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體小組賽,越是中間的團隊。實力越強,越是有底氣,這點毋庸置疑,但再強,也有被螞蟻咬死的可能。
方傑一聲令下,外圍近千支團隊猶如一群群春的少女撲向從未嘗過葷腥的和尚一般主動對中間的那些團隊起了自殺性攻擊,中間的那些團隊就像大海中的一座孤島一般,被洶湧翻滾的海浪狠狠地拍了一記。
若是正常情況下,無論是實力還是氣勢上,中間的團隊都比外圍團隊高出不止一籌,可此時的情況卻非同尋常。
或許是因爲破罐子破摔本來就不指望小組出鼻,或許是唯恐天下不亂的劣根性,或許是受到了“我手一揮。你骨一堆!”那句話的感染,被稱作炮灰團隊的玩家們,此刻是真正的不要命了,表現出來的大無畏精神堪比當年抗日戰争時期的革命先輩。
再反觀中間的那些團隊,早已是驚怒不已,對付這些不按照常理出牌的玩家,打起架來縮手縮腳,很快陷入了被動。
而跑回團隊的玩家,看着周圍無數“志同道合”來自不同門派的同伴和自己一起奮勇殺敵,所有人心中都止不住一陣熱血沸騰,一個字——爽!兩個字——爽快!三個字—一爽歪歪!
此刻那位在身後坐鎮的大神姓甚名誰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大家已經在有限的範圍内和時間内求同存異,找到了一個共同奮鬥的理想,至于這個理想的具體内容是什麽,也不重要了,隻要是個理想就行.或者說.隻要有一個聯合動手的理由就行。其他的,無所謂,反正是圖個熱鬧好玩嘛!
如此滑稽而又驚心動魄的一幕。恐怕是華山論劍有史以來的第一次。而且,這種事恐怕也隻有方傑才做得到。
雖說遊戲進行了這麽多年,方傑真正的朋友似乎沒幾個,但跟他産生過交集的人,卻是數不勝數.而且這些人,大多數都還不是泛泛之輩.很多人都已經是門派徒.若是見了面,都還得敬方傑三分,甚至放下身段稱其一聲“方老大”!
若是其他人,包括連續兩屆蟬聯華山論劍第一名的少林高僧玄塵,都無法做到這一點,名氣他有,但别人未必像對待方傑一樣買他的賬。從某種層面上說,這便是人脈關系的好處,方傑雖然不是霸者,卻勝過霸者,至少他沒那麽多牽絆.也不必看别人的臉色行事。
“這個世界真的很不公平,而且也沒辦法做到絕對的公平……”看着眼前的這一幕.方傑心中有了一絲明悟,“或者說,這個世界本來就很公平,隻是在某一時段裏看上去不公平,那些纨绔子弟無非是在享用祖上積留下來的剩餘陰德,而此時此地,我隻是在享用我以前潛移默化積累下來的資源罷了。因果因果。有果必有因啊……”
就在無事一身輕的方傑滿腦子胡思亂想着一些有關易術哲學方面問題的時候,中間那支取名爲“泰山五老峰”的種子團隊,卻正在跳腳罵娘。
其實還是那句話,這隻能怪他們倒黴。
這五人雖然出自名不見經傳的泰山派,但各個實力都非常不俗,互相之間的配合也十分默契,隊伍的老大還是泰山派的徒,可以說這支隊伍的實力,絕對能在所有參賽團隊中排進前十強!
畢竟這支團隊有一個很重要的王牌——除了每個人自身的實力非常不俗之外,這五人聯合起來更是強悍無比,因爲這幾人機緣巧合之下。解謎學到了石梁溫氏五老的五行陣。
石梁溫氏五老,乃是《碧血劍》中的人物,而五行陣則是石梁派祖傳武功,原著中,石梁派溫氏五祖以此陣法擒捕金蛇郎君夏雪宜,可見其威力非同小可,絕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麽名不見經傳。
五行陣一旦動,陣勢便圓轉渾成,不露絲毫破綻,内含五行生克變化之理,一人也手,引緻對方進攻。自示弱點,其餘四人立即綿綿而上。針對對手身上的弱點進襲,不到敵人或死一或擒,永無休止,五人招數互爲守禦,步法互補空隙,臨敵之際,五人猶似一人,渾然一體,變化無窮無盡。
先不說懂得易術的方傑遇到這種五行陣會不會很輕易地破解,就單論此陣的威力,絕不弱于真武七截陣或是天罡北鬥陣,甚至還要強上不少。畢競後者都是要七人才能完美動。而五行陣隻需要五人,在團隊賽中,可以将五名隊員的資源完全利用起來。
然而天算不如人算,這五人偏偏就遇上了傳聞中的牛人方傑,這倒也罷了,畢竟在他們五人看來,方傑就算再牛,就算單打獨鬥能打遍天下無敵手,也未必收得了他們的五行陣。
可問題是,如今方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或者說方傑此刻根本就沒動手,而是一群像是吃了春藥一般的雜牌團隊在動自殺性攻擊,五個打方傑一個,他們不怕,五個打五個一般的玩家,他們也不擔心,但是五個面對五百個,甚至五千個亡命之徒的話,那可真就叫一個英雄氣短,欲哭無淚!
