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是杜子名的獨子杜影漢。
“杜兄,别來無恙。”
金仁傑坐在原地不動,手指有規律地敲着桌面,淡淡笑道。
“金仁傑,少廢話!我等你很久了,過來與我一戰吧。”
杜影漢語帶怒意地說道。
金仁傑看了對方一眼。
杜影漢比他大兩歲,如今也是先天七重,論修爲也算是武林一流的天才了。不過在他眼裏,根本就不夠看。
兩年前,雙方因爲一點誤會産生了沖突。若非當時顧忌杜子名的面子,金仁傑真想廢了對方。
“杜兄,算了吧,當日是我錯了,就此揭過如何。”
金仁傑笑道。
杜子名也說道:“漢兒,杜金兩家乃是世交,況且仁傑是客人,你豈能如此無禮?”
杜影漢看着端坐不動的金仁傑,冷笑一聲,道:“今日戰也得戰,不戰也得戰。”
話音剛落,他去勢如電,一掌便朝涼亭中的金仁傑拍了過去。這一掌帶着分光化影的效果,赫然是杜家化玉掌。
身處無數掌影之中,金仁傑淡然自若,嘴角一勾,忽然搗出一拳。
咚!
無形的波動散開,令涼亭似乎都産生了輕微的顫抖。杜子名無語地看着兒子,第一時間施展内力,護住了女兒。
“化玉掌,似是而非。”
杜影漢口中輕喝一聲,手掌一翻,頓時一道道掌影沖出。每一掌都似蘊含着莫大的威力,又似乎都是假的。正如招式的名字一樣,似是而非。
雕蟲小技。
金仁傑心中不屑,仍是尋常的一拳搗出。卻恰好砸在杜影漢攻擊的弱點處,頓時掌影崩潰。二人拳掌正中一記。
噔噔噔。
杜影漢連退三步,臉色漲紅。
唐風月搖搖頭。
這個杜影漢的實力,打先天巅峰高手還可以,但是對上金仁傑,根本沒有一點勝算。對方無論内力,武學,意識,還是反應速度,都勝過他不止一籌。
杜影漢不死心,第三掌拍出。金仁傑不耐煩地伸手,突然表情一變。
原來杜影漢的手掌還在半空,突然從掌心處噴出一道幽綠色的火焰。火焰溫度極高,将虛空三丈内都燒得扭曲一片。若是被擊中,哪怕以金仁傑的修爲,都要吃個大苦頭。
“哈哈,這是我偶然得到的幽冥鬼火掌,剛剛修煉完成,送給你!”
杜影漢大聲笑道。
給臉不要臉,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了。
金仁傑内心猙獰一叫。就在幽綠色火焰将要臨身之時,拳芒一陣大盛,帶着虛無缥缈的氣息,正是蓬萊島的飛仙拳。
轟!
白霧籠罩中,一道人影倒射出去,正是杜影漢。
然而就在這時,因爲金仁傑這一拳太強之故,散出的拳勁與幽綠色火苗混合在一起,竟沖破了杜子名的護體真氣,令他大感駭然。
他的護體真氣一破,杜影月立刻暴露在拳芒與綠火之中,眼看就要遭劫。
就在這時,石闆路一側一道人影突然沖出,竟後發先至,将少女救離危險的邊緣。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他身穿下人的短布衣,不過容貌卻極度英俊,比金仁傑還要英俊許多。令人詫異的是他的氣質。看見他,衆人莫名會将凄涼,秋雨,孤燈等場景聯系在一起。
一個憂郁與孤獨的少年郎。
“小子,放開我妹妹。”
杜影漢吐口血,對着唐風月大叫道。
唐風月一手攬着杜影月的纖腰。若在平常,肯定立刻就放手了,不過此時卻有點随意而爲的意思。
他體内死氣旺盛,導緻他的死本能空前強大。在他潛意識裏,什麽事能得罪旁人,招來禍患,他就會毫不猶豫去做。
于是乎,唐風月做了一個令杜子名,杜影漢,金仁傑,以及在場杜府下人全都目瞪口呆的事情。
他微微一笑,俯下身,張口就吻住了杜影月的嘴唇。這還不止,他似乎是故意示威,竟當衆撬開杜影月的貝齒,将她的小香舌給吸了出來。
兩人口中發出嘶嘶的聲音,就跟在吃面一樣。不過吃的不是面,而是彼此間的口水。
望着二人舌頭吐出,互相交纏的場面,所有人都呆住了。那些下人嘴巴張大,就跟被雷劈中一般,懷疑自己做了一個不真實的夢。
“混賬,混賬……”
杜子名快要氣瘋掉。這哪裏來的野小子,竟敢當着自己的面,這樣亵渎自己的寶貝女兒,他怎麽敢?!
轟!
