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另一方面,絕大多數獸人多少保持了許多野獸的天性,他們敏銳、力大無窮、生命力強盛、繁殖力也不錯。獸人要求簡單,吃苦耐勞,對于強者有着本能的服從。一大塊随便什麽野獸的肉幹和中央山脈中随處可見的冰水,就是支持着一個強壯獸人戰士的全部給養了,當然,位于整個獸人社會頂端的祭祀、薩滿、醫師以及那些擁有強橫武力的家夥,享受的待遇就要好得多了。但這也隻是相對于其他獸人而言。
曆史上受人們曾經形成過自己的大帝國,隻是當時他們運氣不佳,正好迎頭撞上了處于最強盛時期的精靈帝國。那時的精靈帝國同時擁有曆史上曾經存在過的十二位大精靈王中的四位。因四大精靈王屠戮衆多龍族及一頭上古巨龍的偉迹,這一段延續幾百年的輝煌時期在史書中被稱之爲巨龍的歎息。
随着精靈帝國的擴張,獸人帝國被一路驅逐着西遷,沿途又不斷受到矮人以及各個奇怪種族的侵襲,最終消失在茫茫無際的高原之西,從此了無音訊,在大陸富饒的中央地區。留下的獸人們依靠着對環境的适應力以及旺盛的繁殖力,以部落的形态生存在深山中或者是荒原上。他們是出色的戰士,但是缺點也同樣突出,裝備粗陋,不懂戰略,沒有紀律,更加重要的是,獸人的魔法水平尚處于原始時代。任何一個人族的大魔法師,都足可以擔當一個獸人國家的大祭祀了。
胖子素來熟讀史書,這一段曆史他是很清楚的。不過讓他擔憂的是,這一回中央山脈突然出現的獸人在裝備、軍紀和戰略上的缺點都得到了彌補,唯一不清楚的就是他們的魔法水平。
幾個獸人爬上了山頂,俯視着甯靜而優美的山谷。谷地的中央,正座落着已經有些枯萎的神谕之城。因爲失去了精靈古樹的能量支持,神谕之城城邊的小湖也封上了一層厚冰。
獸人也是有美感地,而且他們的美感。在某種程度上和精靈還有共同之處。他們立刻看中了這個谷地,準備在這裏休整一天,再行追擊精靈。
神谕之城的美麗早已跨越了種族。盡管已經失去了光澤,可是靜靜躺在谷地中央的神谕之城宛如一個沉睡的少女,纖麗柔弱的讓人心痛。
一隊隊獸人戰士們若暗綠色的鋼鐵洪流,滾滾開進了神谕之城。軍官們早已經将神谕之城劃成了十餘個區域,以供不同獸人部隊進駐休息,隻是獸人數量實在太多,僅僅是四五萬就已經将整個神谕之城擠得滿滿的,更多的獸人們不得不在谷地中另行擇地休息。
在獸人正規部隊之後,則是各式各樣稀奇古怪的戰争巨獸,它們眼睛通紅,盯着四周的獸人戰士。不時自鼻孔中噴出蒸騰着的白氣。偶爾有一頭巨獸向周圍的獸人戰士咆哮一聲,就會引來其它巨獸應和的怒吼。若不是駕馭這些巨獸的薩滿拼命約束,也許它們就會撲向周圍的獸人。
在戰争巨獸的恐吓下,紀律嚴明的獸人戰士中也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這些巨獸排成蜿蜒的長隊,逐一來到小湖邊,砸碎了湖面上封凍的冰蓋,開始飲水。然而一聲巨大的咆哮猛然在山谷中響起!
那一頭巨大無匹、似龍似魔的巨獸踏着轟鳴的步伐,走進了山谷!
它身周有一圈看不見的威嚴,所有的巨獸都在它面前畏縮着退後,将整個小湖都讓給了它。
山頂上那幾位獸人靜靜的立着,注視着谷地中的一切。他們當中有既有獸人,也有巨魔、狼人,看裝扮以祭祀居多。獸人的中央,有一個全身都裹在墨綠色長袍中的神秘人物。與身邊高大粗壯的獸人相比,他顯得矮小且瘦弱,但是獸人們卻顯得對他十分敬畏。
獸人們看着那頭無比威嚴的巨獸伏在小湖邊喝水,非但沒有興奮之色,反而顯得有些惋惜和悲傷。
“看起來血牙大人已經完全迷失在神獸身軀之中了,唉!”高大的獸人祭祀沉重地道。
中央的黑袍人以奇異而尖細的聲音道:“這種事情總會發生的!我知道血牙在部落中的威望很高,但爲了獸神的光輝,總要有人來冒這個風險的。血牙是狼人中最偉大、最勇敢的戰士,承載戰神仆從意志的偉大使命,當然要落在他的身上。你們不要像無用的精靈那樣無病呻吟了!血牙還有機會使自己的意志蘇醒,直到那時,獸神仆從的威力才能全面發揮。但就是目前這樣,我們已經可以橫掃整個中央山脈了。”
“爲什麽不直接打進人族的國家中去!在抓到所有的精靈後,我們應該掃平整個北方大草原!我們帶來了二十萬的戰士,任何一個人族的國家都無法阻擋獸人的戰斧!”一個巨魔兇狠的叫道。
中央的黑袍人轉過身來,盯着巨魔,默然不語,在長袍頭罩的陰影下,他一雙黃綠相間的眼睛中透出森寒的殺氣。剛剛還在咆哮的巨魔立刻畏縮地低下了頭,不敢直視這個還不到他肩頭的神秘人物。
那人又環視了一周,陰陰冷冷地道:“奧根海勒大祭祀在我們出征前說的話,你們都忘記了嗎?那是獸神的神谕!在人類的國度中,有非常厲害的守護神明,獸神還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因此我們還沒到與人族進行全面戰争的時候,而精靈則沒有守護神明,這意味着他們當中将不會有強力的祭祀、法師和神術者!當然,我和你們這些頭腦簡單的家夥解釋不清楚這個問題,總而言之,這一次我們的目标就是将整個中央山脈劃入獸人的版圖,除此之外,在不許輕舉妄動!誰若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沖動,那麽就等着回去接受奧根海勒大祭祀的處罰!”。
聽到他最後的一句話,所有的獸人們都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見周圍的獸人都表示了臣服,那人才哼了一聲。然後念頌起咒語,片刻之後,一塊巨大的水晶闆就出現在他的手中。這樣一個法術并沒有引起不谙魔法的獸人們驚訝,但若胖子在這裏,肯定會吃上一驚。
瞬間召喚,能夠将事先準備好的物品存放在平行空間中,在需要時再行取出,這一魔法有七階的施法難度,問題在于又有幾個法師肯于将寶貴之極的魔力用在這樣一個魔法上呢?看得出來,這一塊水晶闆必然是極爲貴重的魔法道具。
水晶闆一米見方,厚近半米,四周雕刻着無數魔鬼的形象。而兩面上則镌滿了魔法符号。
神秘男子雙手撫着水晶闆,不住地念頌着咒語。慢慢地,水晶闆開始自己懸浮于空中。上面逐漸浮現出模糊的景色。
随着他魔力不斷注入,水晶闆中的景象逐漸清晰。以當前的谷地爲中心,方圓百公裏内的山脈地形都逐一在水晶闆中顯露出來,而且容納進來的範圍越來越大。最後達到了三百公裏左右。
神秘男子伸出了一根慘白的手指,用力咬破,将墨綠色的血液塗在了水晶闆上。于是在靠近水晶闆邊緣的一個位置上,逐漸亮起了密密麻麻的光點。
在場的獸人領袖們都探過頭來,出神觀看着水晶闆。他們都知道,一個光點就代表着一個生命的位置。在用超過五百個精靈的血祭祀過之後,這塊水晶闆對于精靈生命的敏感性已經超乎尋常。
“很好,你們看,這些精靈們都聚集在一起了,離我們僅僅有一天多的路程,我們隻要……”神秘人開始滔滔不絕地布置戰術。
此時神谕之城的獸人戰士們已經如風卷殘雲般的用冰水将大塊的肉幹送下了肚子,且各自找好了舒服的位置,躺了下去。随着獸人軍官的一聲聲大吼,他們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睡夢之中,一個獸人覺得手臂上有些發癢,于是用力的撓了撓。可是手臂越癢越是厲害,他嘟囔着睜開眼睛,将手臂舉到面前,這才發現兩隻手指長的透明小蟲子正扭動着身軀,拼命地爬在他手臂上吸血。他咒罵了一聲,重重的一掌拍下,将這兩隻蟲子拍成了兩團肉醬。
獸人打了兩個響鼻,立刻又進入了夢鄉。隻是過了片刻,手臂上又是大癢特癢起來。
他怒得幾乎要咆哮了!隻是嚴明得近于殘酷的軍紀使他不能随心地大聲叫喊。他瞪着血紅的眼睛,将手臂舉到了眼睛,立刻發現這一次上面竟然挂着七八隻長得一模一樣的小蟲子!
