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黑暗時代(三)
羅恒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所謂的格局,這個命題不僅開放,還太大了,但他知道,自己一定會格鬥。
功夫。
他會功夫,而且還是無數次生與死的邊緣中磨砺出來的殺人技,有許許多多名師的傾力傳授,他現在一旦卸掉那層溫文爾雅的外在僞裝,立馬就能變成世間最可怕的殺戮機器。
事實上,在他成功攀上飛機的那一刹那,結局就已經注定了。
八駿中剩下的三個人,在近身貼戰的前提下,不可能是他的對手,隻能迎來一個全軍盡墨的結局。
這就是化境宗師的底蘊,近在咫尺,人盡無敵!
事實上,他隻用了三秒鍾就殺了兩個人。
翻身一躍,進了機腔,在正忙着打機槍的兩個歐美大漢錯愕眼神的注視下,羅恒翹了翹唇角,裂開嘴笑了。
招牌式傻啦吧唧笑容,露出兩排雪白雪白的牙齒,磨牙飲血,殺人如麻,其實有時候他會不自覺愛上這種殺戮的感覺,不是因爲他變态,而是殺人這種最講究也最不講究技術含量的活計,日積月累、持之以恒地做下來,真挺容易上瘾的。
然後他開始進攻。
這種進攻,更像是一種舞蹈,手舞、足蹈。
近身,擡膝,撞歪了正在噴塗槍火的機槍,然後滑步向前,手肘一格,已經卸掉了一名大漢倉促間擺出來的防禦姿勢。
接着就是一拳轟出,啪地一聲,好像鞭炮爆鳴,打在胸腔。
他不憤怒的時候,拳頭已經很硬了,現在極爲憤怒,拳頭自然更加硬了,比石頭還硬。
石頭能殺人,比石頭還硬的拳頭,自然……也能殺人。
此人整個胸腔都塌陷了下去,發出陣陣咔咔的怪異聲響,面色變得醬紫,好像潑上了一整瓶海天牌老抽,還是加量不加價那種大瓶裝,鮮紅色的液體,好像人民公園小廣場中央的廉價噴泉一般噴薄而出。
他甚至還來不及發出慘叫,就去見了他信仰的那個老是不在服務區的上帝。
這一系列動作,其實隻有短短一秒。
一秒鍾結束一條生命,效率自然高得可怕。
事實上,羅恒現在即便不是世界上最完全的殺戮機器,也差不了多遠了。
另外一個大漢還沒有回過神來,隻是下意識地掏出手槍,手指都還沒來得及搭上扳機,羅恒就縱身一躍,到了他面前。
這下羅恒用的是腿,跟楊岐山學過的少林彈腿,能把人當足球踢的彈腿!
他的拳頭已經很硬了,力量更足的腿,自然更硬。
鞭腿,刷!
掃在此人脖頸,卡拉一聲,此人整個腦袋都聳拉下來,自然不活了。
轉瞬之間,羅恒殺了兩人,還剩下一人。
他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是來打-飛-機的,而這個人正在開飛機。
這個矛盾是巨大的,早就不是人民内部可以調和的矛盾,甚至牽扯到意識形态的問題。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所以此人放棄了開飛機,而掏出了一把手槍,瞄向了羅恒。
“開飛機就好好開飛機,學人家打什麽手-槍?”
這一瞬間,羅恒這般想着,自然而然覺着自己受到了冒犯,所以他更加憤怒了。
以至于憤怒沖昏了頭腦,他甚至不去想殺了這個開飛機的人,他隻有打-飛-機不會開飛機,他怎麽平安着陸這個問題。
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用力一卸,骨節斷,手槍落地,羅恒用另外一隻手接住。
這一瞬間,他看到了這個由開飛機改行打-手-槍的家夥對于這把手槍的眷戀以及依依不舍。
想想也對,手槍都沒了,那人家怎麽打-手-槍?
