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廞把劉基轉過身撩起衣服讓司馬遹看身上的傷,司馬遹和江統瞅了一眼,上面确實有傷痕,隻聽他又道:“暴打之後福子不敢再見娘娘,來我尋個生路,唉,這孩子也才過二十,總得找條活路吧,所以我一人前去找娘娘求情,求他饒過福子。娘娘那時剛剛消了氣,在我的勸之下答應不再懲處福子,但是從此不再準他回芙蓉殿了。我尋思着皇上那裏不缺人手,所以就想把他安排在殿下東宮,殿下宅心仁厚,我求您能收留福子。”
司馬遹心想賈南風葫蘆裏賣得什麽藥,福子明明是她的貼身太監,莫非是想要在我這裏安插眼線?
司馬遹看了一眼江統,江統也認爲是賈南風故意爲之,對司馬遹搖了搖頭。
司馬遹剛要推脫,劉基看出其中端倪,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給太子叩頭道:“求太子殿下收留,隻要能留在東宮,就算讓我幹什麽差我也願意,不管多髒多累,我都願意,芙蓉殿回不去了,您不收留,奴才隻有死路一條了,殿下…………”劉基不停地磕頭,他知道太子心眼厚道,所以就使勁求他。
司馬遹見了此情果然心生憐憫,心裏道且先不管是不是賈南風安插眼線,看眼前福子也着實可憐,先收下再吧。
司馬遹道:“福,你起來吧,本宮暫且收下你就是。”
劉基高興地再磕幾個頭爬起來道:“多謝殿下成全,以後奴才就聽您使喚,就算是下刀山下火海,奴才也在所不辭!”
江統看劉基巧言令色,心想太子收下這種人可是不妙啊。
趙廞看太子收下劉基,道:“多謝殿下,我還有事,先行告退了。”
司馬遹道:“請便。”
趙廞臨走又對劉基道:“福子,你可要好好辦差,如果殿下再不要你,你可就沒得去處了。”
劉基聽了唯唯諾諾。
趙廞一走,劉基就大誇司馬遹仁義,罵賈南風無情無義,因爲自己一時失手就把他趕了出來,把司馬遹捧到了天上。
司馬遹也不愛聽這種詞調,打住他道:“好了,福子,你跟江洗馬去找東宮總管,讓他給你找個差事。”
劉基一聽道:“殿下,奴才想跟着您伺候您。”
司馬遹道:“我身邊有四個太監,淳子不離我左右,身邊不缺人手,你先幹别的吧。”着擺了擺手。
劉基見了隻好跟着江統找總管,見過總管,江統把總管拉過一旁,讓他給劉基安排粗活累活,意思是試試他是不是在演苦肉計,總管會意之下就安排劉基每天去挑糞。
劉基爲什麽會來東宮呢?這就是他們要演得苦肉計。
劉基的計策是這樣的:先演個苦肉計一個人打進東宮,慢慢取得司馬遹的信任,成爲他的貼身太監。等太子婚變之後就教唆他及時行樂,任性妄爲,學會吃喝嫖賭,把他的鬥志拖垮,成爲一塊扶不上牆的爛泥,到那時賈南風就能以太子不堪大任的借口來廢了他的儲君之位!
賈南風按計先是找借口把他當衆痛打一頓,再把自己的親戚加心腹趙廞找來,讓他配合劉基演戲,并且許諾趙廞此事辦成就給他折沖将軍的封号,并且外地有官職空缺就讓他去赴任。
趙廞以前做過長安縣令,因爲是賈南風親戚,後來被召進宮做了大長秋管理太監。趙廞聽了賈南風許諾很是歡喜,想想自己辦成一事就能飛黃騰達了,他領着劉基來到東宮讓司馬遹收下了劉基,自己完成任務就馬上找賈南風找封賞去了,賈南風給了他封号,還打算把他安排到益州做刺史,趙廞算是撿了大便宜。
江統把自己的擔心講給了祖逖,祖逖也覺得肯定是賈南風派的眼線。
“我也這麽擔心,所以我讓總管安排他去挑糞了,看看這個太監怎麽做,如果他是眼線,肯定會嫌髒摞挑子走人的,反正還有什麽累活也是他的,看他能撐多長時間。”江統道。
祖逖道:“江大哥好心計。”
司馬遹道:“好吧,先這麽辦,觀察一陣再,如果真是皇後所派,他再心也一定會露出馬腳的。”
劉基自從進了東宮,處處謹慎微,生怕稍不心露出馬腳,自己一是個假太監,更要處處心,不能讓太子的人看出他所有企圖。
劉基明白來到東宮很難取得太子信任,所以總管安排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髒活累活一肩挑,從無怨言。
其實這一切也在劉基意料之中,所以他在來之前早就做了安排。他對賈南風要演苦肉計就演到底,找人扮作刺客進東宮裝做刺殺司馬遹,然後自己就以身軀護住太子挨一劍,就能完全取得太子信任,進而把自己收爲貼身太監,那樣就能實施計劃了。
賈南風非常贊同他的計謀,劉基出去找一個歸義堂的人來扮刺客,自己就認識一個可以利用的人。
賈南風放心地讓劉基去找人約期,劉基到城東宅子把事情講給了金展鴻,并且約好時間,金展鴻告訴給了劉曜,劉曜安排劉銀按照約定的日子進東宮行刺。
做完了所有的安排劉基進了東宮,他們約定在進宮半月之後就實施行刺。
這天到了約定的日子,劉基早早把糞便挑完,還做了些灑掃,總管看了很是滿意,讓他再各處轉轉,有不幹淨的地方就打掃一下,劉基異常高興,拿着一把掃帚在東宮的書房旁邊一邊假裝拜掃一邊等劉銀。
書房是劉基和劉銀早就約好的地方,因爲賈南風知道太子的習慣,知道他會在每天的巳時時分在書房看書,所以他們決定在那裏動手。
轉眼巳時已到,劉銀在東宮的西北角竄進裏面,那是一個相對偏僻的地方,他進到裏面可不知道書房在哪裏,這可急壞了他,隻好四處尋找。
不過好在他進來的時候換上了太監服裝,至于容貌當然是金展鴻給他做了另一付模樣,他現在就是一太監。
劉銀向前走了一陣,來到一座房子,看到一個太監抱着一大捆書很是吃力,一邊走一邊嘟嚷:“總管真是偏心,這麽多書讓我一個人往書房送,唉,累死我了。”
劉銀在後面一聽書房,馬上走到他的旁邊叫住他道:“這位兄弟,這麽重的東西怎麽能讓你一個人扛,我來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