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聽得程乾緩緩念出元炁神三字，手裏的這道紫氣，如同明悟了什麽一般，竟然緩緩跳躍，
表達出一種“好的”的意思。
沒有取名的欣喜，也沒有什麽其他情緒，仿佛就是知道了，明白了。
“真的有一絲靈智，但遠遠比不上初生之時，莫非是被天雷擊碎了？”
程乾感受着這道紫氣的狀态，心裏一動。
天元炁和極陽陰界的一絲神意，合體之後，演化出了一個有生命意識的炁體，之後才引來了雷劫。
但在雷劫出現之前，這縷炁體的自我意識極爲強烈，根本不是現在這種渾噩可比拟的。
若說人類的平均靈智是100，那麽雷劫之前，這道炁體的靈智已經達到了60乃至70這麽多。
可随着雷光一斬，其内的靈智被消去大半，僅僅隻剩下了1。
“混沌蒙昧，欲開靈者，必遭劫難。”
程乾突然想到了一些關于修行的揭語，這元炁神，雖然抗下了雷劫，但到底遭了重創。
僅僅百分之一比拟人類的靈智，加上還是一道炁流，實則做不了什麽。
而且，諸界之眼還給出了一個新的評價：
“百分百覺醒？”
程乾看着眼前的火焰小字，捏着手裏這道元炁神，突然有了主意。
他折返回了丹元會所，進入最深處一個修煉場，揮退所有人。
随後，意識跨入迷霧空間，一個盤膝而坐，閉着雙眼的男人，就坐在其内。
這個人，面容清秀，身材修長，氣度飄遠出塵，極爲不凡。
這便是龍蛇世界的諸界身，平日裏，就呆在迷霧空間，并不顯形。
“兩世并立，亦可分化。”
程乾細細盯着自己的諸界身，旋即諸界身也睜開了眼。
兩人視線交彙，各自颔首。
傳聞中，一些修行世界有分身之法，可演化無數分身。
但大多分身離開本尊之後，大多帶有自我意識，而且本尊和分身的記憶并不會永久保持互通，而是隔一段時間，分身才會反饋回來。
甚至若是分身被殺，那麽本尊都無法接收到那段記憶。
所以程乾一直對分身之道不大認可。
他的意識，隻能唯一，怎能分化出去，還演化出新的思想？
而諸界身，卻與分身之道截然不同。
兩世并立，可以随意轉化，也可以同時存在，而且每一段意識，都是同步的。
也就是說，隻要他心力強大，完全可以一心二用，時時刻刻展開兩段人生！
“入口都在。”
程乾與龍蛇諸界身同時看向迷霧空間裏的六個旋渦，微微點頭。
這六個旋渦，其中有三個是正在緩緩捕捉的青沙界，幻武界，死淵界入口。
而之前去過的龍蛇世界，以及捕捉過的天龍世界，陸小鳳傳奇世界，都被擠到後方。
程乾轉身，另一個迷霧範圍内，便存在六個不同的身影，在慢慢演化功法。
喬峰、王超、楚留香，蘇顧，季霄明，諾亞…
這六個人，代表着六個不同的世界，亦是诠釋着己身的修行之路。
“迷霧空間，可以改變些許。”
眼下的九丈方圓空間，已經顯得有些雜亂。
他念頭一動，無數的迷霧，開始演化，變動。
“不如打造成一個中轉站，成爲諸界之中轉？”
程乾首先想了想，既然他能夠觀臨諸界，那麽眼下這個迷霧空間，便是極好的一個中轉站點。
呼呼呼呼！
迷霧氣流不斷流動，九丈方圓的地帶，徐徐清晰。
無數迷霧，組成了一個類似于補給點的建築，裏面還有一個小型營地。
看了一會後，程乾覺得有些簡陋，便又加了很多構思和裝潢。
他現在的心力，雖然不能精準到分子層面去模拟，但隻改變出來一個外觀，倒是戳戳有餘。
漸漸地，這個中轉站，開始被無窮迷霧補充，變得格外豪華。
鎏金複古的殿堂，裏面霧氣騰飛，音韻震動。
豪華，氣魄，一時間，那個小小的營地大變模樣。
“現在應該叫諸界殿堂了。”
程乾搖搖頭，并不滿意，便單手一揮，把這個殿堂擊散。
他思索了很久，看着漸漸恢複原樣的迷霧空間，展開諸界之眼，細細查看了下去。
突然間，那六團不斷閃動的旋渦，被他牽引而來。
拿在手上，輕飄宛若無物。
這世界入口，可大可小，亦可以化爲不同的模樣。
跨越諸界，自然不會拘泥于什麽形式。
“一直以來，我都是在觀諸界，既然是觀…”
程乾想起了自身最大的依仗，諸界之眼。
以眼觀之，觀過諸界。
那麽，什麽東西，符合這種描述？
“既然是觀…”
程乾喃喃自語，手裏的氣流，開始不斷扭動，變化。
滋滋滋滋！
漸漸地，一本古樸、渾濁的書，出現在了手上。
書皮呈現一種漆黑之狀，宛如帶着神秘氣息，又似禁忌。
嘩啦啦！
輕輕翻開，裏面每一頁都光潔如新，空無一物。
“第一頁。”
程乾把龍蛇世界的入口旋渦捏在手中，想了想，緩緩地放在了空無一物的第一頁。
這一刻，這本由迷霧化形的書，輕輕嗡鳴了一聲。
呼呼呼呼！
一團團小字，就像筆走龍蛇一般，徐徐在第一頁浮現：
“天發殺機，移星易宿。地發殺機，龍蛇起陸。人發殺機，天翻地覆…”
“二十一世紀，流雲觀道士程乾，執太乙法劍下山，入紅塵…”
流光閃動，無數火焰小字徐徐演化生滅。
整個迷霧空間，起了一種難以想象的變化。
“…至此，人間之聖斬天滅神，跨界歸去…”
程乾根據記憶，迅速把自己龍蛇世界一行化爲故事，寫在了這本書的第一頁裏。
在這個過程中，諸界之力化爲的火焰，竟然憑空出現，不斷燃燒，激蕩！
最後一字寫完，這整個第一頁的故事，就像燒起來了一般，燎原無盡！
啪嗒！
落筆，完成。
程乾長長吐出一口氣，細細看完所有内容，便把書本一合。
漆黑的封面，帶着無窮秘密和他自己的故事，被關閉，隻待下一次開啓。
“諸界諸界，總有一日，我的腳步将跨過諸界。”
程乾隻覺神情氣爽，仿佛完成了一個貫通念頭的事。
他放下書本，回頭一看，在這書本放置的丈許空間，任何迷霧都沒有進來。
而身後的龍蛇世界旋渦與王超的翻天印演示，已經徹底消失了。
這一切，全部被他封存到了第一頁裏。
這處空間，似乎都輕靈了不少。
“一頁一世界，既是記載，也是留存。”
程乾看着漆黑的封面，念頭一動，笑着道：
“既然如此，就叫你諸界之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