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晨練,他們拼命努力,在早餐前完成了。這是因爲他們幾個都不是笨蛋,明白在這種環境下食物的重要性,不敢;另外一個則是因爲第一天,也想要給自己樹立起一個信心。
可是在真正開始訓練之後,他們這些從小到大隻有爲挑食煩惱、沒有爲有沒有得吃而煩惱的都市學生們,才真正體會到了食物的重要性!
霍紫菀和楊覓兩個家庭條件都非常好的,即便不奢侈浪費,對食物也是非常講究的。開始分發的食品當中,她們都不吃火腿腸,也不吃煮雞蛋、覺得沒味道、蛋黃尤其熱量高,隻是吃了點面包和水。可是很快,她們兩個就和康來一樣大吃起來,因爲在高強度的鍛煉下,身體能量的消耗非常大,而這裏提供的食物不僅不豐盛、還非常有限、完全對不起高昂的收費,即便全部吃完也隻能勉強提供夠能量而已。
沒吃飽飯,就會導緻不夠體力;體力不夠,狀态不好,會導緻高強度、高要求的嚴格訓練難以達到;達不到的話,最少是得罰加倍的量;加倍的懲罰,勢必導緻時間不夠用,這又讓後面的訓練無法完成;一個循環下來,一餐沒有吃好,很可能導緻更加辛苦之後、下一頓沒得吃。
虞舜也公布了目标,最初級的目标,是在一周之内,讓他們的體能突破100,達到A1級的水平!
虞舜的話說得很難聽——低于A1級的人,是不配在這裏受訓,不配自稱是鐵血訓練營的學員,所以必須要在一周之内讓他們提升到A1級。
這樣一來,可就苦了兩個人。
康來沒有什麽懸念,他本來就已經99的人了,隻要進步一點,就能突破A級。範覺和楊覓也已經是B9級的人,差距不算太大。這裏的訓練雖然高強度、極限型,但比起範覺自己瞎來的要更加系統、全面兼顧,對飲食、營養等各方面的配給,也非常科學,所以隻要堅持住了艱苦的訓練、健康的提升不是問題。
苦的是劉雲靜和霍紫菀兩個,劉雲靜早就達到B8級,但健壯的身體隻是他優秀人生的其中一環,隻是‘革命的本錢’,他并沒有想要成爲體能級别很高的人,智謀、人際、口才、管理、組織等方便對他來說都是更加重要鍛煉,所以保持B8之後,他就滿意了、沒有花更多的時間更進一步了。以綜合86的點數,要達到100突破A級,自然要比他們三個難不少。
霍紫菀就更不用說了,雖然她沒有說、也沒有人問過,但範覺的猜測是正确的,除了康來,楊覓和劉雲靜也肯定是知道的。
她和劉雲靜是一類人,體能比一般人好就可以了,隻是保持精力、保持健康的基礎而已,并不求強化體能。爲了參加這次的鐵血訓練營,霍家确實給讓準備了興奮劑藥物,在測試之前服用,讓身體狀态保持着超常發揮水平,出現B8的結果。實際上藥力一去,她還是B6的水平,想要在一周内突破到A級,這更是不可能的任務!
……
無論難度系數多少、有沒有可能,已經來到這裏的五人,都放棄了借口,把所有精力投入到鍛煉之中去了,高強度、高密集的鍛煉,也沒有多少時間給他們怨天尤人。
現在已經過去了四天,今天已經是第五天了,這裏沒有周末、沒有休息,周五自然也沒有什麽好期待的。
四天的時間,和他們适應了很多東西,肌肉也基本上渡過了最難受的酸痛期,已經開始适應現在的鍛煉強度。比如對任何普通人都能很快适應、進步很快的兩項運動,仰卧起坐和俯卧撐,剛開始各做一百個算熱身,現在不僅僅完全适應了,也在短短幾天時間裏,增加到各做一百五十個了。
現在是正午,太陽高挂在天空當中,正是一天中最熱的一個時段。而範覺等人,已經開始了下午的訓練,他們不能在樹蔭下,必須在被太陽直射的平地中央受訓。
此刻受訓的内容,是固定伏地挺身,就是俯卧撐做到一半然後定住!
以前範覺做俯卧撐,是手指向前的手掌貼地,在這裏的是雙掌手指相對的手掌貼地。這樣一來,肘部就向外擴散,做俯卧撐的時候,能夠拉動小臂、胳膊、肩膀等更多的肌肉,也能讓肩膀、手臂的肌肉、線條變得更好看。
但這樣的方式,比起手指向前的撐地,自然要更辛苦一點,但那也不算什麽,習慣就好。可如今鍛煉的,是撐起到一半、手臂和肩膀成一條線、身體繃直,然後定在空中。誰都知道,做俯卧撐一上一下、有節奏的做會輕松一點,手臂完全撐直的時候、配合呼吸吐氣,還能得到一定的放松、緩解,最難受的是起落到一半的時候。
虞舜對于女孩子并沒有絲毫的優待,五個人一起保持撐住一半的姿勢,在烈日下支撐着,等着教官同志喊停。
不知道過了多少分鍾,範覺從開始感覺到手臂上的肌肉抖動一直到酸麻、到沒有知覺,他不能讓自己撐起來、也不能趴下去,那樣就意味着前功盡棄,虞舜肯定會讓自己加倍完成,加上之前的堅持,豈不是等于是别人三倍的量了?
大家和他都是一樣的念頭,都在苦苦支撐着。
虞舜并沒有自己躲起來舒服,他也在烈日下陪着,隻不過是一手秒表一手鞭子,時刻準備着給想要放棄的人一下。
範覺感覺身上的汗已經把裏面的衣服濕透了,而頭臉上的汗,沿着兩邊眉角顴骨、臉頰、下巴、喉嚨滑落,在地上已經滴出六個點來了。
爲了轉移注意力、讓自己不去感覺手臂上的酸麻難受,他努力去看别的東西,隻是這樣離地不到兩尺距離的姿勢,能看到的東西也非常有限,除了看自己滴落土中的汗,範覺期望能能有一群螞蟻出來讓自己數數。
過去多久了?
五分鍾?
十分鍾?
好像有半個小時了吧?
不、不,好像一個小時都有了,可影子沒有什麽變化,肯定沒有那麽久……
範覺自己都模糊了,這樣的狀态,讓他了解了相對論、唯心主義,時間真的因爲感覺而過得好慢啊!
螞蟻沒有看到,滴落的汗水沒有吸引來螞蟻,卻有一隻過路的蜘蛛,從旁邊草叢裏爬了過來!
或許是他們一動不動,讓蜘蛛以爲他們是死物吧。那蜘蛛出現之後,竟然好像響應他呼喚的螞蟻似的,一直爬到了範覺的臉下。
直接盯着一隻蜘蛛在面前,讓範覺有點滲得慌,這要是跳到臉上的話……他想要閉上眼睛,又怕閉上眼睛發現不了最新情況、反應不及,隻能眼睜睜地看着它、卻有必須一動不動。
他覺得自己手臂的肌肉又抖動得更加厲害了。
(沖榜中,求推薦票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