獸人巨大的巴掌不停揮落,将這些小蟲子統統拍成了肉漿,這才稍稍出了一口惡氣。可是手臂上随即又癢了起來。他再仔細一看,立刻不由自主的吼叫了一聲,叫聲中充滿了恐懼!
就是這一轉眼的功夫,他的手臂上又多了幾隻小蟲子。而這一次,獸人戰士終于清清楚楚地看到,他那粗糙堅硬的深綠色皮膚上不時鼓起一個個小包,小包會慢慢裂開,然後數隻白色小蟲就會從中鑽出,它們一出來,就會立刻又叮在獸人戰士的手臂上,拼命地吸血!整個過程中,獸人都未曾感覺到過疼痛,隻有陣陣發癢的感覺。
看着這些小小的蟲子,獸人戰士那簡單的頭腦中也産生了深深的恐懼!他實在不知道此刻在自己的身體當中,有多少隻這樣的蟲子正在瘋狂地噬食着他的血肉。
獸人戰士的理智終于崩潰了!極度的恐懼使他瘋狂地跳了起來,一邊大吼,一邊抽出戰斧,用力将自己的手臂砍下!
沒有痛苦,沒有鮮血。
半截獸人戰士的手臂掉落在地上,斷口中掉落出的隻是一大團一大團瘋狂蠕動着的白色蟲子,獸人戰士的手臂之中,其實已經隻剩下了骨頭和一層外皮。
獸人戰士狂号起來,他的号叫聲響徹了整個神谕之城!數個獸人軍官怒吼着從四方彙聚而來,他們準備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守軍紀的獸人。擾亂大軍休息,這條罪名已經足夠将他扔去給戰争巨獸當食物了。
當他們踏進房間時,獸人戰士的号叫聲早已停止。這幾個軍官看到房間中的一幕,立刻驚得後退了幾步!
房間中一共躺着六個獸人戰士,隻是他們此刻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個東倒西歪、不斷蠕動着的皮口袋。從他們的口鼻眼眶中,不住有大堆大堆的白色蟲子爬進爬出。
獸人軍官們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他們剛準備發出警報,眼前忽然白光閃耀。房間中的小蟲子如同鲨魚見血,突然間紛紛躍起,若一根根利刺,閃電般刺在這些獸人軍官身上!這一次他們兇相畢露,将細小身軀中蘊含的巨大力量發揮得淋漓盡緻,一個扭動,身體就整個地鑽入了獸人的皮膚裏,然後就在獸人的血肉中瘋狂的來回竄動!
過不多時,第一個鑽入的蟲子再一次破皮而出!隻是在這一次出來的不止是它自己,還有十餘隻小得多的幼蟲!
幾名獸人軍官發出驚天動地号叫,軟軟地倒了下去。他們綠色的肌膚下,如同有一團正沸的水般,翻湧不定。
隻是他們的慘叫聲無法像第一個獸人戰士那樣引起注意,因爲整個神谕之城中,此刻都充斥着獸人的慘叫。
在深山之中,人族和獸人的腳力有相當大的差距。因此當羅格已經站在地底堡壘的中央時,紫荊蝴蝶的告急信才剛剛發出。在看看報信的蒼鷹沖天而去後,紫荊蝴蝶将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中,獨自呆了一夜,誰也不見。
直到清晨時分,紫荊蝴蝶才推門而出。她換了一身盔甲,用一個全覆面式的頭盔将自己清秀的容顔徹底的遮掩起來。
在她的房門外,正站着高大的魔法劍士。埃特一身華麗的盔甲上已經挂上了一層寒霜,看上去已經等了她好久。。
她的聲音幹澀而沙啞,聽的埃特心中隐隐一痛。
片刻之後,阿雷公國所有軍政方面的大員都齊集于大公府,人人臉上憂心忡忡,他們已經知道了中央山脈中獸人大軍壓境的消息。不過他們雖然擔憂,但并不慌亂。自羅格執掌大權後,對整個阿雷公國的官僚體系進行過力度不小的清洗。雖然這種小地方提拔不出太多的人才,可是和公國原來那些掌權之人相比,現在這批官員已經出色的太多了。
唯一臉露興奮之色的是阿黛兒。她已經從喪子之痛中恢複了一些,現在隻想着尋求新的刺激。聽到獸人來襲,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場面,因此笑的甜蜜,臉上又煥發出奪目的麗色。想到成千上萬的戰士将執着由她監制的刀劍。沖向高大的獸人,然後就是慘叫和漫天噴濺的鮮血場景,阿黛兒就興奮得難以自制。也隻有這種興奮,才能刺激起她宛如死灰的心。因此一接到紫荊蝴蝶的通知。她立刻連夜忙碌起來,到清晨時分,已經拟出了一個周密完美的計劃,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将公國内儲藏在各地的武器裝備統統送到戰士們的手中。
她準備休息一天之後,再次徹底動員阿雷公國那本已虛弱不堪的國力,将每一個戰士都武裝到牙齒,然後把他們送上前線。
“我們還有四萬軍隊。雖然他們訓練和裝備都夠不上和獸人作戰的要求。”紫荊蝴蝶環視一周,又在地圖上一點。
在座諸人立刻發覺,紫荊蝴蝶此計其實極毒。依阿雷公國的實力,完全無法與這麽多的獸人相抗衡。但她收縮防線,将有限的軍力用于防守堅固的要塞,就可以支撐上一段時間。而且她把通向北方的通道給讓了出來。全無阻攔的獸人們隻需二天功夫,就可以沿着大路攻入雷頓公國的領地。紫荊蝴蝶的意思,就是要禍水北引,把兵精糧足的雷頓公國給拖下水來。
此時在精靈們駐守的地下堡壘中,羅格于修斯圍在一個紫晶雕成的水盤前,商讨着如今的局勢。
“我會立刻通知紫荊蝴蝶,讓她做好防禦準備。不過公國那四萬軍隊肯定指望不上了,他們就算趕得到,也發揮不了多少作用。這裏的精靈嘛……”羅格皺眉道:“看來能夠戰鬥的也就一萬多些,想對付後面追來的近二十萬獸人,恐怕難了些。”
胖子面前的水盤中,同樣清楚地顯示出地下堡壘方圓數百公裏的地形。在神谕之城的位置上,此刻有大片大片濃密綠色聚集成堆,看上去就像是一大塊飄動的水藻。
修斯望着水盤,道:“單純和獸人比拼軍力是肯定不行的。羅格大人,您還記得高舉血色雙旗,一路屠到蒂凡妮的那一場戰役嗎?”
