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關西失蹤的這兩個月,李青也在吩咐着手下馬不停蹄的打聽着大哥下落,幾十天的時間過去了,毫無線索。
不過李青卻不認爲秦關西會出事,他跟着秦關西幹了這麽長時間了,可以說是十分了解秦關西老大的本事,憑着老大出神入化的身手,在華夏恐無敵手。
李青心裏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告訴他,大哥一定會沒事的,大哥沒出現,是因爲有事被耽誤了。
“嗯嗯,秦哥哥一定會沒事的。”楚笑笑目光堅定的握緊了拳頭,道:“我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我就會找到他的。”
車廂内的悲傷的氣氛,被楚笑笑堅定的聲音一掃而光,無論是開車的李青,還是坐在副駕駛上的卿飄飄,都堅信秦關西會沒事的。
“我們快要到了。”
突然,卿飄飄微微坐起了身體,興奮的看着車窗裏逐漸出現的炊煙,嫣然含笑道:“快看,新劉村到了,你們看見了村東頭的那個小溪了嗎,小溪旁邊的那個小院就是我的家。”
楚笑笑和李青順着卿飄飄手指的方向,眼睛看向了新劉村,那個農家小院。
清晨,大山中的霧氣還沒有完全散盡,溪邊的流水映出了一座青色的院落,畫面很美,頗有一種小橋流水人家的感覺。
不過,當汽車越來越靠近小院的時候,坐在車上的衆人便發現了不同。
小院門口,居然停了四五輛警車,警車上的警燈異常醒目閃爍着。
警車?!
卿飄飄在看到家門口停放的警車的時候,臉色瞬間變成了慘白色。
在華夏人眼裏,警察往往和壞事聯系起來,有事找警察,他華夏的老百姓甯願一輩子都不找警察。
警察上門,多半是大事發生了。
“李大哥,快,你開快點!”
李青不用卿飄飄說,腳掌就踩在了油門上,商務越野車的發動機低吼了一聲,加速開向了新劉村。
“卿小姐,你别擔心,我看警察隻是停在那兒,沒什麽大動靜,應該沒大事。”李青一邊手握着方向盤,一邊輕聲安慰着卿安安。
他是混黑的,最怕的是警察,不過李青混到這個層次的時候卻也不害怕這些小鎮三上派出所的警察了。
李青說着,一隻手騰出來從座位後面掏出個對講機,通話他身後的幾輛車子,“兄弟們,前面有條子,都機靈着點,家夥什都準備好。”
放下對講機,李青當着卿飄飄和楚笑笑的面又從座位底下拿出一把漆黑的手槍,拉上了槍膛。
“李大哥,别亂來。”楚笑笑見李青把槍都拿出來了,沉聲說道:“等會兒我們看看發生了什麽事,或許裏面有誤會,告訴兄弟們,别亂來,這些人都是普通的村民,傷了他們可就不好了。”
“卿小姐,你放心吧,弟兄們有分寸。”
李青輕笑着把槍别在了後腰上,“哥幾個這是習慣了,遇到警察就忍不住的動家夥,這是本能,本能。”
“噗嗤....”楚笑笑見李青緊張的模樣頓時笑出了聲,她白了一眼李青,掩口笑道:“李大哥,咱們這次來是陪着飄飄來探親的,不是來殺人的,你可倒好,槍都随身帶在身上。”
李青尴尬的摸着亮腦門笑了笑,“嫂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幹啥的,這次來蘇江省,不就是來占地盤來了嗎,咱們兄弟在市區那兒受了點阻,我是怕遊龍幫那幫雜碎在知道我離開總部來這兒了會對咱們下手不是。”
“得了得了.....”楚笑笑無趣的擺擺手,說道:“李青,幫派上的事你不用給我說,我呢,也不想知道,你好好的給秦哥哥打天下,至于其他的,我都不感興趣。”
“大嫂,您放心吧,幫主的大恩大德李青從不敢忘,我一定不負幫主重托,把蘇北省拿下來!”
