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一高校門口,此時的百年老槐樹似乎都笑彎了腰。
近百的學生都忍不住爲張琦松了口氣,但下一刻,看着目眦欲裂的尹華沖了過來,一顆心再次提了起來。
“散了散了,趕緊回家别湊熱鬧啊。”
“都跟這幹嘛呢?不想回家了?廁所盤盤道啊!”
伴随着尹華一張猙獰面孔,人群中不和諧的聲音終于出現了,這些學生一看是平時學校裏的那幾個混子,一個個都選擇了回避。
原本有些擁擠的校門口,轉眼間似乎已經人去樓空,隻剩下尹華一幫人将張琦團團圍住。
人群被擠開了一個口氣,王鵬第一時間沖了進來,站在了齊微微的另一邊,對着張琦咧了咧嘴。
尹華瞪了王鵬一眼,随後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了正拉着齊微微玉手的張琦。
“你信不信我留下你的左手?”眯着眼睛,尹華暴虐的性子在這一刻彰顯無遺,而聽見這句話,不少學生都忍不住摩拳擦掌起來。
最上頭的,就是韓偉昌和淩霄兩個之前被胖揍過一頓的學生,現在實打實的有尹華撐腰,而且人多勢衆,不把場子找回來實在不過去。
“尹華,張琦現在是我男朋友,你如果不想我煩你,現在就請你讓開!”張琦還沒話,一旁的齊微微倒是急了。
這個冷漠淡然的女孩,也隻有在張琦面前才會融化,在外人看來,仿佛亘古不變的冰山一樣。
剛才失态的抱住張琦,可現在面對尹華,話忍不住再次強硬起來。
“齊微微,如果你不想讓張琦死,我勸你現在就離開他,你應該知道我有沒有這個能力。”咬牙切齒的看着齊微微,尹華一張臉都漲得通紅。
自己喜歡的女孩幫别的男人轟自己,這根本不過去。
“尹華,如果你敢動張琦一根汗毛,我保證你永遠看不見我!”臉色一變,齊微微聲音都尖銳了不少。
攥着張琦的手緊了緊,齊微微忍不住擡頭看了張琦那張依舊沒有表情的面孔。
“張琦,你要是個男人,就别躲在女人後面,堂堂正正的較量一下。”眯着眼睛,尹華看張琦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氣的直跺腳,随後忍不住着。
“十幾個人對我們倆男一女,也好意思堂堂正正……”王鵬聲嘀咕的聲音好像大嘴巴一樣抽在尹華臉上。
“死胖子,給我打這個死胖子!”面紅耳赤的看着尹華伸手指着王鵬,第一個沖了上去。
不得不,這一幕看得韓偉昌他們都是愣了一下,平日裏一向風度翩翩的華少,此時此刻卻好像狗急跳牆一樣朝着幾個人沖了過去。
一看自己主子上了,韓偉昌也是一聲怒吼,直接朝着王鵬招呼了過去,這死胖子上次把自己打的夠嗆,現在終于有機會找回場子了。
擡手就是一拳朝着王鵬的鼻子砸過去,不過顯然王鵬早有預料,一身囊踹變精肉的身體巧妙的躲過了一拳,同時一個栖身貼了過去,勾住韓偉昌的脖子,使勁的他的腦袋。
一拳又一拳,周圍幾個人看見韓偉昌被張琦捶腦袋也是沖過來拉扯王鵬,可這家夥好像沒感覺一樣,不知道挨了幾腳,就是死活不松手,抱着韓偉昌打。
不得不這打法張琦看着都汗顔,這死胖子簡直就是拉仇恨,那幫人幾乎都不管張琦了,一溜煙的朝着王鵬揍了過去。
雨般的拳頭落在王鵬身上,就算這家夥是鐵打的又能挨幾根釘,沒多會就氣喘籲籲的松開了韓偉昌,不過那家夥已經抱着頭在地上抽搐了。
“哎呀我草,我要被打死了。”一直咬着牙狠捶韓偉昌的王鵬猴急的喊着,張琦瞥了一眼要沖過來的王芳,直接沖到了人群中。
一腳踢飛一個,用的是那種踹的力氣,雖然飛出去老遠,但并沒實質性的傷,很快王鵬就呲牙咧嘴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額頭上已經冒出了鮮血,一身紫色的校服早已經不知去向,裏邊隻有一件剩下半個袖子的白色長衫。
“我擦,憑什麽都抱着我打,你那沒事。”抹了把鼻子上的血,王鵬眼眶都有些發紅。
倒不是哭了,而是剛才不知道誰在他鼻子上悶了一拳,打着酸鼻了。
“廢話,我這不是還有個女的麽,萬一失手他們惹不起。”張琦白了王鵬一眼,而這時候尹華卻已經一步步的走了過來。
