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逸雪聽聞此言後,面色陡然一變,笑了笑,沒有說話,來到此地多日,還是無法适應,寒風勁吼,程逸雪不禁打了個哆嗦。
"程兄可是不适應此島上的氣候?"夏蘇湘見到程逸雪的異樣後,出口問道。
"不錯,想不到這無夏島會如此寒冷,雖然有海流逆轉,但是卻要比想象中寒冷的多。"程逸雪如實說道。
聞言,夏蘇湘抿嘴笑出,旋即才解釋道:"這無夏島能有此氣候可不隻與海流有關系,多年之前,雷鵬王族将族中聖物海潮靈汐遺落在此,那海潮靈汐可是水中聖石,最後,将此周圍萬裏之内的水汽彙聚于此,氣溫驟降,這才有此景色的,雖然,海潮靈汐已被雷鵬王族收了回去,不過,無夏島卻是再也無法回到過去了,好在,小妹對這裏可是喜歡的很。"
程逸雪面上恍然明悟,不禁聯想到雷鵬王族與寓鳥王族争奪此島的事情了,想必與這海潮靈汐有很大的關系,若非雷鵬王族得到聖物,恐怕也不會将無夏島讓給寓鳥王族的。
"不過,程兄也不必擔心什麽,小妹已經想到解決的方法,定會叫程兄滿意的。"這時,卻見夏蘇湘再次湊了過來,笑靥流光的說道,傾國傾城之容迷亂了程逸雪的心神,隐約中,卻又有些嬌羞,向着此女投去詢問的目光。
程逸雪正疑惑不解時,夏蘇湘的嬌嫩朱唇便湊了上來,熟悉的感覺湧來,溫軟如玉,**流轉在齒間,甜蝕如蜜,程逸雪腦中"轟!"地炸了開來,睜開雙眸向着夏蘇湘看去,卻見此女如雪的肌膚上暈染動人的紅暈,水晶般地的眸子輕輕閉合,有清淚濕潤而出;冰霧蒸騰,那時的她似在雲端霧裏,美的并不真實。
程逸雪神色呆愣,可是,便在這時,更爲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卻見,夏蘇湘的口中深褐色的光芒綻放而出,旋即,一顆如指尖般大小的珠子吐了出來,那珠子如有靈性般的向着程逸雪的嘴裏飛射而來。
"塑靈珠!"程逸雪看着那深褐色的珠子,心中在疾呼,這是寓鳥王族的寶物,這是助夏蘇湘化形之物,他豈能輕易接受。
想到此處,程逸雪便欲拒絕,可是,夏蘇湘似乎察覺出他的心思,如溪水之柔的雙手握住他的大掌,抓的死緊,讓程逸雪有些生疼,這般阻止人的行爲可是有些幼稚。
"嘶..."程逸雪心中倒吸涼氣,血迹自唇間淌了出來,凝望而去,隻見她白潔的齒牙咬在他的唇上,硬是将塑靈珠送入他的體内,那血液同樣浸入了她的口中,似乎被疼痛刺傷,誰都沒有動彈,甚至無法感受呼吸,唇瓣相貼,粉白的肉絲黏在了一起,撕扯下,程逸雪眉頭輕蹙!
雪風回旋,幾枚冰片打在二人的血肉相連之處;絲絲冰涼,二人才得以分開,夏蘇湘面上含羞,低頭不語,再次蹲坐了回去。
程逸雪也沒有說話,拭了嘴角的血迹後,又緩了一陣,神色這才恢複如常了,先前發生的事情似乎壓的二人喘不過氣來。
"是塑靈珠,仙子之恩我銘記于心,隻是此物恕我不能接受。"程逸雪神情冷厲的說道,說着,便欲強行将塑靈珠逼出體内。
"程兄,這是我自願的,你不必心有愧疚,再者,塑靈珠在小妹體内多年,受其滋養,就算離身數年,也不會有事的,待程兄離島時,便将此物歸還好了,若是程兄現在将它取出來,那我便将她扔了.."夏蘇湘如是說道,語氣前所未有的堅決,有幾分執拗。
程逸雪深知此女的性格,也不好在做推辭,心中打定注意,三年之期一到,便将塑靈珠歸還,不過,無可否認的是,這件妖族至寶的确不俗,現在體内充斥着奇異之力,經脈内暖舒畢格。
"還疼嗎?"過了許久,夏蘇湘才無端問出這樣一句,然而,程逸雪卻聽的甚是明白。
"沒什麽,小傷而已。"程逸雪淡淡的回道,舌尖輕舔唇瓣,微微吃痛。
"程兄可真是不解風情的人。"聞言,夏蘇湘似有感慨的說道,程逸雪啞然失笑。
"程兄,妖族女子與人類女子,你更喜歡哪個多一些?"又是一陣沉默後,夏蘇湘突然這樣問道。
