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進來。”
随着一陣威嚴的聲音,一名身穿軍服的男子打開了裝飾華麗的大門,走進了這間氣氛緊張的辦公室之中。除了坐在桌子後面的那名戴着眼鏡的中年男子之外,房間中還有數個同樣身穿軍服的人。這些都是浙江軍中的軍官,而能讓他們此時聚集在一起的,隻可能是一件事。
“報告,根據偵察隊送來的消息。攻陷蕪湖基地的部隊并沒有停止進軍,正以全速向着杭州沖來。現在敵軍已經突破安徽與浙江的交界關隘,預計還有半天左右便能到達杭州。”
“半天左右?難道對于浙江境内的敵軍,我們還無法取得确切的情報嗎?告訴偵察隊,必須要把敵人行動的準确時間給我探察出來。”聽完了這名軍官的話,坐在寬大辦公桌之後的男子,浙江軍區總司令魏将軍厲聲說道。原本就面色不善的臉色,更是顯得陰沉許多。
看着那名軍官擦着冷汗,腳步迅速的退出房間之後。魏将軍将臉上的金絲眼鏡取了下來,揉了揉自己的鼻梁。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可以說他已經沒有退路了。即使是與那個國家取得了口頭上的協議。但以現在這種情況,魏将軍不會天真的以爲對方會對自己施以援手。同樣的,魏将軍也沒有打算爲那個承諾付出多大的代價,一切隻是各取所需罷了。
将南方聯盟大多數的兵力投入到建業,而并不是自己的大本營杭州,是魏将軍在數天前的聯盟會議上作出的決定。并不是說他已經瘋狂了,這麽做是有理由的。
同雷克斯一樣,魏将軍的打算也非常簡單。隻要将對方的首腦部摧毀,那麽一切危機便可迎刃而解。中華聯邦各地正頻繁爆發着内亂,隻要度過了這次危機,在這亂局之中擁有整個南部的魏将軍将會一舉成爲除天子集團外最大的諸侯勢力。而在建業聚集而起的龐大軍勢,也爲魏将軍在這勝利的天平之中加上了一枚沉重的砝碼。
“建業的情況如何?記得昨天的報告中提到,對方的行動突然加快了。”
“根據建業的守備司令來電,敵軍從上午開始便與建業守軍隔江對峙。從展開的規模來看,在那裏的隻有原本預料中的半數甚至更少,恐怕……”我們被敵人欺騙了,在建業的是佯攻部隊。這名軍官話中隐藏的含義不言而喻,但對此魏将軍的反應隻是冷冷一笑。
“無妨,轉告他,記得出發之前我給他的指令,無論如何也要擊落那架Knightmare。”
“是。”恭謹的敬了一個軍禮,這名軍官也用着略快的腳步跑出了房間。
“接下來的問題就是這裏嗎,留在杭州城中的部隊還有多少?”從椅子上站起身來,魏将軍踱步來到挂在身後牆面上的電子屏幕前,那裏顯示着的是杭州的守軍配置圖。
“除了必要的警備力量外,大多數已經派往建業。能夠動用的機動部隊隻有第一、第三警衛團,以及城中臨時征召的義勇軍。”
“哼,是嗎。”擡頭望着屏幕,魏将軍的目光中充滿了冰冷,仿佛不帶有任何感情似的。這使得一直注視着他的軍官們,無一不感覺背脊發涼。他們自然知道,這位表面上溫文爾雅的司令,是多麽的心狠手辣。
而就如同他們猜想的那樣,從魏将軍的口中,傳出了仿佛能凍結空氣的冰冷話語。
“将義勇軍安排在最外圍防線,讓這些熱血的小夥子們充分燃燒他們報效國家的熱情。爲了實現自己的理想死去,這樣的死法你們不覺得很仁慈嗎?哈哈哈哈。”
看着那個如同惡魔般的男人大聲笑着,站立在下首的軍官們隻得發出附和的幹笑。一時間房間内除了笑聲外,什麽都聽不到。
突然間,大笑聲戛然而止,魏将軍冰冷的目光掃視了一遍下方的軍官。在看到每個人眼中露出的敬畏之後,臉上露出了一些意義不明的笑容。走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這名冷酷無情的男人向着通訊器輸入一連串指令過後,接通了一個通往某處的聯絡。
“告訴司徒家的小子,在六個小時之内,必須要讓那些玩具給我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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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武器的名字叫作Freyr。