羅恒自诩是個好人,所以他在這一刻有了一種負罪感,覺着搶了一個想打-手-槍的人手槍是極爲不道德的。
在這種負罪感驅使下,他把手槍還給了這個人,隻是方式有些另類将整把槍塞進了此人微微張大的嘴巴之中,用力一塞,微燙的槍管從另外一側脖頸處冒了出來。
這個似乎比打-手-槍亦或是打-飛-機都要血腥酸爽一些,一次完美的****。
……
在狹小裏面空間裏面殺人,其實是更爲講究技巧的,輾轉騰挪,都需要滴水石穿、日積月累的基本功底。
若說羅恒所處的直升飛機機艙已經夠小的話,那穆紫煙和納蘭薔薇這位沒有血緣關系的親姐妹所處的悍馬車尾座就更爲狹小了。
所以她們的戰鬥,更加直接和血腥,拳拳到肉,即便她們長得極美,做出來的動作也是一點不美,甚至極爲醜陋,跟潑婦打架一般無二。
然而其間蘊含的力量是可怕的,甚至帶動了整輛悍馬,有節奏的震動,從外而看,怎麽看,怎麽像是一場說來就來、風花雪月的車-震。
若羅恒見着這一幕,相信一定會忍不住吐槽的,小爺我冒着生命危險,走鋼絲一般才能完成一場風騷的打-飛-機,這倆兒小娘皮,居然背着老子玩兒車-震,而且還是百-合?
媽拉個巴子,這真真是不能原諒了。
半斤八兩、旗鼓相當這個詞兒放在穆紫煙和納蘭薔薇這倆兒姐妹上,絕對是偉大、光榮且正确的。
所以她們足足鬥了五分鍾,也是不相上下,分不出勝負,隻是大家都變得極爲狼狽而已。
要害是不可能被對方打中的,能挨着的不是肉體上的要害,但不排除是另外一種生理定義上的“要害”。
你扯了我的頭發,我就踢你的屁股,你扇我的耳光,我就捏你的咪咪,最後兩人如兩條正在****耦合的黑曼巴蛇般糾纏在一起,誰也壓制不住誰,彼此氣喘籲籲、胸脯劇烈起伏,面容也是如一的酡紅,吐氣如蘭,保持着一種詭異的均勢。
“煙兒,我看出來了,你愛那個男人。”納蘭薔薇喘息着,妩媚眼眸中莫名光點閃動。
穆紫煙沒有否認,高傲如她,沒有否認,那就是另外一種意義上的承認。
“你可知道,以你的性格,愛上了一個男人,就是你萬劫不複的開始?”納蘭薔薇繼續問道。
“那又怎麽樣?”穆紫煙眼眸清冷,車窗外的月光努力地鑽進來,在裏面渲染出深海一般的眸色,她看着自己這個姐姐,笑道:“薔薇姐姐,人總是會死的不是?”
“病入膏盲,無可救藥。”納蘭薔薇這般說着,率先放開了穆紫煙,穆紫煙也沒有趁勢下殺手,也放開了她,兩姐妹整理下淩亂的衣衫和鬓發,又如先前那般坐着,好似方才那般刀兵相見、你死我活,根本未曾發生過一般。
沉默良久。
納蘭薔薇歎了口氣,拔掉了耳朵裏面的通訊耳機,說道:“你赢了一局,我手底下的八條狗,全給你男人殺了。”
穆紫煙沒有說話,納蘭薔薇冷冷一笑,繼續說道:“但那又怎樣呢?羅恒太喜歡兵行險招了,他不可能次次都赢,都有這般好運。這是個黑暗的時代,容不下光明的,也隻有像你們這種愚蠢的家夥,才會妄想去逆轉這個時代。”
“妹妹,事實上姐姐我隻是打頭陣罷了,這個局是陳石布置的,伏筆還在後面,處處戳中羅恒的軟肋,以他心中那種矯情的道德感,不可能活得下來。”
穆紫煙眼神清冷:“你跟我的路,早就不一樣了,那還有什麽好談的?若你最終栽在了羅恒手裏,報我的名字,他或許能饒你一命。”
她這般說着,打開車門,幾個縱越,已經消失在夜色盡頭。
納蘭薔薇踅摸着穆紫煙最後這番話,眉宇間隐隐有些愠怒。
她可是納蘭薔薇,當年紫禁城天下無雙九王爺的孫女,怎麽可能栽在羅恒這個臭男人的手裏?
被愛情沖昏頭腦的女人呀,果然智商是負數,即便是她這個孤高冷傲的妹妹。
她這般想着,自嘲一笑,拿出電話,撥通了一個号碼,說道:“陳石,我的人死了許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