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奇怪的詞彙,她說的是思考用的神經節麽?
胡斯瑪特對于這些新奇的詞彙并不排斥,反而利用自己分身無數的優點,将這些信息記錄了下來。
同時它的思考也一刻沒有停下來過。
那個擁有奇怪軀體和形狀的生物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急躁,就在這片星空之中等待着胡斯瑪特想清楚這一切。
當然,她并不是一直都停在萬神殿中,見到胡斯瑪特在進行長久的思考,偶爾便會離開。
根據那個異位面生靈的行爲,胡斯瑪特又發現了一條萬神殿之中的特殊規則。
這裏的時間仿佛是靜止的一樣。
它模仿着那個異位面生靈的行動,進行了具體的實驗,很快便确定了萬神殿與自己所在位面的具體時間流逝比例,大概是1000:1,也就是說這裏的一切都比外界慢了一千倍。
這可不是什麽好事情,這意味着它有更多的時間來進行思考和觀察。
升格石闆上記載的時間年限在減少,外界過去一百年後的某一天,第三位來到萬神殿中的生靈出現了。
這一位比之胡斯瑪特的形體還要特殊,它是一個藍色的球。
名爲摩根的異位面生命與那個藍色的球進行了與曾經那般相似的對話,摩根告訴它那個藍色的球自稱爲“蓋亞”。
又一條萬神殿的新規則被發現了,自己試圖表達的信息隻會被自己想要傳達的人獲得。
蓋亞被摩根問到了同樣的問題,陷入了與胡斯瑪特相似的思考之中,隻不過它很快就想到了什麽,與摩根進行了交流。
胡斯瑪特沒有聽到他們之間交流了什麽樣的信息。
終于有一天,似乎終于看不下去了似的,摩根帶着無奈的表情對胡斯瑪特道:
“你真的很笨啊,小蘑菇。”
胡斯瑪特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它覺得自己一點都不愚笨,不然怎麽可能會成爲真菌之主,來到萬神殿呢?
“看看這無窮無盡的位面之海,你真的覺得我們會在下一次位面接觸中就相互遇見嗎?”
她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道。
胡斯瑪特晃動着自己的菌蓋,好像意識到了點什麽。
“結盟吧,在競争者隻剩下我們幾個之前互不幹擾。”
結盟?
以“寄生”爲生的胡斯瑪特難以理解這個詞彙,倒是名爲蓋亞的藍色球體第一次向胡斯瑪特傳遞了信息。
“結盟就是可以同時生存,互相提供自己不需要,但對對方有利的養分。”
它似乎稍微看出來了一點胡斯瑪特的存在方式。
隻是這一番信息交流,讓胡斯瑪特有點三觀盡碎的感覺,如果它有三觀的話。
什麽?這個世界上還有這樣的生存方式嗎?
隻知道寄生的蘑菇第一次知道了還有共生這種事情。
知道了除了敵人,還有朋友這種存在。
胡斯瑪特理解到這樣的事情之後,就像是突然開竅了似的,退出了萬神殿,不知道做什麽去了。
隻留下蓋亞與摩根繼續着他們的交易。
……
睿智之冠的塔頂,摩根的意識重新回歸到了自己的軀體之中。
早在她創造出第一個四環火焰奧術之後,她便已經跨入到了一個新的境界,摸索到了要素的門檻。
然而出乎她意料之外的,
她将自己從蓋亞那裏交換而來的知識書寫成冊,并交給了早已等待在一旁的奧術師們。
那些隻會因爲強大的力量和智慧而折腰的奧術師們紛紛低下自己高貴的頭顱,向着奧術之王緻以最崇高的敬意,捧着那些天馬行空的奇異知識離開了摩根的大殿。
他們并不知道自己所尊崇的奧術之王正在思考着要不要毀滅睿智之冠,毀滅她親手建立起來的奧法帝國。
在于蓋亞的交流之中,摩根得到的知識并非隻是異位面的修行方法,她從蓋亞那裏得知了一些有關于人類社會運行的本質。
以睿智之冠這座高塔發展出來的奧法帝國越是興盛,摩根就越發懷念曾經被稱之爲黃金之民的時代。
那個時候在雙子皇帝的帶領下,人們相互信任,幸福快樂的度過每一天,就算是迎戰吞噬暴君,也是帶着笑容慷慨赴死。
但她所創立的奧法帝國與雙子皇帝的高塔之國不同,這個國度的運作方式與曾經的舊帝國更爲相似。
蓋亞告訴摩根,如果外界存在足以毀滅種族的災難,人類就會團結起來齊心渡過難關,可如果進入了和平年代,人類就會開始相互傾軋,争權奪利。
摩根知道自己手下那些奧術師所做的事情,那是違背了她創造這個國度初衷的邪惡而又殘忍的事情。
胡斯瑪特很快便記憶起了植物王國中的某種特殊植物,那種植物天生便具有穿梭空間的能力,這種能力曾經讓他感到非常的麻煩。
在好不容易捕獲到這種植物,并完成寄生之後,胡斯瑪特便掌握了這種植物發動的條件,需要以某種東西來進行定位,否則隻會在穿梭空間的過程中變得四分五裂。
“哈哈哈。”
那個異位面生靈發出了讓胡斯瑪特不舒服的笑聲。
“你還真是可愛啊,小蘑菇。對于敵人的推測都會這麽直率的說出來,我真是越來越好奇你所在位面的情況了,真想好好解剖一下你的構造呢。”
解剖,一個胡斯瑪特難以理解的詞彙,但應該不是什麽善意的釋放,應該是接近于宣戰的意思。
不過很快的,某個分身思考出了萬神殿中的一個特殊規則。
在這裏,掌握要素的生命進行交流所發出的信息不再是自己本來使用的語言,而是以另一種難以理解的方式在相互傳遞。
它下意識的想要脫離這裏,周遭的一切便迅速的放大,并重新回到了令它感到舒适的地下洞穴之中。
它有設想着再度進入萬神殿,意識便又迅速脫離。
重新回到萬神殿中,它注意到那個異位面生靈并沒有離開,反而像是在思考什麽似的,一動不動。
“回來了?”她用近乎輕浮的口吻道:“請開動一下你那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大腦好好思考一下吧,我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