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梨衣茫然的看着源稚女躺在源稚生的懷裏,源稚生的劍還是那樣的快,繪梨衣連出聲阻止的機會都沒有,兩人靜靜的死去了,鮮紅炙熱的血液像是辣料一樣,沾染着這兩個大号的烤章魚丸。
她蹒跚向那邊走去,心裏空落落的,哪怕她不知道源稚女和源稚生都是她血脈相連的哥哥,但這股悲傷依然揮之不去。
像是鼻涕蟲一樣的東西從源稚女的胸口掉了出來,那正是白王的寄生體,它離成功隻有一步之遙了,源稚女的心髒已經被它奪取了,隻要再過一會,它就能造出白王之血,然後再度君臨這個世界——但是,他忽略了源稚女的意志,還有源稚生的果決。
這樣偉大的生命,沒有死在黑王的憤恨之下,反而成了兩隻蝼蟻的陪葬,真是可悲。
它還想努力向繪梨衣爬去,隻要還有一絲的可能性,它就不會放棄。
“去死。”
繪梨衣面無表情的對它喊道,可不要覺得這是撒嬌的嬌嗔,你聽,那言語裏面暗藏着清冽而又蠻橫的殺意,簡直就像一首黑童謠。
序列号爲111的言靈,這是個接近滅世的言靈,連白王本身都不具備的言靈,或許隻有掌握着真權的黑王才會擁有如此藐視天下的言靈吧。
它的身體在地上掙紮着,扭曲着,翻滾着,如果它有口的話,一定還會哀嚎着,這是比剛才還要深刻的痛楚,靈魂都要被切割開來。
“去死!”
繪梨衣提高了音量,她的紅發飄揚起來,就像是黑夜中被點亮的彼岸花。
噗叽一聲,它的身體爆裂,天青色的液體從幾近透明的身體流淌出來,那是王将一直渴求的神血,但在他人眼裏不過是一堆穢物。
“去死!!”
繪梨衣尖聲叫喊起來,周圍的空氣猛烈的波動起來,空氣化爲了利刃撲打在寄生體的身上,憤怒的小怪獸觸及到了法則的領域!唯有這樣的力量,才能打敗拯救世界的奧特曼呀!
應着這個刺耳的聲音,蠕動的寄生體發出‘嘭嘭’的聲音,它被炸的四分五裂,就像古老的五馬分屍之刑一樣。
如果是真正的白王的話,還能抵禦繪梨衣的‘審判’,可一個寄生體,還是剛被貫穿了内核的寄生體,它又能如何活下來?苟延殘喘的王,早就沒有資格去争奪神的寶座了!
源稚女在死前對寄生體一邊示弱,一邊壓制着它的侵蝕,将它的所在位置告訴了源稚生,源稚生果然沒有令他失望,最後的那一劍,才是确确實實的弑神之劍,哪怕繪梨衣不使用‘審判’,隻是用腳去踩,恐怕都能将這樣狼狽的生物踐踏而死吧。
繪梨衣坐在兩人的屍體旁邊,抱着腿,突然嚎嚎大哭起來。
“Sakura,你在哪——”
“——嗨嗨,我是路明非。”
路明非此時正在接面癱師兄的電話。
“還好吧?東京地區的通訊剛剛才被搶修好,校長讓我打電話過來問問你的情況。”
楚子航問。
“恩恩,師兄我好的很呢,你們現在和校長在一起是嗎?”
“我就知道這衰仔沒事。”凱撒在一旁歡樂的插話道,路明非能聽到他打開香槟的聲音,還有他和某人碰杯的聲音。
路明非内心微微一動,果然禍害留千年。
“嗯,你自己多保重…你是S級,如果這次我們失敗的話,就要靠你了——”楚子航的聲音很嚴肅,也越來越低,“夏彌還好吧?”
“啊——這邊風大,聽不清。”路明非趕緊在手機旁邊用手掌扇風。
“我剛才突然想起來了…不知道爲什麽,那個家夥的「命令」失效了,所以我想了起來。”楚子航低聲說着,“你說,她會不會也跑到這裏來了?”
面癱師兄的話有些惆怅,因爲他也隐隐覺得這次的事情恐怕真正大條了,羅馬正教的十字軍幾乎全員到場,數千名A級以上的混血種空降到了東京,雖然這讓卡塞爾學院的壓力幾乎全清,但是同樣的,卡塞爾學院的一切作戰資源都被移交給羅馬正教,昂然雖然是校長,但是當一大半的股東聯合起來的時候,校長都得滾蛋!
“哈哈,師兄,你多心了…”
路明非眼角的餘光突然瞄到一個對他揮着手的女孩,他眼皮一跳。
“啊,師兄,你剛才說什麽去了?”路明非打了個激靈,連忙回問。
“滴…滴…”楚子航已經挂了電話。
那不正是夏彌啊,她背着個大包往這邊走來,身後還跟着提着大包小包的芬裏爾。
“老同學,一起去屠龍伐?”夏彌揮了揮手中的大包,笑道。
“屠你妹啊…”
路明非手指顫抖着指着她,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已不必隐藏自己的獠牙了——”
夏彌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現在,是互相厮殺的時刻了。”
————
“爲我準備一套戰袍,薩菲羅斯的有麽?”
“老闆,這個時候我去哪裏給你找薩菲羅斯的戰袍呀!”酒德麻衣無奈的攤手。
“意思是隻有克勞德的咯?”
“還有文森特和蒂法的喲。”
電話裏的聲音微微沉默了一會,歎氣道。
“那就克勞德吧。”
酒德麻衣從衣櫃裏取出一件克勞德的cos戰袍,很快那件戰袍就被取走了,地面留下一張小紙條。
‘我會成爲回憶麽?’
“不會的,這可是勝者的戰袍啊——”
酒德麻衣撿起紙條,喃喃自語。
“今夜,真是熱鬧啊。”
————
“真是熱鬧啊。”
墨丘利眼神冰冷的看着諾瑪和輝夜姬傳來的資訊,就像被排練好的舞台劇一樣,那些沉睡着的龍王紛紛複蘇,它們攜家帶口,不遠千萬裏奔赴東京。
“怎麽?害怕了?”昂熱晃動着高腳杯裏的酒液,“難得你們出來一次,不将它們一網打盡麽?”
“坐着說話也不覺得腰疼?”墨丘利瞥了昂熱一眼,“還是你已經老的直不起腰了?”
“哈,屠龍的時候還是能直起腰的。”昂熱撫摸着手裏的七宗罪,笑了笑。
“拭目以待。”
墨丘利轉頭看向拉普蘭卡。
“連接烏拉諾斯——”
“——連接中。”
“烏拉諾斯爲你服務。”
拉普蘭卡優雅的鞠躬,她的身後有唯美的六對潔白光翼張開,上面有着細細的樹枝脈絡,那是仿造世界樹做成的脈絡。
“下令吧,執劍人,塵世這塊鮮美的蛋糕,該是切開的時候了。”
‘烏拉諾斯’靜靜的看着墨丘利手中高舉的劍,眼裏閃過無數資訊的片段。
“我可以信任你麽。”墨丘利帶着複雜的神情看着‘烏拉諾斯’。
“請信任我吧。”
“呵——那好——”
墨丘利深吸一口氣。
“既然它們想要戰争,那便給它們死亡吧!”
“讓它們知道,不是什麽垃圾,都能爬到神前瞻仰的!!”
“塵世的蛋糕,永歸聖塞巴斯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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