擡手,尹華一拳直接對着張琦的胸口砸來,而看見這一幕張琦卻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這子,這個動作竟然是第三套軍體拳,不愧是紅色子弟。
輕輕讓過一拳,張琦一把抓住尹華的手腕,往前一帶的同時膝蓋直接撞在了對方的肺部,瞬間讓對方失去了戰鬥力。
跪倒在地上大口喘息着,尹華蒼白的張着嘴,滿臉痛苦的表情沒有絲毫掩飾,好像要死了一眼看的王鵬都是肥肉顫了一下。
“尹華,齊微微選誰做女朋友是她的自由,如果你不這麽強勢,我也不會動手。”抱歉的搖了搖頭,張琦扭頭就要走,但下一刻卻突然感覺一陣殺機向自己襲來。
有槍?張琦第一反映就是這個,在摸兜的瞬間龍牙匕已經出現在了手上,一雙眼睛眯的隻剩下一條縫隙。
而此時,在校門口不遠處的居民區十六層樓上,一個奉命準備重創張琦的狙擊手在看到張琦手上的龍牙匕時第一時間松開了扳機,同時忍不住長出了一口氣。
“報告首長,對方是自己人,人物被迫停止。”在對講機裏了一句,狙擊手抱着手中的mrsr-1最新的狙擊槍走下了樓梯,沒有絲毫停留。
“喂,我命令你開槍,喂!喂!”奔馳車上,一個穿着綠色軍裝的女人紅着眼眶大聲着,随後狠狠的把對講機摔在車上,打開車門朝着校門口沖了過去。
“尹華,尹華你沒事吧!”女人快步走了過來,看都沒看張琦一眼就抱住尹華的頭,而後面幾個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則是攙扶尹華站了起來。
“沒事,媽,這子有兩下子的。”看着自己母親站出來,尹華強忍着劇痛輕輕的呼吸着,黑着臉看着張琦。
他并不是沖動的人,可這一萬朵鮮花砸進去,而且車裏還有母親等着爲自己慶祝,要是女朋友讓别人搶走,還有什麽臉回去。
而此時,事已至此,尹華吃了這一膝之後,唯一的想法就是把齊微微搶過來,再讓這個張琦痛不欲生在監獄裏過一輩子。
他知道他家有這個能力,而憑他媽媽對他的寵愛,想把張琦陷害進去并不算難。
“子,你敢打我兒子,你信不信我槍斃了你!”尹華的母親鳳眉一豎,怒視着張琦吼道,這一嗓子就連最遠處偷看的那些人都吓得一愣。
王鵬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半步,而齊微微也沒有了之前的冷漠,取而代之的則是擔心和驚恐。
一些學生的事,上升到了家長出面的高度,就已經不是他們能控制的了。
最主要的,齊微微知道尹華的母親是什麽身份。
“斃了我?你敢就行。”咧了咧嘴,張琦毫不在意的着,一手拉着齊微微,一手摟着王鵬的肩膀,轉身朝着遠處走去。
此時此刻,正在教學樓三層校長室裏,一個臉上帶着幾分笑容的老頭搖頭晃腦的抽着手裏的煙。
而他身邊不遠處,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則是一臉沉思的表情。
“吳尚才,你叫我來就是爲了讓我看這個?”看着已經朝着後門走去,一步一晃的張琦,中年男人忍不住再次問了一句。
張博文臉上帶着幾分玩味的笑容,不過眉宇間卻忍不住閃過一分嘲弄。
這個讓吳尚才付出兩條街的男人,似乎也不怎麽樣吧。
“叫你來當然是爲了打賭,你看這個張琦最後的結果會怎麽樣?”嘿嘿一笑,吳有棍呲着一口大黃牙歪着頭問道。
“和尹家作對,張琦就算背後再有勢力,恐怕這次也要被趕出中山了,你這兩條街算是白送我了。”搖了搖頭,張博文毫不客氣的着。
“嗯?那咱們打個賭吧子,如果張琦沒離開中山,把兩條街還我咋樣?”
讪笑着搓了搓手,吳有棍一臉心的看着張博文道,兩隻眼睛都眯成了縫兒。
“好,我就不信他能打了尹家的公子,還能事不關己的在中山呆下去。”抿了抿嘴,張博文重重的了頭,随後起身朝着辦公室外面走去。
“慢走不送啊……”擺了擺手,吳有棍笑眯眯的看着校門口的老槐樹,忍不住再次樂了出來。
“又一個被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