氣息沒有守護到最後，但是卻爲其他援兵的到來争取了時間。
蘇淺淺聞言，眼中驟然冷了下來。
方家庶女看向天空，隻見無數月光凝聚成柱，卷土重來！
蠻天皇再次點了點頭，擡起一隻手，點向拉彌亞的屍體。
因爲在天禮城中心，按照當年方聖的意思，立起了一座十三人的雕像，這些雕像沒有面目，一個個衣衫褴褛，但正氣沖天，有人說這是方聖預言未來方禮會出現的十三位聖人，十三聖城便由此而來。
說完，蠻天皇頓了頓：“韓昌黎到哪了？”
蘇淺淺長長吐出一口氣。
昔日風俗嚴謹、禮道苛刻的大城，幾乎短時間就走上了另一個極端，青樓林立，醉鬼橫行，每時每刻都能看到有人發瘋……
所以，目前的大玄布局，三成天外，四成北境，兩成西域，一成南荒，而鎮守大玄的，依然還是一成！
而反觀蠻族，如果真的如文相所說，他們傳送而來的力量幾乎占據了蠻族兩成族力，那對于蠻族來說，這幾乎就是賭族運了。
她恨啊，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她，連恨誰都不知道。
聽着侯安誇張的語氣，葉恒臉上終于有了淡淡的笑意。
想想蘇淺淺經曆的那些事吧，家破人亡，侍女爲了救自己被歹徒淩辱至死，而蘇淺淺領悟的第一項武功是什麽？
九陰白骨爪！
爲了複仇，本是嬌滴滴的大小姐的她，會挖掘屍體來練功！
若不是陳洛及時解開了她的心結，恐怕蘇淺淺早已入魔了。
那母親将孩子緊緊抱住，不知道怎麽緩解孩子的緊張。
而現在，她看了自己懷中的女兒，輕輕歎了一口氣。
“這些，都是必須付出的犧牲。”
她擡起頭，沒看那蠻神，隻是看着天空，目光中仿佛出現了一條七彩大道。
“西域回援，雲龍出海，已經足以壓制境内蠻族力量！”
“老奴來時，聽文相說，此番月光傳送，蠻族一夜之間，幾乎投入了他們近兩成的力量！”
蠻天皇點點頭，說道：“無論是人族，還是蠻族，根本目的，不過都是爲了種族的繁衍……”
而此地還有一個别名，叫做十三聖城。
“哈哈哈哈，今日，屠城！”那蠻神仰天嘶吼，聲音傳遍全城，他掄起手中巨錘，就朝着十三雕像狠狠砸去，但是下一刻，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同樣響徹天禮城。
畢竟在衆多武道天驕眼中，四傑中唯一的女子，峨眉大師姐蘇淺淺就是如臨凡仙子一般，不僅容貌美豔，和洛紅奴并列爲東蒼雙姝，而且待人溫和，輕聲細語，是無數人心中的白月光。
下一刻，這隻擡起的手轟然炸碎，凝成一滴精血，落入拉彌亞屍體的額頭之中。
“謝曉峰今年還未滿二十，那宋無疾，剛剛十歲啊！”
“北方，鎮玄北王辛稼軒封聖，一步跨越初聖境，成就一問半聖。”
“方聖保佑，方聖保佑啊……”
那蠻神提起石錘，猛然再次朝着蘇淺淺攻來，但是下一個，一道光芒亮起，在蘇淺淺頭上，浮現一面杏黃色小旗的虛影，将蘇淺淺罩住，擋下了蠻神的攻擊。
“魔意有限，召喚而來的天魔最多牽制一時。”蠻天皇望向亦都的屍體，輕聲道，“兩道皎月殺劫之後，還需要手段應對天外回歸的人族力量。”
作爲擁有百萬人口的大城，天禮城自然也有防護陣法。可是天禮城中方聖的痕迹太重，所以這防護陣法自然是由方禮一脈來布置，結果因爲方禮衰退，耗費無數的防護陣法失去了道理的支撐，根本就不堪一擊。
“百姓呢？”
“回陛下，可以升月了。”
“布陣！”
“噹！”那砸向十三雕像的巨錘被擋住，那蠻神蹙眉，定睛看去，隻見巨錘之下，是一道俏麗身影，長發随意束成一個馬尾，身着天青色長衫，此時手中握着兩柄峨眉刺，架住了自己的巨錘。
術法神通引發的轟鳴聲連綿不絕，震動着所有人的耳膜。
蠻天皇不置可否，隻是又換了個話題：“天，快黑了吧？”
城市如此，人心，更是如此。
因爲正是在此地，方隐立地成聖。
“回陛下，都安排好了。”塔骨應道。
“嗯？武道四傑，蘇淺淺？”那蠻神認出了來人的身份，但随即擡起巨錘，再度朝蘇淺淺砸了下去。
她擡起頭，就看到一個十七八歲，模樣說不上好看，但神完氣足的小姑娘走到她面前，擡手摸了摸自己孩子的腦袋，從袖袋中取出一枚糖果遞來，柔聲道：“不怕，姐姐會保護你的……”