如此輝煌而奔放的攻殺,那是胖子罕見的輝煌功業,她當然要牢牢記住。不過胖子略一思索,就已經明白了修斯的意思,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們這一次也要聚集所有的強者?”
修斯點頭道:“當然!您肯定不想精靈們再有什麽損傷?”
一想到折損于綠海一役的十餘萬精靈,胖子的心就痛得無以複加。在他内心深處,早已經将所有的精靈都視作了自己的私産。雖然綠海中滞留的精靈頑固的拒絕他的領導,不過羅格毫不懷疑,終有一日,他能夠将所有的精靈都收入麾下。
“好!我這就去和***說說!”胖子下定了決心。
“如果她不肯呢?”修斯追問了一句。?”
“她如果不肯,哼!那我就……我就……”胖子顯然無比心虛,“我就”之後,就沒有了下文。
胖子看了看修斯,重重的哼了一聲,是以他現在根本不怕,然後才道:“就算聚集了足夠的強者,我們也得想點别的辦法才行。嗯,這座地下堡壘周圍都是山林,堡壘中通風順暢,不怕濃煙,還有足夠的地下水源和食物,我看可以在獸人們聚集之後,放上一把大火。現在我們還有一天多點的時間,足夠做準備了。當然,毒也是要下的,隻是不知道獸人們都怕什麽樣的毒。先不管那麽多,我們毒藥的儲備還有一些,先給綠海來的精靈射手每人發二十枝毒箭再說。将近二十萬的獸人,殺起來有些難啊……”
胖子正在沉吟,修斯忽然道:“不是二十萬,而是十五萬左右。您看,不知道什麽原因,獸人的數量好像少了很多。”
羅格探頭一看,果然,紫晶水盤中神谕之城的位置上,代表着獸人的綠色忽然空了一大塊出來。?
“這是怎麽回事?”羅格皺眉問道。
“我也不知道,不過反正是好事。現在可不是管原因的時候。”修斯搖頭道。s
羅格盯着修斯,緩緩問道:“老家夥,這不會又是你幹的?”
“以希洛之名,這決不是我幹的!”修斯一臉莊嚴。
“哼!以希洛之名……好!”羅格不再這個問題上糾纏,隻是道:“我們再來想想,還有什麽辦法能夠将這些獸人永遠的留在這裏。”
修斯微微一笑,道:“用毒是個好主意。不過獸人的體質對毒的抗性很高,而且我們的毒藥數量有限。殺不了太多的獸人。我倒是想到了一個辦法,隻是不知道是否可行。當然,這件事需要您親自出馬才有可能。”
“說說看!”羅格立刻來了精神。
當下兩人秘議之後,羅格又皺眉苦思了半天,才道:“的确有些困難。不過我們不妨試試。”
“我們各種辦法一起上,總而言之。一定要把這些該死的獸人統統留在這裏!如果放過他們的話,冬天一過,他們食物足夠,就更不好對付了。萬一他們再沖到您的領地之中。那時的損失可就大了。我想現在是您向***大人求援的時候,再晚可就來不及了。”修斯微笑着道,一副全是爲羅格考慮的語氣。。
羅格恨恨的盯了一眼修斯,哼了一聲,剛準備呼喚***,空中忽然多了一道空間門,裏面踏出了一個窈窕的身影。
她似是完全沒有預料到空間門竟然會開在半空,出來時一腳踏空,隻來得及驚呼一聲,就直直向羅格摔了下來。
羅格略向後一推,一把将她接住,就此抱在了懷裏,微笑道:“摩拉,你每次出場的方式都這麽特别嗎?”
摩拉從羅格的懷中掙脫出來,恢複了以往的聖潔模樣,微微一笑,道:“當然不是。隻是因爲我非常不幸的成爲了兩位偉大存在之間鬥争的犧牲品,所以我的出現才會變得如此狼狽。”
胖子嘿嘿一笑,道:“我明白了。你怎麽會過來的?”
摩拉道:“偉大的奧戴雷赫知道了獸人膽敢侵犯她的國度,因此降下了神谕,讓我前來幫助你禦敵。我想安德羅妮小姐、芙蘿娅小姐和死神班達人應該很快就會到了。而且女神座駕前的巨龍也會前來參戰。”
羅格大喜過望,一把向摩拉抱去。摩拉輕輕一下,退了一步,剛好讓過了羅格的一抱。胖子怔了一怔,面色顯得有些古怪,居然就此收手,沒有再做任何非禮摩拉的嘗試。
同樣怔了一下的還有隐于虛空中的威娜,她手中的龍魂戰槍已經挺起,隻消羅格再向前一點,他就會自己撞倒威娜的槍尖上去。可是這個胖子居然就停在槍尖前那麽一點,若說是巧合,也未免太巧了一點。
威娜秀眉一皺,沉思起來。
在她身後,格利高裏巨大的龍頭探了過來,小心翼翼的道:“他運氣實在是太好了一點。哼,就憑他若想憑真實本事躲過最美麗的威娜主人埋伏的一槍,恐怕得再修習個一千年才成。”
威娜當即釋然,若說這樣一槍也能讓羅格躲過,那胖子的本事也未免有些可怕了。
胖子放過了摩拉,拍了拍手,艾菲兒随即若一陣清風一樣來到了他面前。她張口就是:“神使大人,您找我嗎?”
不待羅格回答,她四下望望,随即皺眉道:“難道您想在這裏和我上床嗎?看的人多了點呀!”
周圍衆人面容立刻變得十分古怪,就連摩拉都維持不住自己的神聖外表,偷偷的在竊笑不已。以胖子臉皮之厚,也未免有些不好意思。他咳嗽一聲,遮掩道:“不是這件事。你去幫我找些材料,我施法時需要這些東西。”
艾菲兒四下望望,似乎也發現了氣氛有些古怪,于是道:“好,我這就去,完了和我上……”
她話未說完。就被胖子一下捂住了嘴,将後半句話給捂在了嘴裏。羅格四下看看,目露兇光,于是所有人都将臉轉向一旁。
羅格剛想說些什麽,眼角餘光忽然掃到大廳門口有一個人影。他心中猛然一跳,當即大喝一聲:“站住!”
