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冷翠遞過一根女式煙。
“我不抽煙的。”
徐揚搖搖頭拒絕了。
他是真的不喜歡煙,每次聞到那股煙草味就有種窒息的感覺。
“那喝酒麽?”
裴冷翠自顧自地點上煙,熟練地吸一口吐出一個煙圈,顯然也有些煙齡了。
“不喝酒!”
徐揚誠實回答。大概怕女人誤會,他又解釋道:“我對酒精過敏,喝酒身上會起紅點點,而且很癢。”
“現在不喝酒不抽煙的男人已經是國寶級的了,就像處女要到幼兒園去找一樣。”
女人戲谑地望着徐揚,似乎有一股調戲、勾引的意味。
徐揚呆呆地望着女人精緻的臉蛋,不知道該怎麽接話題,他還是不知道該怎麽和陌生女人搭腔,雖然他和這個女人已經是第二次見面了。
“我走了!”
女人歎口氣,站起來提着那雙價格比普通白領兩個月工資還要多的範思哲高跟鞋朝來路走去,那邊的路上停着一輛紅色瑪莎拉蒂。
“如果你能在這次風波中活下來,我就跟你上一次床!”
女人上車後,忽然朝徐揚吼了一句,然後如受驚的小兔子,風一般駕車離開了。
徐揚目瞪口呆,他怎麽都想不到,那個前一刻還一臉端莊賢惠的少婦,後一刻就變成了風騷的妖精。
“哈哈哈!”
車子開出老遠,裴冷翠嚣張地大笑起來。似乎很滿意徐揚的反應。
“真是個有趣的女人!”
愣了片刻,徐揚吐出一句話。這一刻,原本陰郁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晚上的時候,徐揚帶着許久不見的謝飛揚去路邊的小攤子上吃東西。這個孩子自從失去母親後就變得很孤僻,性格上也有些懦弱。這讓徐揚很是自責,認爲自己沒有照顧好謝玲的孩子。
“王伯,謝謝你替你照顧飛揚。”
望着孩子狼吞虎咽的模樣,徐揚眼裏閃過一絲愧疚,他笑着對身穿長褂的老人說道。
老人就是王威王猛的爺爺,名字叫王圖。王圖霸業的王。王圖霸業的圖。以前徐揚一直以爲老人隻是個會點武功的普通老人,可是經過天眼的調查,發現這個幹瘦老人還是個真人不露相的主,一個曾經号稱洛陽王的黑道大亨。
“這孩子雖說性格孤僻了點。也懦弱了點。但是卻是個好孩子。和小威小猛很像。”
老人也是一臉慈愛地望着孩子。
“我近期可能有點事,以後這孩子還要麻煩您了。”
徐揚沉思來了片刻,才緩緩說道。
“很麻煩?”
老人沉聲問道。
“談不上麻煩。我隻是想逗他們玩玩,這個日子太平靜了,總想找些人來刺激一下。”
徐揚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意。
“你呀,小心玩火**!我就是太過自負了,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老人搖搖頭,苦笑道。
“我懂得把握分寸。王伯,講講你過往的事。”
徐揚很好奇老人曾經的輝煌事迹。
“老黃曆了,實在懶得再回憶。”
老人搖搖頭,歎息道。
徐揚沒有再問,他從老人的眼裏看出一絲痛苦之色,有些感情會随着時間的推移可以淡忘,但是有些記憶會永遠刻在心底。
吃過飯,徐揚獨自返回酒店,他并沒有和王老、謝飛揚倆人一起。
隻是在酒店浴室剛剛洗完澡,徐揚就接到一個讓他極度憤怒的電話:剛剛一起吃飯的老人和孩子被人綁架了。
“你們終于動手了,還真的對老人和孩子下手!”
挂了電話,徐揚本就不英俊的臉龐幾乎都要扭曲了。
徐揚開車前往市郊,這裏很僻靜,有一家不對外開放的射擊會所,那些人就是把王圖和謝飛揚綁架到這裏。
經過一番仔細地盤查,确定身上沒有危險物品後,徐揚才在一群黑衣大漢的虎視眈眈下,一臉平靜地向會所裏面走去。
會所二樓一間貴賓房裏,一群人靜靜等待魚兒上鈎。除了上滬黑道三大勢力的首腦洪門夏如冰、十三太保孫耀和斧頭幫唐斬到場外,連洪濤和姚天也在場,還有臉色冰冷的一個中年男人。
如果有人将這一幕報道出去的話,必然會轟動社會。一個省委委員、省府城市的市長,一個中央委員、直轄市市委書記的公子,三個黑道大佬,三種孑然不同地位的人湊到一起,這是個什麽情況?
中年男子就是元魁,中年喪子,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使他失去了理智,竟然秘密來到上滬,參加今晚這個‘盛會’。
“他會來麽?”
元魁陰沉着臉喃喃自語。
他似是問别人,又似是問自己,自從兒子死後,他就沒一天安生過。原以爲報仇無望的,卻沒想到上面竟然有了動徐揚的意思,這無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姓徐的來了!”
