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的牌坊兩邊各插着一枝槐枝,槐枝上分别系着一小縷紅布條,正随着輕風微微飄蕩。這抹鮮紅的顔色,給這座破敗的小山村添了幾分詭異的氣息。
這時候,忽然遠處傳來隆隆的汽車聲。
樹上的青年倏地睜開眼睛,漆黑明亮的雙眸閃過一縷精銳的光芒。
從大馬路到這兒,共有兩個路口。
一個是大馬路邊的路口正豎着一塊閑人禁止入内的警示牌;距離這村子的一公裏處,也被他用陣法封鎖住了。普通人哪怕無視警示牌,也不可能進得了。
那麽,那輛汽車是怎麽進來的?功夫不錯,居然把他的陣法破了。雖然那隻是他随手設下的,哪怕是初學者,隻要動一下腦筋就能輕易破了。
他很歡迎術士進入這個領域,不管有意無意。
青年先是瞧瞧靜得吓人的村裏,又斜眼望了望車聲越來越響的方向,忽爾唇角微翹。
在樹杈上,他不慌不忙地坐直了,從自己的公文包裏掏出一塊薄薄的圓形銅鏡,把一張黃色紙符用紅布條綁在鏡柄上。然後往距離50米遠,插在村口牌坊上的槐枝上一照,立即将槐枝與紅布條映入鏡中。
他小心謹慎地将映有圖像的銅鏡與牌坊相對,然後穩穩地插在自己剛才躺着的位置上。再依法而行,他又在對面路邊一棵樹上插下另一塊銅鏡。
确認無誤後,他臉上閃過一絲詭谲的笑,輕語,“既然來了,就進去陪我的人玩玩。”送上門的對手,不用白不用。
然後身形一閃。青年英挺的身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輛标志着某旅遊集團的車子很快地駛了過來,在距離村口不遠的一塊空曠場地停下。車門打開,一位舉着小旗子的女導遊從車上跳下來。
“哎,大家快下來!目的地到了!這兒就是傳聞中的曆史名村。可惜世人保護不力。經常有人不聽勸阻在這裏探險搞破壞,導緻如今的破敗不堪。唉,不過我們還是能從一些細微的地方,瞧出一絲絲的曆史痕迹來。來來來,大家快下來!這是附贈的最後一個景點。我們要進村了。”
“是不是真的?既然是曆史名村,怎麽可能沒人保護?”
“我看是他們旅遊公司的噱頭吧?喂,導遊小姐,我可告訴你們啊,别玩得太過分了!說什麽附贈,通常最後一站都是宰客的,我們事先說好沒這些收費的,小心回去跟你們沒完!”
這是一群來自海外的旅客,個個衣着光鮮。下了車之後,很多人都拿出照相機到處拍照。
“放心!我們絕對不宰客。各地的神誕都有慶典。這村裏的慶典是最原始最出彩的!雖然我們來得時間不對,但前期的一些準備工作也挺有看頭,别的地方根本比不上。”女導遊笑着大聲安慰衆人。
“哼,姑娘,你這是睜着眼睛說瞎話吧?瞧這村子靜悄悄的,哪裏像即将舉辦慶典的樣子?”其中一個白晳略胖約四十多歲的男人哼了聲。
他的話,令衆僑胞生疑,個個四下張望。見這村子異常的荒涼,不禁紛紛高呼上當。
“不急!你們跟我進去就知道了!我們還能騙你們麽?來吧來吧!”女導遊不管衆人七嘴八舌地發表不滿意見,徑自揮着小旗子進了村。
奇怪的是。那名司機也下車鎖了門,在後邊趕鴨子似地一邊讨好遊客,一邊催促大家跟上女導遊。
不過,當他即将穿過牌坊時。眼神疑惑不解地在四周張望了下,直到前邊的遊客催他,他才猶豫着越過牌坊進了村。
進入村子之後,大家才發現村裏的情景,跟村口的頹敗荒涼截然相反。
這裏有一棟棟青磚灰瓦的古樸大屋,青石鋪砌的小巷胡同。家家戶戶厚重的門闆,飽經歲月侵蝕略顯殘缺的雕花窗棂……大街小巷無不透着古雅純樸的氣息。
光從環境看來,這裏的确有點兒看頭。可惜的是周圍沒什麽人聲!仿佛村裏的人集體消失了一般。
“哎,這裏怎麽沒人呢?”
“是呀!看起來環境不錯,我挺喜歡的。”衆遊客紛紛拿出相機一路拍着。
女導遊這時候察覺不對了!這裏原先是什麽情況她最清楚。她與隊伍後面的司機對視一眼,兩人默默地點點頭,眼裏皆閃過一絲陰霾。
這時候,遠遠的,隐約傳來一陣喧嚣的鑼鼓聲……
“哎,難怪沒人,可能慶典已經開始了!我聽得出他們在唱大戲,咱們來得正巧,去湊湊熱鬧吧?”有人提議。
所有旅客都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于是都跟着跑了,完全不顧女導遊與司機的阻攔。
“你們别亂跑呀!那是假的,是幻影!這裏不可能有慶典!哎,你們聽我說……”
女導遊剛想攔住他們,不料眼角餘光斜到一道詭異的黑影倚在古老大屋的牆邊,正陰森森地瞧着她。
“大家快看!有人在搞破壞……”女導遊手指着那黑影追前兩步說,回頭一看,啞然。原來她的周圍已經沒人了,連那位司機同門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心一沉,暗咒一句,“這群蠢貨!上輩子沒看過大戲?”不過無妨,經過兩天一夜的相處,她把他們身上的人類氣息弄混濁了,那批人是初學,道行不夠肯定察覺不出來。
隻要那些人誤傷了一個無辜人類,她的目的就達到了。
不管官方如何維護,隻要海外的讨伐呼聲高漲,國内的官員肯定承受不起這種壓力,最後隻能将他交出去。到時候,他們就沒什麽威脅了。
女導遊眼神陰冷地笑了下,擰着手中那把小旗子,步步小心地注意周邊的環境。她知道這裏是幻境,但對手是真實的!或許她可以趁機弄死幾個,讓他們吃個暗虧。
忽然,從一棟屋的牆角竄出一道人影來,“咦?兄弟們,這裏有一隻啊!花灑伺候了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