那人當即立定,緩緩轉過身來。他一身仆從裝束,周身上下沒有半點力量氣息,原來是康斯坦丁。他淡淡定定的道:“您有什麽吩咐?”
羅格目光越來越淩厲,他一把将懷中的艾菲兒拉到自己身後,不像前進逼。反而慢慢後退了兩步,與康斯坦丁拉開了距離。這才道:“您的神聖力量如此純淨強大,我哪裏敢吩咐您什麽呢?現在,您是否可以告訴我,您如此費心隐藏在精靈之中,究竟有什麽圖謀?”
康斯坦丁微露驚訝之色。他沒想到自己的僞裝竟然會被羅格給看穿。他看了看羅格,淡淡的道:“我隻想想幫助一下精靈而已。如果這裏不歡迎我的話。我可以離開。”`
艾菲兒道:“他叫康斯坦丁,一直在教我神聖法術地。怎麽說他呢……嗯,他是個好人,隻是有些煩。”
羅格冷冷地道:“他的力量這麽強大。絕不可能是一個無名之人,怎麽會閑成這樣,專程跑來教你神聖法術?他一定是另有圖謀。不對,這種感覺……這種感覺非常熟悉!讓我想想……康斯坦丁大人!您是出自光明教會?如您這樣的大人物,怎麽會忽然出現在萬裏之外的北國呢?還要教一個普通的精靈女孩子神聖法術?”
康斯坦丁淡然地道:“我的确沒有惡意。若你不相信的話,那麽我離開好了。反正該教艾菲兒的東西,已經教完了。”
“想走,有那麽容易嗎?”羅格冷冷一笑。
康斯坦丁哈哈一笑,道:“當然容易!”
“真得很容易嗎?”一個冷冷的聲音在康斯坦丁的背後響起。一聽到這清越的聲音,紅衣主教臉上的笑容立刻凝固了。
這時艾菲兒在羅格耳邊低語了幾句,胖子點了點頭,堆起了滿臉的笑容,對康斯坦丁道:“尊敬的紅衣主教,我現在相信您是真心爲了精靈的好。今後爾菲兒的神聖法術還得請您多指點,我剛才隻是試探一下您的用意而已,别往心裏去,哈哈,哈哈!您看,現在獸人聚集,您是否願意幫助一下純潔的精靈抵禦獸人呢?我真是問得笨了,您一定是願意的,來人哪,帶主教大人去挑選裝備。”
康斯坦丁剛想說些什麽,艾菲兒即如一陣風一樣來到了他的面前,道:“康斯坦丁,跟我去選裝備!”
紅衣主教苦笑了一下,終于跟在艾菲兒的身後,離開了大廳。虛空之中,威娜略帶得意的哼了一聲,然後在格利高裏恭維她威勢無雙的滔滔馬屁中,心滿意足的揚長而去。
小小的插曲過後,地下堡壘中重新變得緊張起來,所有地精靈都忙碌得進進出出,按照羅格的命令布置着防禦措施。其中當然也有小小的不和諧音,幾個綠海出身的精靈長老出頭質疑羅格的指揮資格,結果被胖子幹脆利落的關了起來。
其他來自綠海的精靈雖然對胖子的作法有些不同想法,但在上崗另一邊隐隐傳來的野獸咆哮提醒了這些精靈們,現在還不是内讧的時候,而且修斯長老也罕見的出面彈壓,并且态度非常強硬,終于将所有的不滿都給硬壓了下去。。
午後時分,獸人的首領們又出現在另一座高峰的峰頂,隻是現在他們之間的氣氛凝重而肅穆,似乎正在醞釀着一場可怕的暴風雨。這些本來以兇悍和嗜血著稱的不同種族獸人們此刻戰戰兢兢,甚至連大聲一點的喘氣都不敢。因爲站在最前方那一個神秘人正飽含怒意,沉默地看着滾滾從峰下走過的獸人戰士們。
與前一天相比,獸人戰士的隊伍已經單薄了許多。沒有任何一個獸人會想到美麗的精靈都市同時也是一個美麗的死亡陷阱。那種恐怖而又毒辣之極的小蟲子連那神秘之人自己都覺得心驚。他抓了幾隻來研究,片刻的工夫就爲這些蟲子的旺盛之極的生命力、繁殖力所深深震驚。唯一令他感到有些欣慰的是,過于旺盛的生命之火無法持久,這些蟲子在繁殖過四五次之後,就會連同他們的後代一同死去。但就算這樣,也有超過四萬的精英獸人戰士們畫成了神谕之城的沃土。
神秘人物長袍之下,不住冒出黑與紅交織的濃霧,裏面發出嘶嘶的聲響,似乎藏着許多小小的怪獸一樣,他遙望着遠方的天空,似乎是在沉思着什麽。終于,他緩緩的開口了:“去把天災的儀式準備好。我們決不能大意,消滅這一批精靈後,立刻撤,無論如何,現在還不是招惹人族中那個守護神明信徒的時候。”
第二天清晨時分,獸人的前鋒已出現在精靈地下堡壘對面的山嶺上。
大隊的獸人戰士開始前進,從山嶺上滾滾而下,在精靈地下堡壘前列好了陣型。此時精靈們已經在出口處壘起厚厚的胸牆,數百位精靈弓箭手在胸牆後嚴陣以待。
獸人的首領們都立在遠處的山嶺上,對着精靈地下堡壘所在的山峰指指點點。他們十分意外,不明白爲何一向對黑暗和潮濕非常厭惡的精靈們竟然會在山腹中修築一個堡壘。
爲首的神秘人取出水晶闆,再次看了看,随後眼中黃綠光芒一閃,喝道:“所有的精靈都在我們面前!開始進攻,準備天災!”
命令一道接一道地傳到不同的獸人部隊,一個異常高大的獸人看了看胸牆後的精靈,猛然吼叫了一聲,手中戰錘向前一指。二百頭狼人長号一聲,迅捷之極地躍出戰陣,向精靈的陣地撲來!
精靈射手手中的魔法長弓光芒不住閃動,轉眼之間,每個射手都射出了三支以上的長箭。狼人們閃避再快捷,也無法避開如此密集精準的箭雨。随着一聲聲的狼嚎,每個狼人身上都插了數枝長箭。隻是狼人皮膚堅韌,身上又都披着作工精良的闆甲,所以精靈們的長箭最多隻能插進他們的身體十餘公分。這點小傷,對于身高超過兩米的狼人來說,幾乎可以說是不痛不癢。中了箭的狼人們仍然縱躍如飛,他們揮舞着手中的彎柄巨斧,一個大步就是四五米距離,迅速接近了與精靈們的距離。
獸人前線指揮官再次吼叫了一聲,一千名獸人執盾用斧的獸人戰士奔跑起來,跟随着狼人前鋒向前沖去!