是由黑色騎士團技術開發主任,拉克夏塔所開發的新型戰術兵器。其出現可以說完全是偶然的産物,通過在一年前的黑色叛亂中繳獲的某個平民學生所開發的實驗品上獲得的原理,在一次偶然的假想實驗之中發現的現象。經過拉克夏塔的反複研究之後,終于将這個武器的基礎形态給确定了下來。而它最大的特點是,能夠通過爆炸産生電磁脈沖,使覆蓋範圍内的電子設備全部癱瘓甚至毀壞。
但它的制造工藝實在是太複雜了,對當時以逃亡者身份寄宿在中華聯邦中的黑色騎士團而言,根本沒有制造和實驗的條件。因此這件從未出世的兵器便被封存至今。而現在,有着與黑色騎士團采取共同步調的中華聯邦全力支持下,第一批趕制而成的Freyr被送到了交戰最爲激烈的南方戰區,零番隊副隊長雷克斯的手中。
“就是這個嗎……真的能夠起作用嗎,連實際測試都沒有做過的試作型兵器。”蕭逸看着整齊排列在眼前的十枚銀色導彈,皺着眉說道。
“誰知道呢,至少我對它抱有很大的期待。”回答蕭逸的是站在他身側的雷克斯,一身紅白相間的緊身駕駛服使他的身材更爲高挑,齊肩的長發也被一根黑色頭繩簡單的紮了起來。
此時龍膽的格納庫中一片忙碌。僅僅運送Freyr當然不需要如此大張旗鼓的運輸部隊,問題在于從洛陽運送過來的另一件物品,對于這次的戰鬥同樣起着關鍵作用。
“滑翔翼的匹配情況如何,絲提娜。畢竟這也是第一批量産品,在整備方面不要大意。”
“我明白的,不用擔心,副隊長。現階段并沒有出現任何不良反應,與機體的協調度也很完美,簡直可以說是渾然一體。問題在于……”
“你是想說駕駛員嗎?這方面不用擔心,三次元的假想訓練從一開始就有讓他們做。雖然說是初次實戰,但也不必擔心會出現駕禦不能的情況。”
聽完雷克斯的話,絲提娜頓時楞了一楞。一開始?難道他早在零番隊擴編時,就預想到了今天的情況?
“你也不要把我想的那麽厲害,隻不過是提前爲将來做打算罷了。其實我更希望能夠進行充分的實戰訓練之後才将部隊投入使用,但是形勢并不容許我們如此悠閑。”看出了絲提娜的心思,雷克斯苦笑着說道。
這時,艦内廣播中傳出了龍膽的艦長,迪哉爾的聲音。
“副隊長,時間到了。”
話音剛落,格納庫中原本就緊張的氣氛顯得更爲凝重,每個人的臉上都夾帶着一絲惶恐和不安,畢竟将要面對的是數倍、甚至數十倍于己。即使是一些久經戰場的老團員,在心中也會出現一些波動,更不用提這些剛剛加入騎士團沒多久的人了。
但平時的訓練,以及最近的實戰還是有效果的。漸漸的脫離了新兵的幼嫩,聚集在格納庫之中的戰鬥人員們,隐隐的透着一股精悍的氣勢,屬于戰士的氣勢。
“諸位,現在開始,我們将進行建業的進攻作戰。我不會說這場戰鬥我們有着必勝的把握,但我相信,憑借着我們零番隊,一定能跨越過這個難關。”慣例的戰前動員,通過雷克斯帶在耳旁的便攜式通訊器,傳達到了龍膽所有乘員的耳中。而格納庫中,所有駕駛員都帶着嚴肅的表情聚集在了雷克斯身前。
“敵人的數量很多,初步估計對方Knightmare數量是我們的二十倍以上,面對這令人絕望的戰力差,你們會感到害怕嗎。”
“不會!”面對下方的駕駛員們齊聲的回答,雷克斯笑了笑。
“說謊可不好,在我面前也不需要硬撐。在場的大多數人還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大規模的戰争,會恐懼也是理所當然的。但是……”空氣仿佛凍結般,所有人都屏氣凝視着他們的指揮官,這個不滿十九歲的布裏塔尼亞少年。
“如果要問我現在的感想的話,隻有一個詞能夠形容,不屑。不論數量再怎麽龐大,那是一群烏合之衆的事實也絲毫不能改變。擁有着如此兵力,卻讓我們一路打到了大本營之前,這樣的敵人,你們還有什麽好怕的!”
如果讓魏将軍聽到自己因謹慎而采取的戰術被雷克斯如此曲解,恐怕會氣的吐血吧。但這樣一番話,還是讓原本有些低迷的士氣得到了回升。
不能說完全不害怕,但此刻駕駛員們的臉上也漸漸浮現出了一些笑容,很明顯雷克斯那一番偷換概念還是取得了不錯的成果。
“那麽出發吧,去教訓一下那些頑固不化,棄國家于不顧的叛亂份子們。”
“是!”
“全員騎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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