姚天接到手下的通報,心裏總算放下一塊大石。
衆人來到落地窗前,透過玻璃窗,看到一個衣着普通的青年站在樓下的射箭場中。
“我下去會會他!”
姚天咬着牙冷聲道。
說完,他便朝樓下走去。孫耀和唐斬尾随其後,也下了樓。元魁依舊站在原地,眼神裏卻是透着一股仇恨。而夏如冰則是從始到終就坐在沙發上閑淡地喝着茶,這位‘七步倒’的身後,站着一個魁梧的光頭男。
徐揚默默注視着被綁在椅子上的一老一小,心裏越發感到寒冷。僅僅一個虛拟現實就讓那些國之重臣們放棄了遮羞布。縱容手下巧取豪奪。
“嗚嗚!”
謝飛揚望見徐揚到了,本就驚恐到極點的他立馬就哭出聲來。
老人很平靜,隻是安靜地等待徐揚來處理。
“你終于來了!果然好膽識!”
姚天咬牙切齒地望着徐揚。
連現金帶那輛布加迪威龍一起,一晚上輸給了徐揚一千多萬,饒是家族長輩寵溺他,他也被狠狠教訓了一頓。尤其是江家老頭子‘去世’時,他竟然都不回來,這讓家族中的長輩越發不滿,甚至有人提出重新挑選家族未來繼承人。
姚天沒有将問題歸結于自己,反而越發記恨徐揚。把責任全推到他身上。
“姚大少。我倒是低估了你的無恥程度。沒想到連綁架老人和孩子這種下流伎倆都用出來了。”
徐揚見到姚天,不怒反笑道。
“你就再耍嘴皮子,希望你等下還能笑得出來。”
大概認爲事情已經在自己掌控之中了,姚天也動怒。
“廢話少說!你們大動幹戈。無非另有圖謀。提你們的條件。”
徐揚擺擺手。也懶得廢話。
“别急!我們先玩個小遊戲!你開車不是很快麽!就是不知道跑的快不快!”
姚天笑嘻嘻地從身旁一個人手裏取過一把弓,将箭搭在弓上,然後開弓對準徐揚。這才陰深道:“那晚最後一把我們賭注是1200萬,我今天也射你十二箭。要是你能躲過十二箭,我們再談生意。”
徐揚臉色鐵青,這個家夥竟然拿他當獵物玩耍。可是,不等他說什麽,姚天已經一箭射過來了。
倆人相距不過十多米,那支箭眨眼就來到徐揚眼前,徐揚猛然彎腰,堪堪躲開一箭。可是姚天在射出第一箭的同時,再次拿起一支箭,開弓射箭。
徐揚幾乎是下意識的舉手一握,正好抓住箭杆,隻差一點就射到他後背上了。
那邊的姚天也是反應迅速,在徐揚抓住第二箭的同時,他已經射出第三箭了,這一箭直取徐揚的側腰。
隻聽徐揚一聲悶哼,箭正中他的腰間,令人吃驚的是,那支箭竟然直接落地,沒能射入徐揚的身體裏。
“姚少,這人練過外家功夫,普通鐵箭頭傷不到他。我以前就吃過他的虧,被迫背井離鄉。你用這個對付他!”
一旁的孫耀上前,遞過一個連弩,弩箭箭頭冒着深然的寒光。
“孫耀!你的十三太保被我滅了,沒想到又在上滬冒出來,算你運氣好。不過,你别讓我出去!”
徐揚咬牙切齒地望着孫耀。
“你以爲你還有以後麽!”
孫耀冷笑道。
姚天顯然已經知道孫耀和徐揚之間的矛盾,他才懶得管這些呢。
普通弩射速緩慢,可是這種連弩不但力道強大,而且可以連發七箭,比起普通弓箭要強大太多了。更何況這弩箭的箭頭也不是普通鋼鐵打造的。
姚天擡手就是一箭,那支弩箭發出嗚嗚的聲音,瞬息穿透徐揚的手臂,帶出一道血箭。
徐揚躲避的動作這時才做出,顯然慢了太多。緊接着,右肋、左腿上又中兩箭。
“哈哈,好東西!小孫,本來我對你們十三太保撈過界很不滿意。不過,今天你算是立了一功,以後十三太保就并入斧頭幫,給你個副幫主的位置。”
姚天大笑起來。
孫耀也跟着賠笑,隻是眼神裏透着一股擔憂。
“唐斬,不如你也來一箭?”
姚天似乎心情不錯,笑着将連弩抛給心腹手下唐斬。
“行!”
唐斬是個不苟言笑的男人,今天的位置完全是殺伐出來的。
接過連弩的唐斬冷冷注視着坐到在地的徐揚,說實話,他很佩服這個男人在生意上的頭腦,有誰能在短短一年多崛起到這種程度。可是這個男人有太多無謂的憐憫之心,活該有此一報。
“嗚嗚!别殺我叔叔!”
謝飛揚終于忍不住哭喊出聲。
“飛揚!别哭!男人隻流血不流淚!你要想身邊的親人不受傷害,就要學會堅強!學好本事!”
徐揚轉過臉,望着謝飛揚那哭花的小臉,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臉。隻是冷汗卻從額頭滲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