在綠海一役已經證明,裝備精良的狼人就是精靈射手的天敵。隻不過那隻是針對綠海的精靈而言。現在這些精靈射手。都是出自神谕之城。
爲首地一個狼人身中數箭,他沖着沖着,碧綠的雙眼中忽然一陣混濁,一頭栽倒在地,大團大團的白沫不住自口中湧出,四肢無助地抽搐着,轉眼之間就停止了一切動作。
他倒下的地方,距離精靈射手們已不到十米。
在他身後,數十個狼人逐一倒下,僅僅是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再也不動了。
跟在狼人身後的獸人戰士們乍見比自己更加敏捷和兇狠的狼人忽然全部倒下,不由得大吃一驚,腳步也慢了一點。就是這一遲疑的功夫,精靈射手們又身出了兩波箭雨,然後迅速地退回了地下堡壘。
獸人戰士們在付出了百條生命後,終于繞到了胸牆的後面,他們看着前面數米、深不見底的幽深洞口,不由得呆了一呆。此時他們身後獸人前線指揮的吼聲又起。于是這些紀律嚴明地戰士們不再猶豫,沖進了精靈的地下堡壘。
山嶺上的獸人将軍和祭祀們看到兇悍精銳的狼人和獸人戰士隻要中了箭,立刻就會倒下,面色都是一變。一個巨魔薩滿忽然吼叫起來:“毒!是毒!這是比沼澤箭蛙的唾液還要猛烈的劇毒!他們真的是精靈嗎?”
“他們的确是精靈!”神秘人緩緩地道:“我們獸人能夠在獸神地指引下發生如此大的變化。精靈們自然也有可能會發生一些變化。但不管他們怎麽變。都逃脫不了毀滅的命運!傳我的命令,準備,啓動天災!”
一聲悠長地獸号響徹了山谷。上百名兇惡地巨魔戰士魚貫走上了山嶺。每一個巨魔戰士的手中,都牽着一個完全赤裸着的精靈少女。在凜冽地寒風中,精靈少女們美麗的身體已經被凍得發青,嘴唇完全變成了紫灰色。而在她們美麗的雙眼中。充滿了恥辱、羞憤和恐懼。
巨魔戰士顯然訓練有素,在數個薩滿的指揮下,推着手中地精靈少女一一來到了特定的方位,在獸人首領們的周圍圍了一圈。
獸人将軍和祭祀們紛紛向後退去,隻有已經換上一身紅色鑲金邊長袍的神秘人立在衆多精靈少女的中央。他雙眼閉起,緩緩頌念起咒語。
外圍十餘個獸人薩滿也同時開始頌咒,他們的頌咒聲如野獸号叫一般,咒語簡短有力。随着薩滿們的咒語逐一完結,精靈少女們的身上開始透出詛咒的血紅色光芒。她們不再寒冷而顫抖,周身的血液溫度都在急劇上升,臉上開始現出無比痛苦之色。但她們的頸項都緊緊地握在身後的巨魔戰士掌中,隻能無助地掙紮着。
在地下堡壘的峰頂,羅格和修斯正立于風中,遙望着遠方的山嶺。。
“他們象是在舉行什麽儀式。這個魔法陣感覺上很熟悉,應該和某種黑暗類法術有關。咦,這些獸人們拉這麽多精靈來幹什麽,難道是要血祭?那這麽說來,這個魔法儀式威力應該不小啊!”羅格仔細辨認着獸人們在山嶺上搭建出的魔法陣,一邊緩緩地道。
胖子見到百位赤裸着的精靈少女被放上魔法陣時,臉色早已經變得鐵青。他眼力極佳,已經看出這些精靈少女無論相貌、身材都相當不錯。而且從骨骼和筋肉上來看,練習武技的天分也是上選。她們之中任何一個精靈少女,放到奴隸市場上去都會換回一筆不小的财富,可是這些粗陋的獸人看樣子竟是打算拿她們來做魔法儀式的祭品,這讓胖子如何不心痛?一想到這些精靈少女本來應該是屬于他的,羅格胸中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燒起來。
就算不用這些精靈來換取财富,把她們好好訓練一下,也會成爲非常出色的射手。一百位精靈射手的威力又有多大?對于這個問題,久經戰陣的羅格再清楚不過了。更何況他手下的精靈射手,裝備都是毒箭。
“有可能救她們出來嗎?”羅格向修斯問道。
“我們這強者衆多,這也不是沒有可能。”修斯慢慢地道:“可是想成大事,總得付出一些代價。救她們出來會影響我們整個的計劃。她們的血……會用足夠多的獸人性命來償還地。”
修斯語聲帶着一絲殺氣。當看到綠海二十萬的精靈隻逃出五萬時,當看到上百名精靈就要在他面前成爲魔法儀式的血祭時。亘古不變的優雅中終于也透出了森森的怒意。
對面山嶺上,精靈少女們突然齊聲慘叫!巨魔戰士們那鋒利的利爪已經破開了她們的胸膛,将她們那在詛咒的作用下,已經腫大了近一倍的心髒給掏了出來!
一具具雪白的少女裸體倒下了,在那如雪地肌膚下,鮮紅的血汨汨流出,沿着地面上早就刻好的凹痕擴散開去。百位精靈少女的鮮血就這樣,将一個巨大而恐怖的魔法陣給慢慢地勾勒出來!
世魔戰士們将手中還在瘋狂搏動着的心髒放在了精靈少女們赤裸的後背上,一顆顆巨大的心髒有如怪獸,探出了無數血管。深深地刺入了精靈少女們蒼白地肌膚。
數十位各個種族的祭祀和薩滿都各居其位,開始頌念着不同的咒語。立于法陣中央的神秘人忽然沙啞地嘶吼了一聲,雙手向上一擡!于是伏于地上地百位精靈少女一齊擡頭,睜開了雙眼!她們地瞳孔已經變成暗紅,如有濃稠的血在不斷地流動着。随着神秘人的咒語聲,精靈少女們一一張開了小嘴,從中噴出一團團深黑如墨地濃霧。
在戰場另一方的峰頂上,羅格越看越是眉頭緊皺。他完全沒有想到,從來以魔法粗陋著稱的獸人居然也會擁有能夠驅使如此恐怖魔法儀式的術者。再觀察了一會,羅格忽然道:“我知道了!他們舉行地儀式是天災!”
“天災?”修斯聽後,沉默了片刻。終于道:“……那就讓他們把這個儀式完成!”
