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爲了政事,爲何要帶皇後和皇貴妃昵?
公孫劍無語,恨不得送他去參加奇葩說,直接頒發bbking。
劉文炳梧住自己的嘴,不說話,成了吧?
心裏還在想,奇葩說是個什麽東東,後面那個更沒聽懂,像順義皇莊那群西洋人的話。
不過昵,他還是要挪開手,告訴皇帝,“隻有前後兩條船,會不會有辱皇家臉面?”
公孫劍知道他想問什麽,不知從何時開始,劉文炳說話也開始講藝術了。
自從離開德州,公孫劍命令解散随行的大多數人員,隻留朝中幾位大臣,還有必要的護衛。
被解散的人并不敢走遠,他們會想辦法在後面跟着,包括劉文炳安排的衆多錦衣衛。
公孫劍讓大臣們乘一條船,他和家眷在另一條船,這有些微服私訪的意思了。
劉文炳覺得他是腦子抽了,西山遇刺那一次忘了嗎?還有在尚儒客棧遇到陳仁錫豢養的江湖俠客,多危險啊!
公孫劍毫不在意,似乎沒長記性。
經濟學告訴我們,凡事未必要做到極緻,安全與效率之間是一個平衡,絕對安全通常意味着效率低下。規範與樂趣之間同樣是相對的,你都一闆一眼了,很難妙趣橫生。
用專業術語講,叫什麽邊際效應遞減。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這時候,皇後周婉言和皇貴妃海蘭珠到了,劉文炳、王承恩等人紛紛退出。
公孫劍拍了拍左右的位置,一個坐左邊,一個坐後邊,快過來。
皇帝這是要幹嘛?
荒淫無道,你信嗎?
不,公孫劍有事情要囑咐,别磨蹭,遵朕的旨意行事。
明代以左爲尊,周婉言坐在了皇帝的左邊,海蘭珠坐在了右邊。
說實在的,自從上次的事件之後,周婉言不太敢惹她,這妮子是真敢動手的。
公孫劍輕撫海蘭珠的後背,又摸了摸周婉言的小手,問道:“你們知道朕爲何把你們喊來嗎?”
兩人搖頭,并不知。
“要不,你們猜猜,一人猜一次,猜對了有賞。”
周婉言猜測,“陛下嫌我等太悶了,帶去江南散散心。”
也對,不全對。
海蘭珠說:“陛下讓臣妾開開眼界,知道大周江山秀美。”
還是有幾分道理,又不夠貼切。
算了,公孫劍公布答案。
“朕要處理一件棘手的事,走到一半突然想起老子道德經裏的一句話,治大國如烹小鮮。”
周婉言從小受到很好教育,言道:“這句話的意思是治理國家要像是烹饪小魚,油鹽醬醋都要恰到好處,火候要剛剛好,多了不行,少了也不行。”
公孫劍搖頭,這不是朕要的答案。
海蘭珠雖然讀過儒家經典,可《道德經》是道家的,她并未涉獵。
公孫劍當着兩位夫人的面,說道:“治理國家就像在鍋裏炒小魚,你不能總是翻炒,那樣會炒爛了。這句話的意思符合老子一貫的思想,無爲而治。”
既然是無爲而治,爲何陛下還要親自跑一趟?不管不顧不就行了嗎?
公孫劍覺得,你這是對“無爲而治”的理解有問題。
所謂無爲而治,意思是創造一個好的環境,讓身處其中的人各行其道,隻要遵守規範就可以功成名就,就可以明哲保身,隻要不犯錯就能随時全身而退。
也就是說,公孫劍此行不是去平滅山賊,不是替誰平冤昭雪,不是治誰的罪,更不是替誰家報仇,在此
類問題上絕對不能展現自己的雷厲風行。作爲皇帝,他應該從全局考慮問題,想一個讓所謂“奴變”消失于無形的辦法。
兩人都點頭,也不知是否真的聽懂。
公孫劍具體的想法在政策層面,他一路走一路深入民間,了解大周子民各階層的真實想法,出、台一個符合實際的辦法,讓賣身爲奴的人權益受到保障,讓他們有機會擺脫奴籍,同樣不能委屈買奴仆的人,畢竟他們在以前的環境中并沒有犯錯。
這是個兩難,但如果成功了,就是雙赢。
公孫劍沒打算“成功”,他把目标定位成“改善”,讓這種關系趨于緩和,那就是非常大的成功。濟南府已經越來越近,在抵達江南以前,公孫劍要去江南府辦一件事。
周婉言和海蘭珠問什麽事,公孫劍笑着告訴她們,帶你們一起去,大鬧官府衙門,好玩吧?
兩人愣了,敢情皇帝是來玩的?
天色不早,咱們……先船震吧?
周婉言擡頭看外面,現在才上午,什麽天色不早?
濟南府的曆城縣衙,有人敲響門外的“鳴冤鼓”。
縣令大老爺被驚出,已經好多年沒人敲響,今個這是怎麽了?
上堂之人立而不跪,身後還跟着一群“親友團”,看架勢牛氣哄哄。
縣令一拍驚堂木,敲鼓人不但要跪,而且還得先挨三十殺威棍。沒别的,這是規矩,如果誰都可以随便敲響,縣令就不是縣令,整日不用幹别的了。
來人不跪,因爲他有秀才身份,上堂免跪。
縣令有點郁悶,大周律明文規定,有功名的人上堂時不跪是可以的。但殺威棒是規矩,打你三十不多。來人問:“你還真打啊?”