杜子名含怒一掌,直接拍向正在激吻的唐風月。當然,這一掌是極其内斂的,畢竟還要顧及女兒的安全。
唐風月眼中掠過一絲邪意,腳下一點,躲過了杜子名的攻擊,繼續與昏昏沉沉,意識模糊的杜影月熱吻。
“放開你的髒手,不,髒嘴……”
杜子名連續揮掌,可是令他駭然的是,自己含怒一擊居然打不到這小子。雖說他爲了顧及女兒,沒有使盡全力,可這小子也太邪乎了吧。
而且杜子名此刻才發現,他居然看不透唐風月的修爲。
唐風月一直将杜影月吻得沒有力氣,快要斷氣了,這才放過對方,将她幽香的身體攬在懷裏:“杜大俠,我勸你今後不要給你女兒做媒了。今天的事傳出去,你女兒還有人肯娶嗎?”
他臉上帶着邪惡的笑,是那種我偏就惡心你,你還不能拿我怎樣的笑容,氣得杜子名毛孔豎立,眼睛通紅。
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
他杜子名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一方人物。現在倒好,自己的女兒當面給人侮辱,此事傳出去,他還做不做人了?
無邊的殺氣,同時從各個方向湧向唐風月。想殺他的不止是杜子名,還有金仁傑。
在金仁傑看來,雖然他看不上杜影月,但娶來做個小妾玩玩還是不錯的。現在倒好,被一個小子橫插一杠,嘴都快親爛了,他還怎麽娶?
這是赤裸裸被戴綠帽子了。
杜影漢也是眼瞳兇惡,恨不得将唐風月一口吃了。
還有那些下人。女子還好一些,對唐風月不僅沒有殺意,反而有些崇拜了。但是那些男下人們,一個個氣得哆嗦。
女神啊,居然被一個隻夠和他們站在一起的小子給親了,今後他們晚上還怎麽做夢,還怎麽幻想和女神大小姐發生一些美妙的事情?
轟轟轟!
恐怖的氣息彌漫而出,當先出手的是金仁傑。金仁傑身爲蓬萊島第一天才,自然是心高氣傲。他已暗暗下定決心,非殺了唐風月不可。
磅礴的白色霧氣散開,風吹不動,自發向着四處蔓延。這些霧氣絲絲縷縷,皆是由拳勁化成。一旦武者被霧氣包圍,便會受到無窮無盡的拳勁攻勢。
就在前幾日,金仁傑還憑借這一拳,生生震死了一位江湖上有名的地花階高手。
唐風月表情不變,身體直沖而出,眨眼間沒入白色霧氣内。在死氣作用下,他選擇最危險的戰鬥方式。
“白癡,你給我去死吧。”
金仁傑冷冷一喝,手臂一震,霧氣驟然收縮,變得滾滾洶湧起來。沿途地面不斷凹陷,足足塌了三四米。
唐風月不閃不躲,任由白色霧氣的拳勁擊打在自己身上,發出砰砰的金屬碰撞聲。
他目前的實力,隻及得上過去的七成左右。别看有七成,但對唐風月來說,卻是很大的差距。
因此真要打起來,唐風月估計自己沒有上千招,别想輕易打敗金仁傑。不過如今他受死氣影響,偏偏兵行險招,直接沖去。這反而大出金仁傑的意料。
唐風月的速度有多快,哪怕被封印三成功力,依然是年輕一輩的頂尖之流。
憑借着戰魔之身鍛煉的身體,他生生承受了霧氣拳芒,自身内力卻全部凝聚在一拳之上,狠狠打出去。
以拳發出雷霆式。
轟!
一道人影倒飛出去,張口吐血,不斷踉跄摔在地上,是身穿黃衣的金仁傑。
“什麽?”
杜氏父子全都愣住,杜影月也呆呆地看着前方那一幕。
白霧散去,唐風月屹立在場中央,嘴角帶着點點鮮血,笑道:“一拳之敵,不堪一擊。”
其實兩人的實力差距,根本沒有那麽大。但金仁傑還是被這句話氣得半死,大吼一聲:“我滅了你。”
再度殺來。
但他又中計了。
因爲蓬萊島的飛仙拳,隻有保持虛無缥缈的意境才能發揮最大威力。他此刻怒火攻心,心境不穩,拳頭的威力不足平時的一半。
唐風月抓住機會,亦是出拳,竟是選擇與金仁傑死磕。
砰砰兩聲,雙方各自受了對方一拳。唐風月倒退十步,張口吐血。而金仁傑則如破麻袋般飛出去,吐出的是渙散的血霧。
“蓬萊島第一弟子就這點實力。你還是回去練個一百年吧。”
唐風月大笑道。
金仁傑艱難地爬起來,眼神恨意洶洶,點點頭:“有本事你就别跑,給我等着。”
他被杜府一個下人擊敗,哪還有臉留在這裏,連帶着将杜家人都恨上了,咬牙切齒地離開。
唐風月轉過身,見杜家父子一臉複雜地看着自己,杜影月也靜立不動,擺手笑道:“剛才多有唐突,不要放在心上。我隻是與令愛開個玩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