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坐了一天一夜的車來到家,和這個說話,和那個拉呱,叙叙家常,談談塵事,又到長慧叔家和櫻桃把婚定了,打發走陳二芹,安排好高楓休息,和老娘在一起計劃好怎麽把櫻桃娶過門。剛睡下沒多長時間,朦胧聽見有人喊門,他又靜下來仔細聽了聽動靜,确實有人在外面喊開門,他拉亮燈,穿好衣服把門打開。
“還認識嗎?”來人問虎子。
“這不是大上海的美女趙慧妹和楊可嗎!”虎子把二人請到屋裏,“你倆不是說明天到的嗎?怎麽抹黑就趕過來了?”
“原來是準備下了火車天亮以後再過來的,但下了車,小縣城也沒有什麽好看的,就包車過來了。”趙慧妹說,“怎麽?不歡迎嗎?不歡迎,我們再趕回去就是了。”
楊可用胳膊搗了下趙慧妹說:“虎子還求之不得呢!哪有不歡迎的道理?有朋自遠方來還不亦樂乎呢!”楊可示意讓趙慧妹不要這樣說。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虎子說,“我是擔心你們夜裏來,路上不安全哪。怎麽能不歡迎來爲我的新婚慶賀呢?”虎子說着,讓他們坐下,忙着倒茶。“農村比不上大上海,沒有飲料,喝點開水就将就下吧!”
“什麽苦我們也吃過,農村的什麽情況我們也了解,别一句一個大上海的,咱們也算感同身受吧。”趙慧妹對虎子說。
“你們倆當年誰也沒有明說,眉來眼去的含情脈脈,感同身受後面再加上心心相印,志同道合,相敬如賓,不就成爲一個很好的恩愛夫妻了嗎?”楊可試探這虎子還有沒有對趙慧妹當年的那種感情愛意。
“當年有那個賊心也沒那個賊膽呀,你們是高壓線,碰不得!”虎子說,“何況你們又是城裏人早晚是要回去的,我一個農村的土包子說出來,豈不是癞蛤莫想吃天鵝肉——癡心妄想嗎?”
“别找借口,不放到你們那時沒明說,你們倆誰也不能怪誰,可是你們倆後來都考進了同一個大學,同一個系同一個專業,她向你提出來,你怎麽還拒絕她呢?難道她對你沒有感情嗎?對你不好嗎?不配嗎?對不起你嗎?”楊可說,“她父母就她一個女兒,她哥哥是腦癱,你們結了婚可以到上海去發展,不比在農村的一個小縣城裏更能發揮出你的聰明才智嗎?别爲一個農村姑娘把你自己的前程給毀了!她是個什麽樣的女孩子,使你魂牽夢纏,難以忘懷,拜倒在石榴裙下?”
“上大學的時候,用農村的話說叫做:八月好種田,晚了大半年。那時候我已經和現在的女朋友确定了關系,我不能把這事瞞着答應她。真那樣做了,我虎子傷害的不單單是趙慧妹,還有我現在的女朋友和她的家人啊!我承認趙慧妹不錯,對我很好,有時候我不知道她就把學費給我交了。這些事我都非常感謝她。”虎子停了停,歎着氣說,“但是,這些隻能算作咱們同學或者說是朋友間的情誼,我無法再去接受她對我的愛意,隻能拒絕了,這樣比變成了情緣後在做了斷變成情怨好得多。在婚姻和感情上,一隻腳踩兩隻船,吃着碗裏瞧着鍋裏的都占着不是好事了,會痛,不了,會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