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洪低聲命令部下保持這種環行防禦陣型,緩緩向林邊移動。
“嗖~啊~”剛走沒幾步,一個冷箭飛來,準确的射穿了最左邊一個士兵的咽喉。士兵應聲倒地。
看着對方如此狠辣的弩箭,所有的士兵都暗暗心驚,再也不敢移動一步。
無奈之下,曹軍隻好停下了腳步,将戰馬驅趕到外圍,在外圍又形成了一層戰馬防禦工事。
死亡并不可怕,等死的感覺才可怕。此時的曹洪大概對于這句話會深有感觸。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曹軍士兵躲在戰馬環形工事後面,緊張的觀察的周圍動靜。四周死一般的寂靜,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響。
久經沙場的人憑借的直覺可以感覺的出來,這種寂靜是如此的不正常。
馬背後的士兵誰也不敢動,因爲大家知道,此時輕舉妄動意味着喪命。他們就這麽一直等待着,等待着………
此時,在距離密林四五裏之外的官道上,幾十駕馬車拖着整車整車的軍用物資在暢通無阻的官道上飛快的奔馳着。
在車隊最前面是一駕頗爲普通的載人小型馬車。趕車的是個幹瘦的小老頭,小老頭花白的胡須在風中顫動。不過臉上的笑容卻說明他心情很好。
不用說大家也知道,這是糜竺一夥的車隊。這群猥瑣的家夥利用林地有利地形的掩護,在從容的射殺了百餘個曹軍兵士之後,悄然的從林中戰場脫身出來,一路向南上了行了幾裏路便上了官道。而此時,曹洪一夥還在數裏外的林中膽戰心驚的等待着死亡的降臨呢!
“哈哈哈,今天這一仗打得可真是痛快呀!”坐在車裏的關平此時笑的格外燦爛。這家夥本來一點事都沒有,可是由于太興奮了,剛才出森林的時候一不小心從馬上摔了下來,右臂受傷骨折了。沒辦法拉缰繩了,也就沒法騎馬了!隻好無奈的也上了糜竺的馬車。
不過這家夥似乎一點都不在乎手臂上的傷,一張臉上寫滿了興奮。
“哦!對了!瞻兒剛才爲什麽不讓我們徹底消滅曹軍呢?”剛才那種情況下,關平是有把握全殲曹軍的。可是諸葛瞻阻止了他。
諸葛少爺此時實在是太累了,上眼皮直碰下眼皮。聽到關平的問題,打了個哈氣,無精打采的回答道:“我們剛才是可以全殲曹軍的!不過我們不能這麽做!”
“爲什麽?”關平很奇怪。曹洪是曹軍之中位列很高的将領,若是能殺死他,無疑是大功一件呀!爲此,關平遺憾不已!
“第一,我們的主要任務是将手上的這批軍用物資盡快的送到夏口。所以對于我們來說最重要的是時間而不是殺死曹洪。困獸猶鬥,何況是曹軍的悍将?殺死曹洪必定會浪費我們大量的時間。而且曹洪被殺很有可能會激怒揚州刺史劉馥。這裏畢竟還是劉馥的地盤,如果劉馥全力追擊我們,我們就會陷入險地。第二,如今江東軍和曹軍出于對峙狀态,這對于我們是最有利的局面。江陵之戰我們軍損失慘重,辎重糧草喪失殆盡,追随主公,久經戰陣的老兵大量死亡,新招募的新軍又還沒有練成。此時無論如果江東軍與曹軍如果進行決戰,無論是誰勝,對于我們都是不利的!因爲不論誰取得了勝利都會毫不猶豫的吞掉毫無實力的我們。所以這種對峙的局面拖延的越久,對于我們越有利。曹洪是曹操的堂弟,是他最爲倚重的心腹愛将。如果我們貿然的殺死了他,難保曹操不會被憤怒沖昏頭腦,提前發動總攻。那樣我們就危險了。這就是我不要你們殲滅曹軍,殺死曹洪的原因啦!”諸葛少爺強撐着困意,爲咱們的好奇寶寶關平小朋友解釋了一番。
關平聽完目瞪口呆,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不顧手臂受傷,抱着伸手将諸葛少爺拉到懷裏,捧着諸葛少爺粉雕玉砌的小臉,左捏捏又捏捏。
“啊~你幹嘛?好疼呀!”關平這家夥是練武的,下手沒輕沒重的。不知道小朋友是祖國的花朵嗎?怎麽能這麽蹂躏呢?
關平這才停下了手,不好意思傻笑道:“我隻是好奇你這個小家夥這腦子是怎麽長的?這麽小的年紀怎麽懂得那麽多東西?”
諸葛少爺好不容易才從關平的魔掌中掙脫出來,趕緊退到自以爲安全的位置,一邊龇牙咧嘴的揉着自己被捏痛的臉,一邊斜着眼看關平,沒好氣的說:“你問我我問誰去?”
“嘿嘿嘿!”關平點了點頭,笑着說:“也是!”
糜竺望着這一大一小兩個活寶,笑着搖了搖頭。
曹洪一夥在森林中緊張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劉馥帶着大軍才将他們從林中救出。當知道糜竺一夥人早就逃之夭夭的時候,曹洪不禁暴跳如雷。可是也無可奈何,人家都已經跑了那麽久了,此時再追顯然是來不及了。
不過通過這件事,曹洪與雷緒的矛盾卻日益公開化了。曹洪大罵雷緒是劉備派來的奸細,揚言一定會找到證據将他法辦的。而雷緒則指責曹洪仗勢打壓本土士族,并将曹洪給部下的那封親筆信一一送到兩淮各大世家大姓府上。激起了兩淮世家大族對曹洪的強烈不滿。以曹洪爲代表曹氏中央勢力和以雷緒爲代表的兩淮本土士族集團的勢力矛盾日趨尖銳。結局如何暫且不說。
且說諸葛少爺一行帶着從合肥掠來的大批軍用物資一路南下,三日之後到了沿江的廬江郡皖縣附近。在那裏與前來接應的廖化将軍會合之後,一路朔流而上于兩日之後終于安全的抵達了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