她本是方家庶女，嫁給了一名方禮大儒之子，雖然還未生出男丁，但依仗方家的身份，自己的日子過的無憂無慮。
“百姓……不可計數……”侯安輕輕歎了一句，又連忙說道，“不過府城之屬的重城本就有陣法防護，其中也不乏大儒坐鎮，周邊城鎮的百姓被官員護着，也大多前往此類重城避難，損失小一些。”
蠻神也被蘇淺淺這一舉動愣了一下，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居然就落入了蘇淺淺的節奏之中。那一對峨眉刺在蘇淺淺手中寒光閃閃，每一招都是沖着蠻神的死穴上去，居然将這蠻神逼退了十數步！
葉恒閉上雙眼：“浩劫啊……”
“蘇師姐啊……”
畢竟他們還需要在北境布置力量，牽扯住人族主力，那幾乎就占據了四成甚至五成的族力，隻要北境人族獲勝，無論是前驅蠻天，還是回返絞殺，蠻族幾乎都會被斬斷氣運。
“回陛下，韓昌黎和陳希夷要入蠻天，被四位金帳大長老阻于虛空之中。”塔骨回複道。
陌州，天禮城。
“陛下……”塔骨虔誠拜倒在蠻天皇面前。
“既然上了賭桌，就沒有手軟的道理。”葉恒搖了搖頭，“蠻族，不會放棄的。”
“塔骨不敢。”塔骨低着頭。
“即便是麟皇武帝，也未曾将蠻族斷根。這千日防賊，百密終有一疏，陛下切莫自責。”
一股悲涼之意彌漫開來，随即一道身影從虛空中顯現，墜入大地。
“阿達摩看透了，您也早看透了吧……”
此時蘇淺淺哪裏還有半分女子嬌媚之色，她身形閃動，不退反進，竟然要和那蠻神近身相搏！
就以人族舉例，族力有十，其中三成在天外以防天魔，三成在北境備戰蠻族，兩成守衛南疆，一成分散在東海與西域，隻有一成鎮守大玄境内。
那就恨他吧！
可是……
“放在曆朝曆代，這都是帝王武功中值得大書特書之事！”
她們說，她們來自東蒼，是武院峨眉一脈的弟子。
換言之，四名等級與三問半聖相仿的蠻神蠻祭，以二對一，攔住了韓昌黎和陳希夷的腳步。
她偏過頭，周圍如這少女一般的女子并不少，都穿着白色的衣衫，隻是如今一個個都滿是血迹，袖口繡着七彩紋路，一個個手持長劍，或巡視、或打坐。
“多謝。”她下意識地想要讓孩子拒絕那女孩兒的糖果，但是話到嘴邊，還是轉成了一聲道謝。
這話說出來，大多數人都是點頭稱道，唯有對蘇淺淺的評價，隻有寥寥幾人認可。
這對于婚後就沒有出過自己宅子的她來說，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了。
“定心猿，栓意馬！”
緊接着，天空中仿佛出現一面猩紅旌旗，旌旗破損，上面的字模糊不清，但迎風烈烈。旌旗之下，十三道人影從十三雕像中走出，擋住了蠻族的第一波攻勢。
“剩下的六名金帳大長老，韓、李二人就拖住了四位！”
由于方家的存在，陌州向來就是方禮的大本營，而這天禮城，更是方禮盛行。
一名今日白天趕來支援的方禮半聖，在月升三刻之後，于虛空交戰中，被蠻族蠻神斬殺，聖隕于天禮城。
“是朕不賢……”
“不過人族要應對的敵人更多，若不是之前陳洛收南荒，滅西域，平元海，此番已然岌岌可危了。”
戰鬥，幾乎在交戰的瞬間就進入了白熱化。
然而，突如其來的蠻族襲擊卻介入了其中。
“蒼天與蠻天不同。”
“如今百姓還在水火之中，朕之虛名，不值一提。”
莫要說兩成看上去不多，對于人族和蠻族這樣的體量來說，兩成族力已經可以毀天滅地了。
……
葉恒猛然睜開雙眼，看向侯安：“兩成！”
血氣彌漫，充斥着山腹的每一個角落，行走其中，就仿佛走在水中一般，能明顯感覺到一股的粘滞感。
塔骨想了想，說道：“相比人族自修來說，我蠻族之道确實略顯虛浮。前期或有優勢，但修到後面，尤其是乾坤境之後，對比下來難免弱一些。”
“兇！”
葉恒沉默了片刻，擡起頭，望向禦書房外有些昏暗的天空：“若朕是那蠻子天皇，豈會不考慮到這一點。”
她們，是武祖陳洛的門徒！
“女子，也能如此英武嗎？”一時間，這位方家庶女心中的恨動搖了。
“尤其是，我們的對手，是那個強大的人族。”
“蠻天不滅，蠻族不絕，這給了我們蠻族一次次翻盤的本錢。”
她不懂什麽聖道，但是他知道，方家輸了。
