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了會話,寶祿見他心不在焉的,就問怎麽了。蕭然本來就窩着一肚子氣不吐不快,就把蘭輕卓的話說了一遍。寶祿聽了,眨巴着眼睛想了一會,卻忽然大笑起來。蕭然氣道:“小崽子,感情我死了你能落什麽好啊?告訴你,老子要是挂了,你那入股的銀子毛都拿不到!”
寶祿道:“你說什麽呐,誰要你銀子。那個蘭祭酒說的倒是件好事啊,怎麽你竟沒想明白?真真兒的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蕭然一怔,道:“這話怎麽說?”
“你想,小刀劉就快回來了,你不正爲這碼子事發愁呢麽?要是在這當口上萬歲爺移駕,你是坤甯宮的總管,必然要跟了去……”
“對啊,那我不就躲過了這一刀?”蕭然大叫一聲,興奮的跳了起來。寶祿吓的差點用剛刷過恭桶的手去捂他嘴,瞅瞅四下無人,方才長籲了一口氣。
“不過小三子,”寶祿想了想,壓低聲音說道,“宮裏本來就是是非之地,人多嘴雜,關系更是複雜。你那玩意畢竟還留着,長久下去也不是什麽辦法。你到底是怎麽打算的?”
蕭然怔了半晌,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其實打他轉生開始,就隻琢磨着怎麽能得過且過,混兩個美女也就算了。不過現在的情形的确是越來越複雜,一個不慎小命可就要玩完。想想畢竟不甘心,好歹咱前世也是個高級知識分子,丫的混到這清宮裏來,竟然連個奴才都做不消停,豈不是兩輩子人都給丢光了?
寶祿道:“有句話,原是不該問的。不過既然事情都到這一步了,我就多這麽一嘴:你說實話,你和雨婷姐,是不是已經……”
蕭然吓了一跳,脫口道:“你怎麽知道?”
“這種事但凡有人留心,很容易就能發現。我就發現她這兩天有點不對勁,三天兩頭的望你屋裏跑。我細一瞧,她居然走路的姿勢也變了,當然就猜出來她是破了身子!”
“這也能看出來?”蕭然驚訝說道,這時他可真有些擔心了,“照你這麽一說,别人豈不是也能發現?”
“這倒不一定。别人不知道這一茬兒的,興許不會瞧的那麽仔細。既然這事已經出了,我也沒法再勸你,不過有一點你一定要記住:以後幹那事兒的時候千萬要當心,可别留下種!一旦捅出了什麽婁子,那神仙也救不了你們!”
蕭然知道他是一番好意,拍拍他肩膀道:“知道,老哥還沒糊塗到那個份上。”忽然想起一件事,道:“寶子,我也就不瞞你了。每次那事兒的時候,我都把那東西弄到外面。恩,那東西你知道吧?聽說太監專門有一種手法,就是在女人屁股上一按,東西就流出來的那種。你可知道是怎麽弄的麽?”
寶祿聽的不覺紅了臉,啐道:“呸,你倒不臊,好沒正形兒!我隻是個宮房,哪知道這種丢人事兒?”
丢人?蕭然同情的看了寶祿一眼,你小子這輩子是沒這種丢人的機會了!
出于感激,蕭然把美容院開業的事悄悄告訴他了。當聽說自己那五百兩銀子一天之中生出來兩千多兩“小銀子”,寶祿當時就傻了,眼睛裏全是星星。兩人又聊了會閑話,不經意說起安德海,蕭然笑道:“這小子現在還真不知道怎樣了,我去瞧瞧去。”
來到儲秀宮,才一進門,沒瞧見安德海,卻瞧見宮女太監跪了一地。蕭然納悶,不是妃子們都去了禦膳房麽,怎麽着懿妃還在?
原來今天皇上排膳,傳了和大阿哥,還有麗妃跟大公主母女,獨獨沒宣懿妃。自從生了小皇子之後,懿妃母憑子貴,在宮裏越發矯情了,這讓鹹豐覺得很是不快。
另外清宮曾有祖訓“滅建州者葉赫”,愛新覺羅氏不得與葉赫氏通婚。這還是打努爾哈赤那一輩,爲了傳說中的葉赫美女“東哥”發動的n年戰争遺留下的世仇。鹹豐寵幸了懿妃之後,得知他是葉赫那拉氏的後代,心裏就隐隐有了芥蒂。再加上小皇子跟她也越發疏遠,反而跟十分親近,所以這頓晚飯跟兩個老婆兩個孩子吃的很開心,倒把這位正牌額娘扔到了一邊。
蕭然并不知道這一節,但瞧這樣子心裏已經猜出了七八分。眼珠一轉,躬着身子一溜小跑到了懿妃門前,恭恭敬敬的請了個安。懿妃的手腕和野心,那是宮裏任何一個妃子都不及的,并且不論她現在跟鹹豐關系怎樣,畢竟是載淳的生母,這樣的地位是不容忽視的。
一個人不得志的時候往往也是拉攏她的最好時機,錦上添花遠不如雪中送炭更讓人感動,蕭然這樣的拍馬高手當然不會不懂這個道理。
懿妃見了蕭然,先是一喜,但随即臉色就變了:“原來是你!好啊,這麽多天不露面,獨獨這會子來了。怎麽着,是你主子差你來寒碜我的麽?”
“……”蕭然忽然覺得自己很**,在考慮現在這是雪中送炭呢還是火上澆油。
“好哇,真讓我說着了!”懿妃一張妩媚的臉蛋此刻漲的通紅,眼神也變成了一種可怕的陰骛,“狗奴才,你當是的人,我就真的治不了你麽?”
“主子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什麽?”懿妃倒是一楞。
“唉!”蕭然長長的歎了口氣,吸了一下鼻子,開始醞釀眼淚。“剛在來的時候,我就在想:這個時候去簡直就是觸黴頭,是不是自讨苦吃?……”
“你敢這樣說我?!”聽了觸黴頭這幾個字,懿妃勃然大怒,擡手就要着人拖出去。沒想到蕭然卻忽然提高了嗓門,吼道:“不要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