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現在我撾卦國所有的百姓已經是你大信的子民,你不敢的!你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大信的皇帝不會放過你的!”
“我有什麽下場,那是你看不到的!就不牢你操心了。”姜箬瑜說的咬牙切齒。
既然是你先越線了,那就不要怪她狠心絕情了!
看着姜箬瑜的冰冷到沒有半點溫度的眼眸,柳玲珑害怕了,她凄厲的喊道:“你不能這麽做,你就不怕報應嗎?你真的那麽做的話,絕對會有報應的,不報應在你身上,也會報應到你女兒身上!”
女兒兩個字,刺痛了姜箬瑜。
女子揚眉,忽然一下拔起侍衛手中的劍,毫不猶豫的上前,一劍插進了柳玲珑的肩甲處!
“啊!”
柳玲珑痛的大喊,喉嚨都能看得見。
姜箬瑜沒有将劍拔出來,反而離遠了一些。
誰知道這個女人還會不會有什麽手段。
“若有報應,我姜箬瑜受這便是!”
“姜箬瑜,”柳玲珑忽然喘着粗氣,看着姜箬瑜的身後,哈哈大笑了起來,“其實我真的不恨你的。你我無冤無仇,我又不喜歡左梁王,又怎麽可能會恨你,想要算計你呢?”
姜箬瑜雙手一緊。
身後的男人也楞在了那。
“姜箬瑜,你這麽聰明,一定猜到了吧?我是爲了報複左梁王啊!那個國,那個家,我早就不留戀了。他們當我爲豬狗,覆滅就覆滅了。可是……”
想到往昔,柳玲珑眼神迷離,嘴角微微彎起,像是回憶起了什麽幸福的往事。
“可是,他殺了艾鐵達!殺了我男人!那是這個世上唯一對我好的人,我怎能不恨?殺了他,那是便宜他了。我千萬百計打聽到他曾經有個初戀,隻可惜早死了。所以特意打聽來,處處模仿那個女人。”
“果然,左梁王見到我之後,就把我帶回來了。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心裏也是有你的,對你并非隻是對王妃的敬重。隻是可惜呀~”
柳玲珑躺在那,哈哈的笑着:“他殺我所愛,我自然要讓他嘗嘗這生不如死的滋味!”
女人咬着牙,發着狠,如同世上最怨毒的女巫一樣,說出口的咒語,更是讓人痛苦不堪。
“我設計一步步離間你們的感情,隻是可惜,沒有想到就連老王妃的死,都沒能讓他徹底失去理智,居然還有點相信你?所以,我就再添一把火了。”
“今日所有的設計,我都知道我會死的。我死之前,也并不想要你的命。我的目标,從始至終就是姜小蔓!她若死了,你便會恨左梁王一輩子!”
“我了解你,你永遠不可能再和左梁王在一起了。因爲你不可能踏着你親妹妹的屍體,和這個罪魁禍首在一起的!”
“哈哈哈,左梁王,永失所愛的滋味,我還給你!但是你會比我更加可憐,因爲我的愛人,到死都是愛着我護着我的。而你……永遠不可能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了,哈哈哈!”
聽着柳玲珑的笑聲,得意張揚中又是滿懷的失落。
左梁王從來沒有覺得這麽冷過,更是從來沒有覺得,他和姜箬瑜之間……再無任何化解的可能了。
原來,真的有咫尺天涯。
她就在眼前三步遠的地方,可是他卻連伸手觸碰一下的勇氣,都沒有了。
姜箬瑜轉身走了,沒有看左梁王一眼,沒有說一個字。
他原以爲,言語可以比任何刀劍都尖銳,紮人肺腑。
可是原來,有比傷人言語更冰冷的,那就是——相顧無言。
沉默,才是最可怕,也最傷人的。
“箬瑜……”
一聲輕輕地呢喃,随風飄散了。
——
姜小蔓的情況,并不是很好。
雖然有小茶那一墊,可終于就撞擊到了肚子,有些動蕩。還有那劃破脖子幾下肌膚的傷痕,傷口不算太深,關鍵是上面有毒!
雖然不是劇毒,可現在姜小蔓正在生産,輕易不能用藥啊!
所有的太醫,都被慧武帝召集到了左梁王府,爲姜小蔓治療。
淑妃和太子妃都來了,守在門外。
“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太子妃是生産過的人,知道生産的疼能有多疼。
可是從她來到這裏之後,就沒有聽到姜小蔓叫喊過一聲!
實在是不能讓人不揪心啊。
淑妃問她:“各種救命的藥材可都拿來了?”
“都拿過來了。”
“你去将太子府中的接生婆和伺候的那些奴婢喊來,将現在屋子裏的這些人替換出來。”淑妃冷靜的吩咐道。
太子妃大驚。
姜箬瑜更是不解:“娘娘,現在小蔓這情況,不适合換人吧?萬一……”
毒加難産,足以要了一個女人的性命的。
若是中途換人,出現其他的問題,隻怕更是要命。
“左梁王妃,你覺得,今天的事情,就隻是一個邊陲小國的女人,想要報複左梁王的故事嗎?”淑妃淡淡的問了一句,同時給了太子妃一個眼神。
太子妃一向尊敬淑妃,也沒有多問,立刻就去辦了。
姜箬瑜也不笨,如果不是爲了左梁王,那就隻能是單純的爲了傷害姜小蔓而傷害姜小蔓了。
而傷害姜小蔓的話……
理由太多了。就現在姜小蔓對于大信的重要程度來說,會有很多人想要算計她。
再加上她無意中的一些舉動和舉措,雖然于國有利,但是畢竟觸碰到了别人的利益,難免會被人盯上!
“娘娘是擔心,有人擔心毒不死小蔓,所以還要在生産的過程中,再下手?”姜箬瑜渾身冰冷,覺得自己腿軟的厲害,都快要站不住了。
淑妃冷笑:“如果是我,那麽就絕對會做兩手準備。若是姜小蔓今日沒來呢?若是柳玲珑的人沒有傷害到姜小蔓呢?這中間有太多的意外可操作了,所以如果是我,一定多做準備,務必要讓姜小蔓死!”
既然動手,那就必須要了對方的命。
要不然等她活過來,死的就會是自己!
姜箬瑜渾身顫抖,猛地轉身盯着房間的門,恨不得現在就沖進去。
可她又擔心自己沖進去,會引起什麽意外。
“萬一太醫裏有人被收買了……”姜箬瑜不敢想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