“或許你需要些幫手?”一個略帶沙啞的性感在羅格和修斯背後響起。
胖子微微一驚。轉身一看,一身素淨黑袍的艾德蕾妮不知何時已經立在他的身後。見到是她,羅格反而安下心來。若是艾德蕾妮心懷不軌的話。那早該暗算他不知道多少回了。魔族與胖子過往就有絲絲縷縷的聯系,若不是奧古斯都攔下了埃麗西斯,胖子此刻也許已經在魔界大展身手了。盡管艾德蕾妮來曆不明,但看上去她似乎沒有什麽惡意。而且羅格總感覺她與埃麗西斯氣息十分相似。因此會莫名的有一絲親切之意。
“艾德蕾妮!原來是你,若是你肯幫忙,那當然是再好不過。隻不過,你不會隻想着幫助我,說,條件是什麽?”胖子不急不忙地道。
艾德蕾妮輕輕一笑,盈盈體态一時風流盡展,隻是她那張臉,怎麽看都是平淡如水。她道:“條件?以你的爲人,就算答應了我的條件,難道就不會反悔嗎?似乎你從來都沒有把承諾給當成一回事過。”
“我隻是對存有敵意的人才是這樣。在自己人蹭,我一向信譽卓著。”胖子凜然道。
艾德蕾妮失笑道:“好,我就相信你信譽卓著。如果說條件,那麽這次對你的幫助,就算拿來換你以後合作的善意好了。”
“好!”羅格一口答應下來,心裏卻在盤算着,如果有艾德蕾妮入,那麽精靈們的傷亡将會減少多少。
見羅格一口答應,艾德蕾妮也不戳穿胖子的心事,她向對面的山嶺望了望,淡淡地道:“獸人居然也會準備天災啊,正好省了我很多事。”
她雙手舞動,在空中織出十餘個讓羅格看得眼花缭亂的手勢,一道空間門就此生成。魔法光芒閃過之後,米羅就從空間門中踏出。他手中又多了一柄新的巨錘,隻不過顯然照原先那一把要差得遠了。他冷眼看了看羅格,沒有說話。
就在此時,天空中忽然暗淡了下來。羅格擡頭一看,見空中仍然是片片薄雲,隻是如果原來這薄雲似一層輕紗的話,那麽它們現在就是一層完全不透光的鐵闆。而且雲層中那透着條條暗紅色的濃黑還在不住擴散,轉眼之間遮蓋住了大半個天空。
天完全黑了。
過不多時。黑沉沉的天幕如同裂開了一樣,上面開始出現條條透射出血紅色光芒的紋路。自下向上望去,天空若存在着一個龐大無比的巨獸,它地身軀已經巨大到能夠将整個天空都遮蓋起來。而那些透着血紅的紋路,就是它身軀上的道道傷口。
天上開始飄落陣陣哭聲。
天空中的血紅紋路中,竟然真的流出一道道粘稠的暗紅液體,如淚,也如血!。
終于,天幕上低垂的條條如血粘稠液體有一滴掉落。啪地一聲,它掉落在獸人軍陣和精靈地下堡壘中間的空地上。濺成無數細小的血滴。
誰也說不清這滴天上掉落的血滴究竟有沒有真實地存在,但所有人都看到,它掉落的地面被迅速地染成了一片深黑色。這濃得化不開的黑色如有生命一樣,還在不住地向外蔓延。而在這片黑色的中心部分,已經隐隐出現暗紅色的血紋。
但是獸人的前線指揮官并有沒有注意到天地間的異像,他一雙眼睛隻是緊緊盯着精靈地下堡壘深邃的入口,鼻孔中不住地向外噴着白氣。精靈們修築地胸牆早已經被獸人們拆去,露出了後面即高且深的地下堡壘入口。在獸人指揮官的面前。似乎地下堡壘的整座山峰都化成了一頭猙獰地巨獸,而地下堡壘地入口就是巨獸大張的嘴。
第一批千名獸人殺進了地下堡壘後,就此消失在黑暗之中,再無任何回應。他又派出了第二隊千名獸人前去接應。
第二隊獸人也如泥牛入海。同樣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獸人前線指揮官再等了一會,終于決定不再等待。他高高舉起手中的三頭鏈枷,大吼一聲。踏步向前!在他身後,萬名獸人戰士小跑起來,開始沖向了精靈地下堡壘!
獸人指揮官并沒有注意自己已經踏上了黑中透着血紋地地面。他隻是忽然感覺到腳下傳來一陣不适和無力的感覺,當然還夾雜着些許惡心。不過這些些微的感覺對于身體素來強健的獸人來說。根本就是微不足道地。
可是獸人指揮官又聽到了哭聲,無數纖細、柔弱、凄婉欲絕的哭聲。他立刻分辨出這是精靈的哭聲,自從踏入綠海時起,他已經不知道聽過多少精靈的哭泣了。可是這一次的精靈哭泣聲如絲絲細雨,當空飄落,萦萦繞繞的,始終在他耳邊纏繞不去。
獸人指揮官忽然感覺到一股無法壓抑的怒火自心底湧出!他仰天咆哮了一聲,飛奔着沖入了精靈堡壘。在他身後,萬名獸人同樣咆哮起來,他們若一窩野蜂,争先恐後地擠入了精靈地下堡壘!
而在遠處,獸人大軍的點陣依然嚴整,隻是戰士們的眼中已經漸漸地泛上了暗紅色。他們越來越難以壓抑自己心中的燥動,隻是在指揮官的威嚴下,才強忍住沒有沖向精靈堡壘去大殺一通。
山嶺上,那神秘人物仰首向天,依然在頌念着無比冗長的咒語。在他周圍,精靈少女們的血已經繪出了一個完整的巨大魔法陣。她們已經死了,可是在這個恐怖的術士手裏,死亡僅僅隻是開始。
在她們的裸背上,巨大的畸形心髒在瘋狂地搏動着。那一具具雪白的肉體似乎在死後也仍然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不住地扭動着。而她們的頭都拼命地擡起,望着立于魔法陣中央的神秘人物,空洞的雙眼不斷流下血淚,不停地哭着。
神秘人物緩緩轉了一周,突然狂吼着吐出了咒語最後一個音符!一道血紅光芒自他瘦小的身體中沖天而起,直上雲宵!
天完全黑了,照耀整個世界的,隻有暗紅色的血光。
大地靜寂了片刻,刹那間在風中回蕩的,惟有精靈少女們被放大了千百倍的哭泣!
而獸人們沸騰了!他們不由自主地向天空中咆哮着,雙眼已經完全被血色所占據!
這就是天災,以百名精靈少女們的血與靈魂爲引發動的天災!
在天災的籠罩範圍之下,一切黑暗、混亂、嗜血甚至死靈的力量都會得到增幅,而光明和神聖力量會被壓抑,一切隸屬于光明和神聖陣營的生命還會不斷受到天災詛咒地侵擾。力量和生命都會持續不斷地流失!
天災的範圍是如此廣大,它籠罩了整個精靈地下堡壘。它雖然也影響到了獸人們的紀律,可是精靈們将要承受的将是力量和生命力的削弱,而且精靈們所擅長的魔法都會被極大地壓抑,可是獸人薩滿和祭祀所擅長的詛咒和嗜血魔法會被增強。
在數十萬戰士進行殊死相搏的戰場上,這将會成爲決定戰局成敗的因素,更何況,精靈們原本在數量上就處于絕對劣勢。
以精靈之血發動的天災,對精靈還會有特殊加成地效果。
一滴血從天而降,落在了羅格的臉上。濺開一朵小小的血花。一要粗大的舌頭忽然伸出,卷起了那朵血花,又收回了嘴裏。
“原來……這就是天災啊!”胖子品味良久之後,才喃喃地道。他噴出一團濃濃的血霧,這才低下頭來,雙眼中已經盡成血紅。
他握拳,手臂上筋肉在瘋狂蠕動,有若肌膚下藏着無數奇異而細小的生物一樣。
胖子望着山峰下已經壓不住胸中的沖動、開始不住嚎叫的獸人戰士們。平平淡淡地說了一句:“是殺人地時候了……”
羅格猛然撕開胸前的衣裳,仰首向天,狂吼一聲,然後就邁開大步。自峰頂一躍而下。撲向了下方密密麻麻的獸人戰士們!
