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天地教教内劇變,掌教牛重天突然發力,将以大長老、二長老爲首的一衆正道叛逆誅殺,将天地教徹底綁在了正道的戰車上,期間的波瀾就是玄天觀幽隐道人突兀出手,以雷霆手段将試圖劫持林浩宇、蘇妙雲二人的大長老擊殺,也讓林浩宇的名字被衆人所知悉;
而後是天地教叛逆夥同魔教餘孽在西北沙漠之中設下圈套,加之大上覺寺海覺禅師叛變,使得正道損失慘重,天符宗元嬰期強者、符道宗師級人物靈慧上人身死道消,第三綠洲險些失陷;
最讓人心驚的便是天符宗在西北沙漠中的一系列雷霆手段,三百餘門派精銳在掌教真人清泉上人的帶領下以雷霆之勢橫掃整個西北沙漠,一直打到第三綠洲西北三百裏的地方,剿滅近千名魔教、天地教弟子,隻是未曾發現一個大上覺寺的僧衆。
期間,清泉上人祭出三道秘傳符篆,引雷霆之力在沙漠中生生造出三片雷霆絕域,據旁觀者回報,秘符引動期間天地失色,有雷部神将十三名真靈下凡,聯手施爲,深紫色的雷雲綿延數千裏,雷雲之下人畜無生。
施法之後的雷雲并未散去,而是收縮成五百裏方圓,在那一片沙漠上空凝聚不散,不時落下道道天雷,凝丹期以下的修士隻要接近那裏,都會感受到天威的壓迫,據估算,那些散落的天雷哪怕弱的,至少也抵得上凝丹期的全力一擊,稱之爲“雷霆絕域”絕不爲過。
這是天符宗的一種宣告,天地教有能夠威脅元嬰期修士的武器,那麽天符宗就不乏能夠滅門能力的符篆,天符宗壓箱底的東西,絕不會隻有這一樣,正道大派的底蘊隻要露出冰山一角,就足以讓小門派爲之顫抖。
針對大上覺寺的相關行動緊鑼密鼓地進行着,大小門派足足近千名凝丹期以上的修士在大上覺寺的周圍聚集,昊天宗甚至出動了仙界天庭流傳下來的陣法天羅地網,雖然召請的僅僅是天兵天将的真靈下界而非本體,但十萬這個數量也足以踏平大部分小山門,最重要的是,隻要使用了這個陣法,就意味着正統的天庭依舊承認昊天宗的正統性。
在這個天地教、天符宗相繼露出獠牙的時候,身爲正道聯盟的領袖,昊天宗自然也要露出自己的一點實力,隻有這樣才能夠将正道領袖的名頭牢牢地攔在懷裏,若是不能保證自己的威望,這個領袖的身份,恐怕便要易主了。
這一切與林浩宇的關系或許很大,但是身在靜室之中的他卻無暇理會,隻是反複地誦讀經典,修煉秘法,修爲方面雖然達到了破障期,但距離恢複凝液期的實力依舊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這一日午時,林浩宇放下了手中的黃庭經,站起身來舒展了一下身體,幽隐道人便推門而入,臉色嚴肅:“收拾一番,準備和我出門罷,姬淩雲剛剛傳來消息,兵發大上覺寺。”
林浩宇雙目一凝,眼中閃過喜色:“沒什麽可收拾的,這就走吧。”
幽隐道人點點頭,起手便是一件物事砸向林浩宇:“這可是無争師兄從凡間五域傳過來的,對你應該有不小的提升。”
林浩宇将那東西接在手裏看了看,是一件縮小版的铠甲,但卻非常精緻,比真正的铠甲似乎還要更好,這身铠甲上面閃爍着奇異的光澤,也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煉成的,林浩宇試着真炁向其中灌輸,這铠甲迎風見長,直到化作自己身材正好能夠穿着的大小,這才停了下來,顯然是給自己量身打造的。
“師叔還真是心疼你,知道你沒有什麽防身的寶貝,自己的實力又不足以催動那身道袍上的防禦法陣,這才巴巴地抽時間給你煉制了這麽一個寶貝,讓無争師兄傳上來,現在修真界和凡間五域之間并不連同,相當于跨界傳物,比起傳一個簡單的音訊可是難了不知道多少倍。”幽隐道人啧啧說道。
林浩宇點點頭,卻是沒有多說什麽,這些感情隻要明白了就好,說出來反而落入了下乘。他将這身铠甲穿戴完畢,又将私印、龍潛劍懸在腰間,雙掌一拍,一股庚金之炁在面前凝聚出一面銅鏡,将他的影像照了出來。
