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我和你陳叔出去,有誰進來過,”
小明挪開留戀在書上的視線,搖搖頭,不解的目光看着師父說道:“沒有誰進來過,”
“奇怪,”
志慶進屋,“有什麽好奇怪的,”
“你看……”
順着鍾奎的視線看去,兩根發絲,“這有什麽好奇怪的,不就是女人的頭發嗎,”話說出口,志慶心裏一陣惡心,暗自想這裏會不會是野 雞店什麽的,許是這間屋子住過野 雞和嫖 客,要不然怎麽來解釋這兩根細長的頭發絲。
小明見他們倆床上有發絲,也趕忙把自己床上的鋪蓋拉開來看,這一看把他吓住了,“師父,”他驚叫道。
“……”奇了怪了,這是什麽狀況,不光是鍾奎感到不可思議,志慶也覺得事情蹊跷,他們倆決定去找店主問問。
店主在看電視,店主老婆在輔導女兒寫字,進入屋裏的志慶看見,電視熒光屏上藍幽幽的折射線,映照在一家三口的面上,看着就像鬼魁一般。
“你們開燈噻,”他緊張的吞咽一口唾沫道。
‘啪嗒’清脆的電燈拉線開關聲,男主人關切的詢問道:“有什麽事嗎,”
“這是什麽,”鍾奎從指間上滑下三根細長的發絲,遞給男主人眼前道。
看着發絲,男主人面色微微一變,還沒有出口說什麽,女主人接茬道:“這是我的頭發,早上打理床鋪時,不小心落下的,”
男主人在老婆說出這番話時,面色一緩,眉頭一松道:“就是,就是,我老婆最近太累,頭發見天掉好多,”
志慶在他們倆夫妻說話時,認真注意了一下女主人的頭發,烏黑的發絲,幹淨利落盤結在後腦勺一大團,她的頭發應該是長發來的。
既然店主承認頭發是她自個的,鍾奎和志慶無話可說,這樣也就圓滿了後者心裏的一個疑問,在頭發被女店主承認時,至少可以說明一件事,這裏不算是野 雞店,也就不存在令人唾棄的事件發生。
夜深人靜的時候,一輪白晃晃的月亮,慢騰騰爬上雲頭,一襲慘白色的月光,斜刺刺的映照在因爲插銷撬起,沒有關閉嚴整的窗棂上,在睡房裏,此起彼伏的呼噜聲,覆蓋住窗外夜蟲子唧唧鳴叫之聲。
一陣尿意,折騰得志慶在床上翻來覆去從夢中醒來,睡眼惺忪起來,步履蹒跚走出睡房,迎面一股冷風撲來,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冷戰,冷風中樹影婆娑,倒影在屋牆上,乍一看,驚吓得他汗毛一炸……以爲看見不幹淨的東西了,再次定睛一看,不由得自嘲道;尼瑪的,原來是風搖動樹影……
‘嗚嗚……’風,夾雜着一種酷似嗚咽之聲,侵入志慶的渾身毛孔裏,他聳聳肩,極力做出很鎮定的樣子,繼續向前走去,‘嗚嗚……’這種讓他幾乎屏住呼吸的聲音,再次傳來,他不由得啞然止步,很想看清楚,或者聽明白是怎麽回事。
聲音很有渲染感觸,他安靜伫立在屋外,感受到這疏離于人類的氣息,同時也感受到令人心碎的悲涼,視線挪動,捕捉到風鬼祟的痕迹,繼續延伸擴展……一抹孤寂的背影,映入他的眼簾。
在這半夜三更的時候,蓦然看見一縷纖細的背影……不,應該說是一個女人,很孤單的樣子,坐在院壩中央那口水井邊沿在梳頭,你害怕嗎。
志慶見此情景,心突然猛烈跳動一下,胸口嗔得慌……卻也顧不得細看,趕緊的一溜小跑去了院子角落處的茅廁。
待他入廁返回時,那個女人貌似回屋裏了,反正水井邊已經沒有人,在這種詭異的氛圍裏,是人都會心生膽怯和恐懼的心理,志慶也不例外,在瞥一眼水井邊時,渾身毛毛的感覺,腳步那是蹭蹭的碎步跑,就在他快要閃進屋裏時,那一抹纖細的身影再次映入眼簾。
志慶親眼目睹那一抹身影進了他們旁邊的睡房,旁邊的睡房,不就是徐倩和香草兩人住下的嗎,難道剛才那個女人是徐倩,關聯到小姨子的問題,他不能淡定了,得鼓起勇氣去看看明白。
走到她們倆的房門口,卻發現房門緊閉,裏面黑洞洞的……手指扣住門縫,試探性的輕輕一推,推不動,這房門分明就是從裏面鎖住的,如果外面的人要進去,就得搞出動靜來,可是至始至終他都沒有聽見關門和開門的聲音。
奇了怪了,志慶沒有驚動香草,郁悶的退回屬于他們三人的房間門口,不放心的再次回頭看向她們倆的房間,牆體上倒影下,妖異舞動中,一彎佝偻,貌似人的影子,毫無預兆進入視線……
娘的,活見鬼了,他使勁揉揉眼睛再次定睛看時,那裏有什麽人影,原本就是樹影來的,樹影交叉重疊的影子,錯覺看成是人影了。
定定神,不想去看,也不想去想,決定回房裏繼續找周公聊天去,動身走幾步,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令他忍俊不止扭頭就那麽随意的一瞥。
這一瞥,差點沒有把他吓尿。
之前看見的那一抹滲人的人影,就像具備生命力一般居然跟樹影在瞬間分離開來,人影慢吞吞的走着,走着~成爲個體……
‘咕嘟,’汗毛倒豎,來不及跑的志慶,可以在靜寂中聽到由于緊張,喉嚨急速吞咽唾沫的咕嘟聲,那一縷纖細的身影,一閃好像進了徐倩她們斜對面的屋裏。
尼瑪,他哪敢繼續逗留在原地,還不趕緊進屋更待何時。
進屋反手‘砰,’超大分倍關門的響聲,驚醒了小明,也驚動了鍾奎。
一個條件反射的翻爬起來。
一個還迷迷糊糊不想睜開眼睛。
啪嗒,暗黑之中不知道是小明還是鍾奎按開了電燈。
“陳叔,”小明擡眼看向,滿臉異常神态的志慶,不明原委的樣子,詫異道:“陳叔,你沒事吧,”
慚愧,自己被吓得如此狼狽,還被一個毛孩子關心,志慶努力克制心裏的驚秫感,僵直的笑道:“沒事兒,剛才看見一隻黑貓,吓我一跳,”
“哦,”小明答應着,慵懶的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鍾奎一直沒有吭聲,他還在回味剛才夢境裏的情景,在小明重新倒下睡覺時,才打在哈欠看着志慶說道:“什麽時間了,”
志慶走到床邊,撩起被褥,上床躺下,“應該是子時吧,”多此一舉的擡起手腕,看看已經停了好幾天的手表,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