一頭異常高大的狼人忽然感覺到有些異常,他立刻擡頭,恰好看到了正躍在半空中地胖子。他張開巨口。就欲呼叫巨魔獵手們以擲矛終結天空中地不速之客。
就在此時,狼人靈敏之極的耳中忽然響起了嗡的一聲。他剛想張望、尋找這清越之極地弓弦聲的來源,就覺得眼前青光一閃。
突然之間,狼人清晰地感覺到。那帶着無窮詛咒力量的風正從他的腦中穿過!風爲何會從他地腦中穿過?
狼人再也沒有機會尋找這個問題的答案了。他忽然直直地倒了下去,在他前額處,多出了一個方圓數公分的通透血洞。
此時胖子已挾無邊威勢,落在獸人群中。他自峰頂躍下的威勢何等猛惡,不幸位于他腳下的兩個獸人立刻被踏倒,整個胸膛都被踩得塌陷下去。胖子雙目血紅,出手如電,一把就從一頭狼人手中搶過一把彎柄巨斧,然後反手用斧柄一擊,将他巨大的狼頭整個砸碎。胖子獰笑着,舞動巨斧,轉眼間就肢解了身邊數個獸人戰士。。
一陣腥風忽然自背後向羅格撲來!一隻通體長達六米的雙頭巨蜥撞開了數個獸人戰士,惡狠狠地向羅格沖了過來。
胖子冷哼了一聲,轉身,跨步,刹那間已立定在巨蜥的兩個頭顱之中!他擡手之間,指尖上已多了一支由陰影凝成的兩米長刃。
長刃自下而上揮出!
羅格立于原地,一手指天,隻是陰影長刃不知在何時已經消失了。而雙關巨蜥則止不住沖勢,一路沖到胖子身後數十米處才停了下來。它剛剛立穩,就是一聲悲鳴,巨大的身體分成再片,緩緩栽倒在地。
利用身邊獸人的錯愕,胖子迅速頌完一個短暫的咒語,于是在他身周十米的一切物體都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黑色,空中時時會有惡魔的猙獰面孔出現,并且随着他的移動,這一道結界也會一直跟随着他。在天災之下,這一層黑色幾乎看不出來,可是凡是進入了這個區域的獸人,都會不斷受到各種詛咒的侵擾,轉眼之間,就有數十個獸人或是中了混亂,或是中了恐懼,而更多的獸人則是中了虛弱詛咒,戰鬥力直線下降。
胖子擡頭,向着山嶺上的神秘人望去,獰笑了一下。那神秘人也正向他望來,黃綠相間的目光中充滿了怒火,連他的身軀都在怒火下不住顫抖。胖子認出了天災,那神秘人物也認出了羅格此刻施放的魔法,黑暗結界。黑暗結界會以黑暗之力不斷打擊作用範圍之内的犧牲品。獸人戰士們魔法抗力雖然不錯。可是在對抗詛咒之類的魔法時卻顯得虛弱之極。
而在天災之下,一切黑暗類的魔法都得到極大地加強。
羅格擡手向那神秘人一指,雙眼中血色褪去,銀芒泛起,微笑着道:“你是我的了!”
這平平淡淡的一句話,神秘地跨越了千米距離,同樣平平淡淡地在神秘人的耳邊響起,有如羅格就是在他身邊說的一樣。
說完這句,胖子忽然伸手一抓,拉過身邊的一頭巨魔。在他的蠻力之下。巨魔全身上下的骨骼都在呻吟,竟然生生地被羅格拉得彎下了腰,将脖頸伸到了胖子面前。一道無形的氣刃劃過了巨魔之頸,大股的鮮血發箭标出!羅格張口,大口大口吞了幾口巨魔之血,雙眼中再一次泛起血氣。
他狂怒!
胖子仰天一聲長号,雙手一用力,竟生将巨魔地頭從身上撕了下來!在他熊熊怒火之下。黑暗結界的力量更是以倍計的增強。
羅格的身影漸漸地變得模糊,位置飄忽不定。他一路屠戮不同種族的獸人,開始向山岡上攻去!
“那已步入諸神之域的,必失去一切凡間情感;那即将成神的。必先抛棄一切情感。以此爲打開神域之匙。”希洛之書第二頁上如是說道。
羅格知道,若要抛棄一切情感,最快的捷徑是先經曆諸般極端地感情變化。
惟有曆遍紅塵。方得鉛華洗盡。
此時此刻,攻入精靈地下堡壘的獸人指揮官在不知道穿越了多少甬道、拐過了多少彎之後,終于來到了一處長且寬的甬道一端,并且看到了他的第一個敵人。一個風情萬種地女魔法師。但他被怒火充斥地心無法欣賞這種美麗,隻想着撕碎眼前這嬌嫩的肉體。
驟然爆發的獸吼聲在長長的甬道中回蕩着,獸從指揮官隻身當先,上百精銳獸人戰士緊随在後,怒吼着沖向了美麗的女魔法師。獸人先鋒指揮眼中隻看到了那一雙碧眸,而沒有看到她雙手前正迅速擴大的一點火光。
下一刻,無法形容的魔法火焰布滿了整條甬道!這些魔法火焰近乎于無色透明,但是溫度卻高得出奇,而且内中蘊含地氣息非常獨特,竟然完全不受天災的壓制!
這是來自異位面的火焰,惟有經由位面冥想而得到魔力才能引來。
獸人先鋒指揮在火焰中奔行十米之時,盔甲已然發紅,綠色的皮膚開始變焦,焦黑下又鼓起一個個水泡。他奔出二十米時,猛然号叫一聲,口中噴出一下巨大的火球!他又奔出十米,這才一頭栽倒,通體化成一枝巨大的火炬!
除他之外,甬道中的百名獸人戰士沒有一個能夠沖過二十米距離。
芙蘿娅臉上一陣蒼白,虛弱無力地向後倒去。一雙纖手伸過、扶住了她。
摩拉在芙蘿娅耳邊輕輕一笑,道:“接下來就是我的事了,你去休息。女神說,讓我好好照顧你呢!”
說罷,摩拉足不點地,虛虛向着依然燃燒着魔法火焰的甬道飄行而去。她身周似是一片冰的世界,所過之處,魔焰立熄。成百上千全副武裝的精靈戰士從兩旁的甬道中湧出,越過了摩拉,向對面的獸人戰士們殺去!他們身上閃耀着淡淡的神聖光輝,這光芒淡而不散,看似微弱,可是竟能壓制住了天災的威力!
地底堡壘外,戰場上忽然又響起了嗡的一記弓弦聲。隻是這一次弦聲悠長不散,不住在群峰之間回蕩。
與這一記弦聲相映,峰頂上熟視亮起一團美麗的綠色光芒,那是精靈王之弓的光芒!
