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問完了嗎？”青衣長袍人問道。

“這個……”陸憶寒大約還想再說些什麽，

瞧見陸憶寒這個模樣，青衣長袍人瞬間恐慌，立馬道：“人無信則不立，你這小鬼，剛剛明明說好了是最後一個問題的。”

“好像……說了吧！”陸憶寒的語氣分明是不能确定，随後便又道了一句：“呵呵！誰叫我記性不好。”

這一次青衣長袍人真的怒了，而且是大怒，道：“你這小鬼哄誰啊！便剛剛才說過的，怎麽可能一下隻便忘了。”

二人鬥嘴鬥了半天，看模樣青衣長袍人好似很怕陸憶寒再說廢話，于是便道：“我是一個有大修爲的人……喂喂！你這小鬼什麽眼神啊！某說的是真的，是真的，難不曾你不相信某？”

青衣長袍人的話還沒有說完，陸憶寒的眼睛便流露出遲疑，然後再是“騙子”。當“騙子”這兩個字出現在陸憶寒臉上的時候，青衣長袍人徹底不淡定了。

“遙想多年前，煙花滿天，我一個人……”

誰知中年人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陸憶寒便把他給打斷了：“吹牛！”

“轟……”

空寂的世界裏頓時浮現一道青雷，大小約有嬰兒手臂一般。青雷落下，一瞬間便朝着陸憶寒劈下，隻見陸憶寒渾身一個激靈，然後目光呆癡，嘴張開時冒出了一陣白煙。

青衣長袍人拳頭放在唇邊，咳嗽了一聲道：“咳咳！這個……你看吧！你這小鬼話說的太難聽了，連老天爺也聽不下去了。”

空寂的世界裏，一大一小似乎都不怎麽正經。

還好玩鬧了一會青衣長袍人想起了正事，便對陸憶寒說道：“還是先行練劍吧！你的劍術太差，便是連自己手中的長劍也拔不出鞘，這樣子的劍客是活不長的。”

類似的話不是第一次出現在陸憶寒耳邊，陸憶寒點了點頭卻道：“哼！祝融說我力氣還小，等我長大了就能把劍拔不出來。”被青雷擊中，陸憶寒雖然還有些迷糊，可他總感覺跟自己面前的青衣長袍人脫不了幹系，于是說話時語氣并不溫柔。

青衣長袍人又怎知祝融的話是何意思，他也沒有點破，隻是笑了笑道：“我們還是先行練劍吧！等你劍術練好了同樣也能拔出手中的長劍。”

聞言，陸憶寒乖巧的又點了點頭，看模樣也大約認同了青衣長袍人的話，陸憶寒問道：“劍仙，你說我怎麽總是感覺這個夢好長似的，每每練習完你教給我的劍術以後總感覺好累。”

青衣長袍人，也便是陸憶寒口中的劍仙微微一笑，他的笑有幾分風騷的味道，傳入陸憶寒的耳朵邊卻好像有一頭驢在無恥的在笑。當然，劍仙并不知道此時陸憶寒心裏所想的是什麽，若是知道的話也恐難笑的如此之好，如此風騷了。

“你這小鬼，某可告訴你了，你豎起耳朵給某好好的聽好。某以大神通之力，讓你這小鬼的夢延長了很多時間，在此地練一天劍，形如外頭練習一年。”劍仙得意洋洋地大笑起來，卻絲毫不知此時的陸憶寒滿臉怒火，陸憶寒道：“我說我這幾天每每起床或在夢裏總感覺累死一樣，原來是這麽一個原因，一晚上的夢你居然讓我練劍一年？你……你好狠的心啊！”

等到陸憶寒的話說完，劍仙也開始正經起來，他微微一歎道：“唉！你這孩子，有寶山在手還埋怨沒銀兩，你可知六道内有幾人有你這般好的機緣？某可以如實的告訴你，除了你一人外再無他人，要知道若不是一位合道之境的……”

說的這劍仙才發現自己好似快要說漏了嘴，于是立馬停住了腳步，不敢再說下去。

“說啊！你幹嘛不說啊？”陸憶寒道。

劍仙搖頭隻是一歎，卻是不肯再接着說完下面的話：“孩子，某隻想告訴你，你這份天大的機緣你萬要珍惜，畢竟它實在來自不易。”說到這兒，劍仙大約有了些傷感，他揮了揮衣袖，頓時好像變作了另外一個人，隻聽他道：“今天某要教另一套劍術，這套劍術的名字名曰：‘誅心劍’，你細細看好。”

劍仙本無一物的雙手突然多出了一把青色的長劍，長劍與劍仙的衣服很配，無風自動十分的潇灑。

長劍嗡嗡直叫，刺耳的劍鳴如同穿破雲霄。

陸憶寒隻看見劍仙模糊的臉上落下了兩滴眼淚，眼淚落在了長劍的劍身之上，擦那間長劍青光暴漲，然後便見到一道青光宛如劃破天際的流星一樣飛離了劍仙的右手，眨眼間陸憶寒的耳朵便聽到了一陣巨響，好似天雷降世。

青光散盡，一聲輕笑從劍仙口中發出：“孩子，可看清楚了？”

陸憶寒咽下了一口口水，聽聞劍仙的話後蒼白的臉上不免流露出一絲失望，他艱難的動了動脖子，失望道：“沒有……太快了。”

誰知聽完陸憶寒的話後劍仙并沒有生氣，他隻是淡淡一笑，便又問道：“孩子，你可知修士與真人到底不同與哪裏嗎？”

陸憶寒搖了搖頭，他模糊的記得第一次跟自己講這些的好像是一個女孩，可是他已經記不得了。

劍仙道：“修士與真人一樣，它們都有五個境界，修士的境界分别是練體、固脈、開慧、凝物、金丹，而後則真人的五個境界便是小道、大道、斬道、合道、禦道。修士境界其中不乏有許多天才之輩，他們很多，多的便像是河中的鯉魚。可你又知否爲何鯉魚如此之多而真人境界便那般稀少嗎？”

陸憶寒哪裏又會知曉，他隻得無奈的又開始搖頭。

見到陸憶寒搖頭，劍仙歎了一口氣才道：“這便是某要說的重點了，修士境界無論天賦如何，隻要你能吃苦，再加上一定的機緣，百年、千年你總能結成金丹。可是真人境界則不同，對于真人來說“吃苦”這一詞早已無用，他們靠的是“悟”。某告訴你，一個人很有天賦的人或許一百年便能結成金丹，可是真人呢？便是五百年、一千年也不一定，真人境界跟天賦、吃不吃苦皆無關系。千萬年來，真人無一都是寂寞的人，滄海桑田，或許等到他們悟得真人之境的時候，一切早已經不和往日一樣。”

“你是在感歎時光的無情嗎？”陸憶寒眨眼間問道。

劍仙點了點頭，苦澀的一笑，道：“是啊！每一位真人又有那個不是從寂寞裏走出來的怪物？修行千年，孤寂萬年……最終變作一呸黃土的時候卻還無一人哭泣。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