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跑回城裏的李思錄,别看他從小在社會上鬼混,不過像殺人這樣的事情,是連想都沒有想過的。一時被吓的失去分寸的李思錄,此時不知道該去哪裏。家是不能回去,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很容易被人看出破綻來。另外,剛才砍下趙敏頭顱的時候,弄的身上有不少血迹。
躲在街邊,想了半天,六神無主的李思錄,不知不覺來到了一中門口。猶豫了一會,還是決定找哥哥李思恩商量一下。脫下沾了血迹的外衣,進入學校找到李思恩,拉着李思恩來到操場一處僻靜的角落裏,把事情的經過講了出來。
當時,李思恩就被李思錄的話給吓傻了,雖然這個弟弟整天胡混,李思錄從來都沒想過他會做出殺人這樣的事情。而且,還殘忍到把死人的頭顱砍下來。
看到哥哥被自己吓傻了,李思恩才後悔不該來此,扔下仍然沒從驚吓中走出的哥哥,一個人轉身走了。
李思恩一個人在操場裏站着,直到下課鈴聲把自己驚醒,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走到學校食堂邊的水龍頭處,用涼水洗了洗臉,勉強算是鎮定下來。
“該不該報警?”
李思恩接下來,便爲這件事不住地糾結着。所以,下午高山來告訴他爲什麽曠課,以及在城南河邊樹林裏看到無頭女屍時,才會有過激的表現,讓高山都有些驚訝起來。
“那你知道李思錄現在什麽地方嗎?”
等李思恩講完,早已過了王偉和趙林的交接班時間。不過,兩人向領導彙報後,繼續給李思恩做着筆錄。
“不知道。”
“你知道你這是什麽行爲嗎?”
“我,我知道如果隐瞞不報是犯了包庇罪。”
“你要是早一點前來報案,也許就是另外一種情況了。”
見李思恩已經沒有别的可說了,王偉讓趙林看着李思恩,自己拿着做好的筆錄找所長彙報去了。
不久,李思恩就聽見院子裏的警車一輛輛拉着警笛開了出去。最後,才見到王偉走回來說:
“經領導研究,看在你投案自首的份上,暫不追究你的刑事責任。不過,必須有你所在的學校給予行政處分。走吧,我送你回學校。”
隻要不追究自己的刑事責任,李思恩已經是非常滿足了。跟着王偉,回到一中校長辦公室,王偉簡單把事情經過說了出來,也把派出所的意見對校長講了,才說道:
“人已送到,我就回去了。”
最終,經學校研究,給李思恩一個行政記大過的處分,并撤銷其高二四班班主任。因爲對李思恩的處分是張榜公布的,事後,無頭女屍案是李思恩的弟弟李思錄,冒李思恩的名字做下的事情,瞬間在學校中傳開。
晚上石山等下了晚自習回到小樓,九個人在客廳中閑聊,話題當然是趙敏和李思錄。
“該死的李思錄,怎麽可以這樣呢?”
喬曉曉咬牙切齒地說道。
對于這樣的事情,紅玉,安然,周淑晴,宋珍,呂薇五女倒不是特别的氣憤。她們雖然已經在這個時代生活了一段時間,隻是前世留下來的記憶還是主動了她們的大部分認知。這種事情要是發生在她們前世的時代,隻要家裏有錢有勢,根本算不上什麽。
“石山,你不打算做寫什麽嗎?”
“你是說尋找李思錄嗎?”
石山看看一臉怒色的喬曉曉,低頭想了想,接着說道:
“就是出手,也隻能是暗中,可千萬不能暴露我們的身份。”
“其實,讓趙敏的魂魄去尋找,也許更容易些。”
“可是,趙敏的魂魄隻能夜間行動,再說,她現在也不知道在哪裏?”
“也許不用我們操心,趙敏已經在找李思錄了。”
林宜欣的話把幾個女孩子的目光都吸引過去。
“宜欣姐,可能嗎?”
徐京梅将信将疑地問了一句。
“宜欣姐說的有可能,畢竟趙敏恨透了李思錄。死後都沒有選擇投胎轉世,就是不想放過李思錄,前去尋找李思錄也是正常的。”
這時,紅玉走到石山跟前問道:
“石山哥不是學過六爻八卦嗎?”
“嗯?”
對于石山學習八卦和奇門遁甲的事情,喬曉曉和徐京梅并不知情,聽紅玉如此一問,二女疑惑地看着石山。
“紅玉要不提醒,我還真忘記了。好吧,我就算算李思錄逃到哪裏去了。”
石山嫌奇門遁甲過于繁瑣,還是選擇了六爻八卦。自從跟順爺爺學會之後,石山早就準備了三枚銅錢,隻是從來沒有用過罷了。今天在行李中翻了半天,才找出來。看看月份牌上的黃曆,今天是“甲子年,甲戌月,乙酉日”,石山找來一張紙,一支筆,看了一眼眼前的八女,把銅錢遞給喬曉曉說:
“曉曉來搖吧,心裏默念尋找李思錄的行蹤即可。”
“我沒搖過。”
林宜欣知道,這些人中,可能就是自己曾經找人算過卦,那還是上一世,錢老師家裏人上門提親時,自己的母親帶着他去算的。于是接過喬曉曉手中的三枚銅錢,用雙手捂着,心裏默念着石山吩咐的話,兩手舉于胸前,搖晃了一下放下,如此六次,石山那裏便記下了完整的一卦:六十四卦之首的乾之履卦。
三爻酉金爲應爻,動變亥水,乾卦本六沖之卦,沖則動,李思錄已逃确信無疑。酉乃西方,日辰又是乙酉,則李思錄逃往西方無疑。酉金占兄弟,那麽李思錄應該是投奔自己的朋友兄弟了。知道李思錄隻有一個哥哥李思恩,去外地投靠的兄弟朋友,無非是其在獄中的獄友。
變卦爲履,應爻在二,爲醜土,值父母,父母爲文書,爲消息,應該不日就能得到李思錄的消息。
石山看完擡起頭來對八女說道:
“且等上幾日,到第四天,十月二十二号,差不多就有消息了,應該不用我們出去尋找。”
“石山,準嗎?”
“你說呢?”
石山對半信半疑的喬曉曉反問了一句。
“既然石山說了,再等三四天,要是還沒有消息,我們再去尋找吧。”
徐京梅勸喬曉曉道。
“好吧,信你一次。”
石山是第一次算卦,至于準不準自己心裏也沒底。
就這樣,衆人定下心來,隻等二十二号還沒有李思錄的消息時,再想法外出尋找,一定要給慘死的趙敏一個交代。
三天的時間過得很快,到二十二号上午,還沒聽到李思錄消息的喬曉曉最先沉不住氣了。午飯時,問石山:
“今天都過去半天了,怎麽還沒消息呢?”
剛好,安然順手打開了電視機,市電視台的午間新聞正在播報無頭女屍案的進展情況。隻聽主持人說道:
“今天上午十點,本台記者從城南派出所了解到,無頭女屍的嫌疑犯李思錄已經在甬城被捕。據派出所民警介紹,李思錄案發當天便逃往甬城,投奔他在獄中結交的獄友家中。嫌犯正在押往A城途中,本台将對案件的審理,做進一步跟蹤報道。”
“石山,以後我們要是吃不上飯了,可以到街上擺攤算卦了。”
徐京梅捂着嘴,吃吃笑着打趣了石山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