修斯長發飛舞,精靈王之弓在他手中綻放出奪目的光芒。而他的右手已經化成了一片虛影,刹那之間,不知道有多少支魔法長箭從精靈王之弓上傾瀉而下,若一瀑絢麗的流星雨,劃破了天災的黑暗,落向了堵在甬道通路上的獸人戰士們。
大片大片的獸人悄無聲息地倒下,每一個犧牲者的額頭上都多了一個數分方圓地通透血洞!宛如奇迹般,地下堡壘的出口處突然被清出了一片空地。下一刻。無數精靈戰士簇擁着宛然出塵般的摩拉蜂擁而出。
米羅雙眼盡紫,隻是盯着修斯。他一時有些想不明白,修斯每射出一箭,用的都是接近聖域的力量,可是他射出的何止是數百箭,每一箭上所耗用的力量竟然都分毫不差!
艾德蕾妮忽然笑了笑,對米羅道:“别光看了,我們也得履約啊!趁着天災還沒結束,快點動手!我們上一次合作,是一百年前的事了?”。
下一刻。她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密如蜂蟻的獸人群中。隻是艾德蕾妮并沒有施放恐怖地殺傷性魔法,她右足前探,微一點地,開始起舞!
艾德蕾妮身周數十米内的所有獸人戰士忽如癫狂了一般,完全忘記了殺敵,而是跟着她的動作,也紛紛起舞!
艾德蕾妮除除在無數高大兇惡的獸人間穿行,舞得風姿無雙。似乎這爲天災所籠罩的世界也因她的舞姿而充滿了活力!
隻是她并不僅僅是舞而已,随着她那一雙纖手無數曼妙無雙的手勢,各式各樣、千奇百怪、被天災充分強化過的詛咒有若狂風驟雨般向周圍地獸人潑去!
她在前面一路舞得搖曳生姿,而周身纏繞着紫黑魔界冰焰的米羅則潇灑地跟在她身後。揮舞着手中的巨錘。将一個個并未跟随艾德蕾妮起舞的獸人戰士砸成肉醬。這一場戰鬥,對他來說真是說不出地輕松。
那些起舞地獸人,這一舞将永不止息。直到他們的生命盡頭。
而在戰場的另一端,則是另一個極端。摩拉揮手之間,即是無數威力十足地冰錐湧出,她所施法術的威力看起來也完全不受天災的影響。偶爾她也會櫻唇微張。吹出一片蘊含着無盡寒意的冰息!這一道冰息波及地範圍極廣,雖然殺傷力不怎麽樣,可是冰息範圍内的獸人戰士動作都會變得極爲遲緩,面對敏捷之極的精靈戰士,幾乎可以說是束手待斃。而此刻跟随着摩拉的精靈戰士,已經近萬!
這并不是獸人嚴夢的全部,隐于黑暗之中的利刃才是真正緻命的。
在戰場上那些陰暗的角落,時時會有一處水藍光華或者是一團五色光暈閃過,每一次光華過後,總會有許多獸人戰士莫明其妙地倒下。
山嶺上的神秘人已經由氣憤變成狂怒,由狂怒而震驚。
他實在想不通,本已是荀延殘喘的精靈中爲何會突然多出如此多的強橫存在。而且一向純潔的精靈居然會和擁有強大黑暗力量的存在勾結在一起,這絕對是他想不到的。本是用來對付精靈的天災,反而成了這些強大黑暗存在手中的利器。而更讓他目瞪口呆的是,許多精靈竟然也開始在天災下施放詛咒,而且每個詛咒都陰損與狠毒兼備,威力分毫不下于黑暗法師!
怎麽看這些精靈法師也不是黑暗精靈啊!
他忽然覺得這個世界似乎已變得無法理解。他當然不知道,這些都是跟随了羅格許久的精靈法師。
他所能做的,惟有瘋狂催動着天災法陣,不斷地将詛咒降到精靈們的頭上。可是他每催動一道詛咒,對方那些兇悍之極的存在就會數倍的詛咒施放在獸人戰士身上。雙方角力的要點,已經全部集中在如何削弱對方的戰士身上。可是精靈們的力量雖然在天災下有所削弱,但削弱的幅度出奇地小。而獸人戰士則不同,他們一旦中了被天災強化過的詛咒,戰力至少會下降一半。
這一場詛咒的大對決,失敗的竟然是混亂、嗜血、黑暗爲物質獸人,竟然是發動天災的一方!若說神秘人的詛咒如一道激流,那麽精靈一方反擊而來的詛咒,則是濤天海嘯!
大地忽然顫動起來,隆隆轟鳴聲中,似龍似魔,号稱獸神之仆的獸人戰争巨獸沖入了山谷,狂吼着向精靈們沖來。隻是天上的黑幕突然撕開了一道大口子,大片的陽光揮灑而下。與陽光相伴的還有陣陣龍吟,兩頭巨龍從天幕中穿出,一前一後撲向了獸人戰争巨獸。
大虛空之中,威娜坐在龍魂戰槍上,看着雙方舍生忘死的相鬥,忽然覺得十分無聊。
此時此刻,那神秘之人已是獨立于天災法陣中央。他身邊的獸人将軍們見戰局不妙,早已奔下山嶺,親自率領着獸人們與精靈戰鬥。凡是接近精靈的獸人戰士們都戰力大減,他們惟有依靠無數屍體的堆積,才能換到一條精靈的性命。
那神秘人又降下了一道詛咒,忽然心頭一動。那最先躍下山峰、殺戮無數的胖子跑哪裏去了?
答案立刻就有了。
一片陰影凝成的利刃悄然自他項中劃過。
“你要是有阿喀琉斯那本事,那我也認了!”胖子看着地上滾動的頭顱,冷笑着道。在周圍護衛的上百巨魔戰士發覺不妙,上來圍殺之前,胖子早已提起神秘人的頭顱,身影又消失在黑暗之中。
天幕上的裂縫越來越大,大片大片的陽光穿過了黑幕,灑落在已屍橫遍野的戰場上。
失去了主持法師的天災,已經行将結束。
“天災要結束了嗎?”精靈一方所有的強者都仰望天空,暗自想着。
精靈們如潮水般向地下堡壘中退去,強者們也紛紛從獸人群中殺回本陣。而在戰場中央,兩頭巨龍已經将獸神之撲撕成碎片,它們四下望望,正想尋找下一下犧牲品,忽然似乎接到了冥冥中的召喚,于是沖天而去。
天災終結,戰争也因精靈們的主動撤退而落下了帷幕。
失去了首領的獸人一時不知所措,可是他們的數量仍有十餘萬,按照常規來說,力量要遠強于精靈。因此他們依然選擇駐營圍堵住精靈地下堡壘的出口,是戰是退,要等祭祀們與大祭祀奧根海勒請示過而定。
可是這一夜,無數獸人戰士們忽然全身乏力,發起了高燒。他們上吐下瀉,一夜不得安甯,到天明時分,成千上萬的獸人戰士就在病痛的折磨中死去。獸人将軍和祭祀們又驚又怒,他們無計可施,惟有選擇先行退回中央山脈再說。
“殺得還不夠多啊!”在地下堡壘中,羅格一邊與修斯視察着精靈傷者,一邊恨恨地道。無論如何,綠海十五萬精靈賓損失,都超過了他所能容忍的極限。
“你又何必擔心呢?”修斯微笑着安慰羅格:“這些獸人不會死光的,一定會有相當多的獸人戰士從疾病中挺過來。但是種子依然存在于他們體内。他們會替我們把瘟疫帶回獸人帝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