李青話說着,車子已經漸漸駛向到了小溪旁的卿家。
此時的卿家小院,圍了一幫人,有警察,有村民,被人群圍在中間的是一對抱在一起滿臉驚慌之色的母子。
“你是卿安安吧。”劉玉虎一走到卿家,就看到了被劉玉翠抱在懷裏的小安,他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張照片,對比照看着半晌,終于确定了眼前的小孩兒正是他想要找的人。
“卿安安同學,我們有件案子需要你調查配合,麻煩你陪我們走一趟。”
“我們家小安是好孩子,從來不幹犯法的事啊。”劉玉翠在見到警察登門的時候她心就慌了,尤其是當她聽警察要帶走她兒子的時候,劉玉翠直接抱住了兒子擋在了他的身前,一副老母雞保護小雞仔的嗎模樣。
她看着警察的眼神雖然滿是驚懼,但瘦小的身闆卻依然堅定的擋在警察的面前,絲毫不退。
“這.....”劉玉虎見劉玉翠一個村婦擋在他的面前,頓住了腳步,大庭廣衆之下,他要強行把人給帶走的話,恐怕會引起村民們的騷亂。
劉玉虎轉過身,突然,他眼睛一亮,人群中,出現了一個他十分熟悉的身影。
“大姐夫,你來了正好,這是你們村的村民吧,我們派出所有個案子需要找卿安安調查一下。”
人群中,劉大福聽到劉玉虎的話,忙推過人流肥胖的身體擠了出來。
劉玉虎是劉大福的小舅子,平時他們倆一個在農村,一個在鎮上派出所,見面的次數很少,村子裏的人都知道劉大福是鎮上派出所的所長,可是誰都沒見過。
這一次,劉玉虎跑到他們村子裏,劉大福的嘴巴都要笑的合不攏了,這可是一個絕好的裝逼的好機會。
“咳咳....”劉大福搖晃着大肚皮走在人前,揮揮手,“各位鄉親們啊,鎮上的劉所長來老卿家是爲了辦案,你們都該忙啥忙啥去,别在這兒圍着給劉所長添亂了啊。”
言罷,劉大福又把小眼睛放在了劉玉虎身上,谄笑着道:“玉虎啊,什麽案子,你一個所長還親自出馬來調查來了?”
劉大福把所長的兩個字特意加重了嗓門讀出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小舅子是派出所所長似的。
“殺人案,昨天晚上,有個人在鎮上被殺了,我們初步調查,這件事個卿安安有關系,所以我們今天來這兒就是爲了找一下卿安安,協助我們調查這件案子。”
殺人?!
劉玉虎這兩個字一出口,周圍瞬間靜了,死一般的寂靜。
一幫村民,都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的看這貨眼前那個被劉玉翠摟在懷裏瘦小的男孩兒。
要說别人殺人,他們都信,但是說是小安殺人,他們就都一萬個不相信了。
村裏人都知道,小安這孩子從小就膽小,他們就沒見過小安殺過雞,更别說是殺人了。
當下,圍在四周的村民紛紛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劉所長,是不是弄錯了,小安怎麽會殺人呢?”
“是啊,小安這孩子懂禮貌,又是高中生,知識分子,不會殺人的。”
“你們公安肯定是弄錯了.....”
劉玉虎眉頭一皺,他壓了壓手示意衆人不要在議論,“鄉親們,你們聽我說,你們别誤會,我們來這兒不是說卿安安同學就是殺人兇手,而是我們調查到卿安安和昨晚上的殺人案件有關系,我們叫他去所裏是爲了協助調查,等到調查完畢之後,我會親自把卿安安同學給送回來的。”
此話一出,村民們的議論聲頓時小了下來,劉玉虎這麽說他們就理解了,卿安安這孩子不是殺人兇手,隻是協助調查罷了。
這樣就對了,他們可萬萬不相信卿安安會殺人。
而卿安安,在聽到劉玉虎說道昨晚上的殺人案件的時候,他瘦小的小臉臉色突然變得慘白一片。
昨晚上他努力想要忘掉的恐怖的記憶又湧向他的腦海,倒地死不瞑目的秃頭哥,地上一大灘的鮮血,恐慌逃跑的曹華.....
“公安同志,你們是不是弄錯了啊,我們家小安除了學校就是呆在家裏,怎麽會和殺人案件有關系呢。”劉玉翠還是不相信她聽話的好兒子會和殺人這個恐怖的字眼有關系,她下意識的還想要申辯兩句。
“你是卿安安同學的母親吧。”劉玉虎臉上擠出一抹還算和善的笑容,幾乎用不耐發的語氣,道:“我說了,找卿安安同學隻是爲了協助調查,沒有别的意思,你被誤會,等到事情調查清楚了,今天下午我就能把卿安安同學給您送回家,要是你不放心的話,你可以陪着我們去一趟派出所。”
劉玉虎說這話語氣就有點不耐了,要不是周圍圍着這麽多村民的話,他就直接拉起卿安安塞進警察就走了,不過他卻沒敢這麽做,無論他劉所長官多大,多威風,在人民群衆面前他也不敢太過放肆。
“這樣啊.....”劉玉翠愣住了,沉吟半晌的她擡起眼畏懼的看了一眼劉玉虎身後的警車,低聲道:“公安同志,要不你們當着大家夥的面問一問我們家小安,問完了你們就走好了,我們娘倆膽小,不敢坐警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