"天道之言,萬物本就沒有明确的界限,人與妖,隻要不是大奸大惡之輩,喜歡更在乎一心,談不上先後,更無好壞偏倚。"程逸雪頓了頓,才如此答道。
"程兄這樣說,難道是心有所屬了,卻不知是哪位姐姐會如此幸運呢?想必她一定是位賢淑的女子了,若是知曉程兄受傷,還指不定會如何傷心呢?"夏蘇湘打趣的說道,眸光流轉,無法聚焦,可是,清淚卻是凝聚成雨。
程逸雪本欲張口解釋些什麽,但是,卻見夏蘇湘忽然将自己的指尖含在嘴裏,噬咬而下,指尖便有鮮血流出了,旋即,那指尖便向着程逸雪腫脹的唇瓣落了下來,殷紅的血迹滲入他的唇中。
這時,才聽到夏蘇湘解釋道:"程兄可莫要多心了,我族之血具有止痛之效,若是以後程兄能與心儀的那位姐姐相見,可莫要說小妹欺負你。"冰涼的指尖在他的唇間輕輕擦拭了幾下,夏蘇湘便徹底的離開了冰亭之中了。
那背影,凄楚無限,黯然神傷,似乎不願在此停留一刻,一路逃跑似地回到了冰殿之中。
望着此女的背影,程逸雪怔在了原地,無夏島之上并無日落西山,不過,這裏的夜晚卻是比任何一個地方都要黑暗了。
是夜,冰峰之上,程逸雪迎風立于那裏,沒有再向往常般修煉,反而在此峰之上試練起神通來。
那一夜,注定是無眠之夜,夏蘇湘站在小徑之上遙望而去,隻見漫天的銀色飛劍疾旋奔走,翺翔于九天之上,四重劍陣下,冰峰竟然被削平了大半,那裏的人影,似乎是同樣的孤獨與落寞。
癡迷伫立,在夢中,伊人幾回;夢醒,天涯雪霁時,風寒月孤船雪,此夜唯影長,葬了彼岸流光。
待過半日,他還是沒有離去,一個人站在冰峰之上,眺望着遠處,卻不知回想什麽,極冷的冰雪将他堆砌成冰雕,那些插在冰中的飛劍全部恢複了原本的冰霜之色,在這天地之中,融靈合色。
小徑的人影泣不成聲,水綠色的長裙之上淚痕劃下,稍有光忙透出,将這天色映照出微弱之芒來,原是第二日來臨,夏蘇湘再也無法忍受,向着冰封上飛遁而去了,再大的神通也無法在此地留下痕迹,因爲那無情的冰雪終會将你掩埋。
冰雕之人還立在那裏,她看的滿心痛楚,不過還是嗤笑而出:"程兄,你這是在做什麽,莫不是嫌小妹招待不周,竟然要屈伸在此處,化爲冰雕,供世人觀賞嗎?"
冰雕中的人影眼簾微動,卻見其身上銀光轟然卷動而出,其外的冰塊便碎裂了,程逸雪的身形由此顯現而出,随之,法訣連彈而出,四周劍鳴爆響,衆多的飛劍疾旋而回,沒入他的體内。
"我們回去吧!"程逸雪苦笑着說道,臉色稍黯。
"你的眼?程兄,你受傷了?"卻見程逸雪的雙眼中有着鮮血不斷流出,正是七日輪回咒輪回中的第五日,程逸雪的雙眼失明了。
程逸雪明白自己要在此地待上三年,身中七日輪回咒的事情根本無法隐瞞,于是,如實相告了。
言畢,夏蘇湘神色如常,向着程逸雪癡癡地望着,到最後卻是不自禁的笑了出來,這笑容,帶着幾分嗔怪,眼淚再次流下,他卻是沒有看到。
忽而,手臂被人挽住,過了一陣後,才聽到她說道:"我是你的眼。"
二人向着冰殿中返回了,再後來的日子中,程逸雪除卻修煉之外,總會遇到夏蘇湘,那是無法忘記的回憶。
如果你的耳,再也聽不到我的話;你的眼,再也看不到我的美;你的鼻,再也嗅不到我的香;我願意化身爲鳥,随你飛越南天北地,拂遍這流雲千丈,待到浮花浪蕊,也不作停歇!
冰屋中,程逸雪回想着夏蘇湘說過的話語,不禁茫然失措,她終是沒有提起更多,程逸雪同樣順其自然,幾次幾面都刻意避及,二人相處甚好,無夏島還是那般清靜,幕雨晴也未有消息傳來,時間轉瞬即過。
一年之後,諾大的冰面之上,寒風蕭索,然而,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微弱的光芒出現,随之,便見到幾道巨大的風柱無端在冰面上亘起,這貫天際,異常恐怖。(未完待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