甲胄,是凡間五域中北燕式樣的铠甲,不過細節上有所修飾,左肩上多出了一個白虎的頭顱,右肩上多了三根猙獰的倒刺,手肘、膝蓋等關節部位上也有不少的倒刺,所有的設計都是爲了一個目的而存在着,那就是利用身體的每一個部分将殺傷力最大化。
看着鏡子中的自己,林浩宇一瞬間有了錯覺,那就是自己沒有在玄天觀,而是回到了魔教軍營之中,那時的自己也是甲胄全套,或許唯一的不同就是殺氣,當時自己可以稱之爲煞氣沖霄,如今卻有一股飄然出塵之感。
體内真炁流轉,林浩宇瞬間感覺到一絲異樣,虛空中散逸的殺伐之氣正在向自己的身上彙聚,整幅铠甲上逐漸浮現出暗紅色的光澤,雖然不是自己釋放出來的,但林浩宇依舊可以估測出自己散逸出的殺氣的強度在不斷增強。
等到整幅铠甲這地變成暗紅色的時候,殺氣的強度正好和林浩宇殺意最強的時候持平,林浩宇對着鏡子中的自己露出一個微笑,伸手摸了摸鏡子中的臉,慢慢說道:“用曾經解決曾經麽?師叔,我明白了。”
說完這段話,他面前的銅鏡轟然破碎,而他自己則大步走出了靜室,站在半山腰上對着天空發出一聲長嘯,更強的殺氣從虛空中向他湧來,身上的暗紅色徹底變成了漆黑的顔色,他身邊的一株古樹被殺氣一激,葉片瞬間枯萎了下去,護山的法陣激活,這才讓他避免了徹底枯死的結局。
林浩宇轉過身,對幽隐道人說道:“我們走吧。”
幽隐道人點點頭,連續擊掌三次,隻聽半空中傳來一陣戰馬的嘶鳴,一匹同樣挂着甲胄的戰馬從虛空中踏出,四蹄上騰起慘綠色的冥火,頭頂安着一根黑色的獨角,得勝鈎上挂着一柄長槍,馬鞍的右側上斜挂着一個包裹,裏面裝着一柄硬弓、一筒白羽箭和一把鋼鞭。
“我……”林浩宇張了張嘴,最終也隻是吐出這一個字,然後将後面的話轉爲一聲歎息,他明白,師叔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這件事之後,他便真正的和魔教的那段過去再無關系,他将那個包裹背在身後,翻身上了戰馬。
“一入玄門不知年,乾鼎坤爐絕塵寰。二十四樓風雲起,隻将金汞鼎中煉。一朝回首前塵事,如夢初醒恨當年。愛恨情仇紛紛擾,策馬西去絕舊怨。”幽隐道人乘鹿踏歌,向着西方飛去,林浩宇深吸了一口氣,拍馬跟上,右手不自覺地反複摸着槍柄,他們的身後,十名玄天觀所屬的羽士或駕遁光,或乘仙禽,或禦飛劍,聲勢好不浩大。
林浩宇回頭看了看這是個面色嚴肅的道士,不由得吸了一口涼氣,從這聲勢裏看,至少也是凝丹期巅峰的存在,至于裏面到底有沒有元嬰期的,也隻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很震驚麽?”玉佩幽幽地說道,“巅峰時期的玄天觀,或者說巅峰時期的修真界,那才是真正的元嬰遍地走,凝丹不如狗,不過就是現在的玄天觀,這種凝丹巅峰境界的修士至少有一百人才是正常。”
林浩宇掐指算了算,自己在做早晚課的時候見到的道士數量并不多,想必很是有一部分人外出雲遊了,而這些有資格出去雲遊的,大多是爲了經曆紅塵或者是尋找突破的契機,他們無論是修爲還是戰力都不會弱。
“這麽好玩的事情,怎麽不帶我一個?”蘇妙雲的聲音從後面傳來,隻見她踩着鍋底,死死地咬住隊伍的末尾,“雖然本姑娘戰力不行,但是我能給你們做藥膳啊。”
一聽到“藥膳”兩個字,隊伍之中的幾個道士臉色就有些不太對勁了,更有三四個道士幹脆加速向前飛去,就好像遇到洪水猛獸一般。
蘇妙雲見狀,臉色就有些不對勁,她冷哼了一聲,然後說道:“難道我的藥膳就那麽難吃?也好,你們不帶本姑娘去,本姑娘回去找我的師兄,想必你們會很喜歡她的酸辣月餅吧?”
“不不不,你做的菜好吃,藥膳更是一絕。”一個外表看起來至少有七八十歲的老道滿臉讪笑,伸手一招,一道靈符飛出,将蘇妙雲的速度提升起來,“醒神真人向來忙碌,想必是沒有時間來我玄天觀的,蘇道友還是不要麻煩她爲好。”(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