“我日他個仙人班班,這些人吃錯藥了麽,居然心甘情願爲他人做嫁衣!”老三石塊擊殺了一名膽敢來侵犯的玩家後,飛快地退回到了五行陣中,嘴裏忍不住罵娘。
“别急,咱們靜觀其變!”老大石梁沉穩地一笑:“現在是亂戰,隻要我們原地死守,未必沒有機會。”
這團隊的五名成員,老大叫石梁,老二叫石柱,老三叫石鼻,老四叫石頭,老五叫石子,本來這五人并不是叫這個名字,自從學了溫氏五老的五行陣後,五人便花了不少錢找官府,也就是找遊戲系統統一改成了這樣的名字,也算是從大到小論資排輩,順帶點明了和石梁派的一點點淵源。
此時,整個懸空平台上已經徹底亂了,如果說先前的場面,還隻是如同海浪一般有節奏地拍擊着礁石。那麽現在,當一些處在中間的和方傑多少有點近親關系的團隊也開始嘩變後,全場就像是一鍋被煮沸的菜油。往裏面滴上幾滴水,頓時“噼噼啪啪”四處開花,狂暴地翻滾着氣浪。
所以,即使石氏五兄弟作爲種子隊伍處在平台的正中央,這會也難以獨善其身,時不時的便有人毫無章法地地偷襲他們,弄得這幾人疲于應付,無法正常地将五行陣給施展出來。
不過,也幸好這五人實力都不弱。即使各自爲戰也不輸于任何對手,所以暫時倒也沒折損人手,唯一有點遺憾的是,作爲實力能排名進入前十的團隊,被方傑這麽一攪合。居然隻能站在平台中間幹瞪眼自保。實在讓這幾位覺得憋屈。
“老大,你說那個方傑,真的有傳言中所說的那麽厲害麽?他可是判過師的啊!”老五石子一邊謹防有人偷襲,一邊尖聲尖氣地道:“我看傳言中肯定有不少誇大的成分,若是遇上我們,還不是個菜!”
老大石梁沉吟了片刻後,搖了搖頭道:“既然是傳言,當然有浮誇的成分,但無風不起浪,其人必然有過人之處,你别忘了,他是判過師。但那次卻把血刀老祖給殺了。而幾個時辰前,他第一個成爲了拳腳大宗師,這可來不得一點假。待會若是遇上了他,你們幾個可千萬别掉以輕心。”
“老大,我有個想法。”老二石柱雖說隻聽名字有點木頭木腦,但實則是個極爲精明之人,想了想道:“不如咱們試着拉攏一下他,若是他能去我泰山派一趟,将那天門道長給打下去,老大就可以早點登上掌門之位了,這對我泰山派極有好處。大不了……大不了咱們這次就将出線權讓給他,賣他一個人情,這買賣值啊!”
一向不怎麽喜歡說話的老四石頭突然悶聲說了一大段話:“二哥說的對。天門道長可要比血刀老祖弱了不少,對方傑來說,這或許隻是舉手之勞之事,而對我泰山派來講,則意義重大。要知道,有玩家掌門的門派和隻有門派徒的門派。意義完全不同,一旦生殺大權握在大哥手中,不怕下面的那些人反水!”
“有——道理!”石梁想了想後。深以爲然地點了點,擡眼環視了一圈後,收回目光道:“弄樣子。此人似乎有點懶,想讓所有人來個自相殘殺,自己卻兵不血刃盡快結束小組賽……既然如此,不如咱們就也來個錦上添花,幫他早點解決掉這些亂七八糟的隊伍好了。”
“全聽大哥安排!”其他四人無所謂地笑了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雖說團體賽打亂戰很正常,可是這樣的亂戰所有人都還是第一次見。基調定下來後,這支全場實力最強的團隊也在衆人驚異的目光中嘩變了,這一下,全場徹底亂了,而且亂的很怪異。
見牛逼哄哄的種子隊伍都嘩變了。其他頗有些實力的團隊徹底沒了底氣,也紛紛開始嘩變,結果隻不到一會兒,亂戰就停止了,懸空平台上隻剩下陣陣讓人哭笑不得的呼喊聲:“别動手,我們是幫方少清場的!”“誤會啊,别自家人打自家人啊!”“哎喲,你瞎了眼啊,老子跟你是一邊的!”
就在這片雜亂聲中,忽聽有人運用内力大聲喊道:“方少,在下石梁。泰山派徒,種子隊伍的老大。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