縣令發現師爺在使眼色,擠眉弄眼的。雖不知究竟,還是先不動手,如果到時候知道來人是故弄玄虛,再打也不遲啊!
那就說一說案情,爲何喊冤?
來人說:“家住西街點心鋪的劉掌櫃,有個如花似玉的寶貝千金,年僅十二歲。前不久因爲欠錢,女兒被抓走抵債,現如今做了人家的童養媳。青天大老爺你說說,這可如何是好?”
縣令一拍驚堂木,大膽!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此乃天經地義,何冤之有?
師爺又沖他使眼色,不能這樣說。
縣令爲何反應如此果斷,源于他本人與案情有關。
那個搶走劉掌櫃女兒,帶回家做童養媳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本家弟弟。縣令的堂弟在濟南府做買賣,與劉掌櫃有生意往來,原本點心鋪的買賣風輕雲淡,幾乎是旱澇保收,沒想到兩人合夥投資瓷器。
劉掌櫃被人坑了,這才後悔鬼迷了心竅,爲什麽非要賺大錢?等到債主上門讨債,女兒被強行擄走,他苦無良策,隻能到處伸冤。
可縣衙大堂上坐着的是人家債主的堂兄,劉掌櫃來過一次,被打得躺家中倆月。
按說此事已經罷了,縣令沒想到,過了這麽久,居然又有人舊事重提。
師爺端着茶碗去了後堂,縣令雖不夠聰明,卻也知道其中蹊跷,很識相的跟着進去。
師爺見縣令來了,立即說道:“老爺,此人器宇不凡,絕非尋常之人,切莫大意啊!”
縣令也在琢磨這事,在曆城這個地界上,從沒聽說這個人。
師爺提醒,人家不是說了嘛,隻是路過此處。
路過此處也多管閑事?
他說了,順天府人氏,去江南進貨,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今天要替劉掌櫃讨個公道。
師爺勸縣令,最好态度好一些,先把事情遮過去,待此人走後,該怎麽判再說。
兩人商議好,重新走出來,縣令坐堂,師爺在一旁記錄。
來人踱來踱去,好像是等急了,見縣令出來,問道:“青天大老爺,不抓人審問嗎?”
縣令記住師爺剛才的提醒,你說抓,那就抓吧!
“來人昵,傳西街點心鋪的劉掌櫃。”
堂下之人愣了下,提醒道:“青天大老爺,搶走他女兒的元兇昵?爲何不傳?”
縣令擺擺手,“傳!傳!傳!”
這樣你總該滿意了吧?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雙方是有契約的,等他們來了還是這麽判,哪怕你順天府來的,還能怎麽樣?
堂下人不同意他的說法,殺人償命是對的,但必須是官府依照大周律,嚴格按照審判程序才能殺人,如果百姓都可以自己去完成,每天要有多少命案?
欠債還錢也是對的,如果兩人商議認可,在不違背法治的前提下可以自行完成。如果兩人不能達成一緻,則需要官府出面解決。
總之昵,來人認爲,劉掌櫃的女兒被擄走,這件事不能筒單歸結爲債務。
縣令聽他侃侃而談,有些不耐煩了,驚堂木一拍,斥責道:“休得胡言亂語!”
堂下人擡眼瞪他,竟然讓縣令不寒而栗,那眼神似乎能殺人。
師爺用眼色在勸,小不忍則亂大謀,先不要招惹眼前的瘟神。
堂下人轉頭看到師爺,開口說道:“小生還有一樁冤情要傾訴。”
縣令心想,你是一肚子苦水?難道是窦娥轉世?
堂下人嘴巴不停,繼續道:“南關有個光棍漢叫趙五……”
此話一出,師爺險些倒下去。
趙五是個光棍漢沒錯,還是個街頭混混,因爲實在沒混出來,跑去師爺家中做雜役,前不久騾馬驚了,他很倒黴的被頂在牆上,就此丢了小命。
師爺是東家,家中夥計出事,他得負責啊!
這師爺不是個善茬,隻是命人一古草席裹着給草草埋了。
别看趙五平時沒人搭理,現如今死了,他的親戚朋友反倒是多起來,合夥跑到師爺家鬧事,讓他賠錢給趙五健在的老娘,還讓他買像樣的棺木安葬趙五。
師爺仗着是衙門的人,找衙役幫忙驅散了人群,過程中還發生争鬥,有那麽幾個被打傷。
如果說師爺剛才以爲是巧合,現在已經能夠清晰無誤的判斷,堂下站着的人是專程找茬的。
一個敢來縣衙門找茬的人,豈會是善類?
師爺見多識廣,還是慌了。
他與縣令“眉來眼去”,兩人用眼神反複交流多次,還是拿不定主意,到底如何對待來人。
這時候,西街點心鋪的劉掌櫃到了,搶了他女兒的“惡人”也到了,還有南關光棍漢趙五的老母親。
堂下之人指了指師爺,“你是被告,過來站着。”
然後,他看到縣令,“你要是不會審案,小生替你審!”
“大膽!”
縣令已經忍無可忍,給你臉你還不要了是吧?
“來人昵!”
縣令一發令,兩側的衙役開始有節奏的喊出威武的動靜。
堂下之人笑了,你還要給小生用刑?
“目無尊長,挑釁公堂,本老爺給你用刑,又有何妨?”
已經有人過來,準備先摁倒打闆子。
師爺不再規勸,既然來人要對付自己,那就随他去吧!挨打活該!
恰在此時,濟南府的知府大人到了,這是縣令的頂頭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