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美元說起來還真不夠從中國到美國的開銷,即便是最廉價的飛行器的費用,也不止這個數,而且老妖還給自己添置了一些必須用品。
對于老妖來說,港口是一個既熟悉又遙遠的地方,很多年前他就在舊金山的港口上找工作的時候認識的萊比利斯,很多年後,即便人類開始了嘗試性的太空開發,但是地球上的一切都沒有發生太多的變化。
輪船一直都是運送貨物最廉價的交通工具,老妖憑借着自己對港區的熟悉,很輕易的在一艘國際班輪上找到了一份工作。
雖然船長很奸詐的沒有給他工資,但是允許他在船上一直到中國下船,不收取一點其他的費用,代價就是爲船上幾十名船員準備食物。
老妖利索的穿上了大廚的衣服,成爲了安娜号國際貨輪的廚師長。
船長尤金,很慶幸的不花一個大子,就請來了中國的廚師爲他工作。當然這之前他也沒有吃過老妖做的菜,隻不過老妖出色的菜譜研究,對深愛中國菜的他不僅想到一個美食家,必然是一個廚藝精通的人。
老妖遇到尤金的時候,正琢磨着搭上免費回國的交通工具,身上隻留下二百美元,想想都不可能有錢回去。
隻能是找份工作,然後就等攢夠了錢回家。
尤金船長正在爲船上的廚師辭職的事情煩惱,他在船上一半一呆就是大半年,沿途的港口不過是補充些淡水和裝卸貨物,根本就沒有時間下船去當地改善夥食。
老妖在港口晃蕩着,伺機打探工作的事情。不遠處,一身筆挺的船長禮服,袖口的銅紐扣锃光瓦亮,深藍色的制服一塵不染。手裏夾着褐色的雪茄,雙眼盯着在泊位卸貨的船,一看就知道,停在泊位上的安娜号由他說了算。
老妖小心翼翼的湊了上去,但從表面看上去有些漫不經心的樣子。“先生真不愧是一個會享受的人,在浩瀚的大海前,清晨的陽光溫暖着每一寸的肌膚。吸上一口上等的呂宋雪茄,是再惬意不過的了。”
如同一個碼頭上管事,陽光射在老妖的臉上,透出青春的朝氣。
有點年紀的人都喜歡和年輕人呆在一起,不過很多人由于閱曆上的願意而無法得到交流,不免有些煩悶。尤金過了生日就是一個五十歲的人了,作爲一個中年人,當然很希望和年輕人多交流,這樣會讓他感覺上年輕很多。
但是,缺乏溝通的橋梁,很多時候都是敗興而歸。
說起尤金的愛好,還真不多,總結起來就是雪茄、美酒和美食。讓他最揪心的就是美食,常年飄在海上,食材缺乏,沒有好廚師烹饪一直是他心中的痛。
好不容易改進了船上的儲藏室,可以保存新鮮蔬菜數月,但是廚子不幹了。這算個什麽事,想想就窩囊。
有些狐疑的看了看老妖,尤金想不起來舊金山的碼頭上有這麽一個年輕人,看上去着裝得體,身材細長,更突出的是那張有些眼熟的臉。
“年輕人,對不起,我總覺得我們見過,但是該死的記憶就是一直讓我犯錯。”尤金有些抱歉的說道,言語中透露着誠懇。
尤金的話讓老妖又一次想起了萊比利斯,這個老變态,爲什麽把自己的臉弄成維納斯的樣子,老妖的自尊心又一次被萊比利斯觸及了。
“不尊敬的船長先生,我們沒有見過,但是我想我們有着一樣的愛好,就是喜歡呂宋這個地方産的雪茄,濃郁的叢林之氣,全都包裹在了這小小的一支雪茄中。渾厚的味道,讓接近過他的人都不會忘記。”老妖侃侃而談,絲毫沒有掩飾的樣子,讓尤金很是高興。
掏出一個包裹在精緻金屬小圓桶中的雪茄,遞給了老妖。
老妖有些欣喜的接過,熟練地打開了包裝,咬掉封紙,在煤油打火機的烘烤下,點燃了雪茄。深吸一口,緩緩的吐出,感覺整人都有些輕飄飄的樣子。
尤金很滿意的點點頭,心想終于遇到了一個和他說得來的年輕人,想當然的忽略了老妖的年紀。
“請原諒,沒有感謝您的慷慨。”老妖過足了煙瘾後,對尤金燦爛的一笑道。
“呵呵——”尤金顯然心情很不錯,對老妖道:“我雖然喜歡雪茄,也在世界各地賣到過各種各樣的雪茄,但是還不能說出其中的不同來,相比你的博識,我還是很樂意和你一起分享着短暫的甯靜。”
“好煙、美酒和美食,是男人生活的一部分,不是嗎?”老妖狡猾的将問題丢給了尤金。
說到心癢之處,尤金怎麽能不和老妖聊聊,當即邀請老妖到他的穿上去喝一杯。
喝着加冰塊的冰雪沃特加,兩口下去,老妖就收不住話了,開始滔滔不絕的講着他多年來積攢的關于美食的知識。從法國菜的繁瑣,到中國菜的精緻,東西方的面食比較,等等。
尤金兩眼放光,一個勁的點頭咽着口水,從心底冒出惺惺相惜的感覺。讓他不禁有了想要留下老妖,成爲美麗的安娜号一員的想法。
在老妖的眼裏,尤金不過是一個什麽都不懂,光叫好的棒槌。就他道聽途說的一些食譜,就可以把尤金吃的死死的,說道得意處,就把自己當成食神了。
當得知尤金的船将穿越太平洋,直接到達中國後,老妖當即很朋友的決定和他新認識的船長共同度過這段美麗的旅程。
尤金當然欣喜若狂的接受了老妖的請求,忙着給老妖安排房間什麽的,并很配合的給老妖安排了足夠的食材。
當天下午,随着一陣長長的汽笛聲,安娜号緩緩的駛出了舊金山灣,向遙遠的西方駛去。
她的下一個目的地就是老妖的祖國——中國,現在已經被全世界都熟識的大國。
忙了一個晚上的老妖,爲全全船的海員準備了豐盛的晚餐,所有人都把晚餐當成了聚會,載歌載舞的樣子讓老妖有些想笑。
拍打着有些酸痛的腰,老妖站在船頭,迎着海風,感受着難得平靜的大海。
心中後悔的連腸子都青了,暗暗罵道:“可惡的資本家,愣是不花一分錢就讓爺忙了一晚上。當初爲什麽不談談工資的事情,現在和尤金稱兄道弟的,也不好意思再去要錢。”
忽然,一個黑影進入了老妖的視線,船員們除了值班的在駕駛室和輪機房中,都已經睡了,到底是什麽人會在這麽晚出現在甲闆上呢?
好奇心促使着老妖走上前去,想看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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