塔骨輕輕歎了一口氣：“塔骨願追随陛下的腳步。”
“果然，還差一些啊。”蘇淺淺咳嗽了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
這是，有半聖聖隕！
有方禮大儒先茫然，然後狂喜，繼而痛哭，高聲喊道：“是方聖，方聖還在，方聖還在！”
侯安面色一變：“陛下，您的意思是……”
“明明一步就是萬裏，可是我……舍不得！”
這樣的人，怎麽會兇呢？
對此，阿吉隻能暗歎這些人太沒見識了。
“可是，淺淺有一縷情絲割不斷，把我絆住了。”
“至此，鎮玄司這一代東、南、西、北四王，全部封聖！這是曆代少有啊！”
說到這，侯安覺得還是要和葉恒說一些好消息，于是稍稍提高了一點音量，說道：“但是陛下，咱們也不是沒有好消息。”
“陛下……”侯安端着一碗藥膳走到葉恒身邊，輕聲道：“吃一點東西吧……”
這不過是雕像完成之時，方聖注入的十三道氣息罷了。
“此外，前往陌州支援的偏倚處副相陳公弼也一舉成就法家半聖。”
侯安搖了搖頭：“非是哄陛下開心，老奴以爲，最危險的時刻已經過去了。”
“情況如何了？”葉恒擺了擺手，問道。
一時間，戰場平衡被打破，那蠻神撕裂虛空，落入天禮城十三雕像前。
蠻族，烏梅雪山。
蠻天皇點了點頭。
那蠻神面色一變，再度提起重錘就要砸向杏黃旗虛影構建的光幕，但是下一刻，磅礴的兇戾之氣浮現，與此同時，天空中七彩大道浮現，一道唱聲響起——
她隻知道，這竹林中最出名的弟子就是武祖陳洛，而導緻方家失敗的最大兇手，也是陳洛。
如果說方城是方家的自留地，那天禮城，說是方家、乃至整個方禮一脈的聖城也不爲過。
至于東海與西域那邊，雖然陳洛也都收服，但是經略西域本就需要大量的人手，因此原本負責元海防禦的力量也全部投入了西域。
阿達摩曾經猜測，在紅塵之路上，蘇淺淺走的最深，或許，她才是第一個踏出萬裏的紅塵武者。
“犧牲，是在所難免的。”
說完，蘇淺淺緩緩閉上了雙眼，随即，一種玄奧的道韻從她身體中散發了出來。
“滅絕情絲登天路，武道群峰又一山。”
但方聖真的還在嗎？
無論是三陽大蠻神，還是滿月大蠻祭，在蠻族，都會有一個榮譽稱号，那便是金帳大長老。
“想必以你的底子，不會那麽容易就被弄死吧！”
蘇淺淺強攻得手，便招招狠辣，打得那蠻神喘不過氣來。這種攻擊，完全不顧防禦，每一下都是在與對方搏命，讓那蠻神一時間難以招架。
可是自從竹林道争之後，自己公爹便消失了，自家丈夫遠去北方，那些親戚也少了往來，幸福的生活就這麽被無情打碎。
“你試試！”
“天父賜福，如今蠻天之下金帳大長老固定九位。”蠻天皇淡淡說道，“東蒼城一戰就折損了三位，雖然已經有備選在接受賜福，但短時間内還未能突破。”
若是年輕二十歲，她想，她也會想要加入她們之中吧。
大纛之陣中，蠻天皇緩緩睜開了雙眼，望着塔骨，語氣溫和，問道：“蠻城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有的時候，崩潰隻是一夕之間，而重建，卻需要花費一代人甚至幾代人的努力。
“陳洛啊……”
方家庶女耳邊傳來其他人的竊竊私語聲，她搖了搖頭，明明大家都在逃命，她們是從哪裏得到這些消息的？
“到目前爲止，殉國的官員已經有一萬八千三百六十四人……”
“南方三州有景王在，加上麒麟王入玄先過境南疆，目前來看損失最小。”侯安繼續說道，“西域方面也已經動身回援，隻是距離太遠，除了半聖，其他支援的速度要慢一些。”
“煙雨天青惹禍端，九陰白骨起波瀾。”
“公子啊……”
……
“娘，天黑了。”一處衙門避難點中，簡易的陣法撐起了微弱的光幕，光幕中，盡是婦孺兒童。一名看上去不過四五歲的女童被母親抱在懷裏，看着天空，語帶恐懼地說道。
蘇淺淺露出笑容，兩行淚水卻從眼中流了下來。
……
……
與此同時，靈州，竹林。
一道氣勢緩緩浮現，初時無人察覺，但很快，風雲變色，随即又被迅速收斂起來。
“恭喜老師，三問出關！”竹林老七的聲音随即響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