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來喝咖啡的!”陸孝澤忍不住咆哮:“許知念,你幾次三番地挖我的人,還引我入坑破壞我們旅行社的口碑,你,你要爲你的行爲負責!”</p>
許知念挑了挑眉——這是多麽沒用的咆哮,陸孝澤比她想象的還要沉不住氣。</p>
她緩緩搖了搖頭,說道:“好啊,如果我真的觸犯了什麽法律,請您馬上起訴我,我會按照法律的判決去賠償您的損失,不過,我勸您一句,就别浪費那個律師費了,你手底下跳槽的人,都是心甘情願的,而你的口碑,也都是因爲自己做不好服務,和我有什麽關系?”</p>
“你……”</p>
“陸總,識時務者爲俊傑,别硬撐。”</p>
陸孝澤徹底低下了頭,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氣。</p>
“你剛才問我,你做不到的事情,我難道就能做到嗎?我想,你問出這個問題,可能是因爲你不夠了解我。”</p>
許知念仍然保持微笑,忽然轉移話題道:“陸總,這家華夏大酒店,怎麽樣?”</p>
陸孝澤愣了一下,環顧四周,說道:“這有什麽好問的,華夏大酒店是全首都乃至全國最高級的酒店,最便宜的房間一晚上還要五十塊,而且,不是一般人能入駐的,是會員制……”</p>
陸孝澤說完,朝着許知念笑了笑:“我知道你在首都期間住在這裏,許知念,你不會認爲,能住得起這裏,就能彰顯你的實力吧?我要是想住,我也住得起!我也不怕告訴你,這些年,我也攢下了不少家底,在這裏住個一年半載沒問題。”</p>
“是麽?那就歡迎陸總以後多多光臨我們華夏大酒店。”</p>
“你……你說啥?你們華夏大酒店?”</p>
許知念不急不緩地從随身帶着的公文包裏拿出了一份協議,推到了陸孝澤面前。</p>
陸孝澤雖然狐疑,但還是迫不及待地打開了,看到上面的字,和甲乙雙方的簽名,他徹底蒙了。</p>
“你……你把華夏大酒店給收購了?”</p>
這句話說出來,他自己都不敢信——許知念才多大,她來首都才多久,這可是華夏大酒店,她說收購就給收購了?</p>
“對,昨天剛剛付了全款,這協議還熱乎着,陸總,您可是除了我們集團内部人員以外,第一個知道這件事的。”</p>
陸孝澤握着協議的手,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他都懷疑自己得了帕金森,怎麽今天總是忍不住發抖?</p>
“這隻是第一步,接下來,我們還要做連鎖酒店,從全國範圍内旅遊資源豐富的省份開始鋪開,從省會到地級市,再從地級市到縣級市,酒店可以劃分爲高中低三個檔次,高檔酒店就和華夏差不多檔次,中檔偏商務一些,适合有一定經濟實力的人消費,低檔就是快捷酒店,全國統一标準,用一樣的床單、被褥、洗漱用品,同樣的裝修标準,同樣的服務标準,價格是普通工薪階層可以消費得起的,很快,這樣的快捷酒店就會取代街邊巷尾的民營招待所和家庭旅館,成爲旅遊業的住宿基礎。”</p>
“快捷酒店……”</p>
陸孝澤的三觀再次被刷新了,他覺得許知念的腦容量實在是太大了,年紀不大,卻能憑空規劃出這樣的東西——他是想過要做住宿的配套,可從未想過要全國開發連鎖快捷酒店,這注意,就算再給他幾年十幾年,他也想不到。</p>
“不瞞你說,除了這個,我還會開始做出租車公司,現在全國跑着的黃大發面包車,會逐漸被轎車所取代,當然,這個過程不會太快,大概需要兩年的時間。”</p>
“兩年,還不快?”</p>
陸孝澤快哭出來了,眼前的女孩子,幾天時間收購了首都最大最貴最豪華的大酒店,還和他說,兩年就會把出租車行業建立起來……</p>
他突然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對手,根本不是人,是個神。</p>
“陸總……”</p>
“别,别叫我陸總,我,我擔不起。”</p>
“好吧,陸先生,現在,我勸你去南方老家發展,你意下如何?”</p>
“我……我同意,我明天就走。”</p>
他哪敢不同意,哪敢不走?許知念的财力和魄力,根本不是他這個級别的人能幹的過的。</p>
許知念滿意地笑了笑,又從文件包裏拿出了另一份協議,說道:“與其回去重新開始,不如,背靠大叔好乘涼,這是我爲你準備的聘書,如果你願意,咱們以後可以化敵爲友,如果你不願意,我也不會爲難你,隻要你不動我的蛋糕,出了這個門,我們就是陌生人。”</p>
陸孝澤翻開協議看了看,馬上驚訝地望向許知念——這份聘書是給他的,想要聘用他做知行旅行社南方分社的總經理。</p>
“你……你信得過我?如果我是你,我是絕對不會重用一個曾經的敵人的。”</p>
“我是信不過你,但是,你有利用價值,隻要對雙方都要好處,那麽, 就可以合作,信任是合作的基礎,而利益,有的時候也是合作的必要條件。”</p>
許知念十分直接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不得不說,你的商業敏感度很高,而且對旅遊業很熟悉,最關鍵的是,我在南方找不到更好的人選,而我,不想放棄南方市場。”</p>
“那你,你就不怕……不怕我去了南方,摸清楚了行業的情況之後,會背叛你,獨立門戶?”</p>
“當然有這種可能,所以,這就是對你的考驗,而我,從來不在乎考驗一個忠誠員工的成本,換句話說,你想獨立門戶,也得考慮一下後果。還有,相關競業協議條款都在聘書裏面寫得很明白,一旦你接受了我的聘用,即便以後離開,三十年内,不允許從事旅遊業的任何相關工作,否則,違約金會讓您瞬間變成一個‘負翁’。”</p>
陸孝澤再次在心中感歎,許知念果然是個會算計的,他要合作,就要搭上一輩子,可他不合作,又怎麽能在許知念的高壓之下生存?</p>
許知念起身,對陸孝澤報以微笑:“不着急,三天之後再答複我,哦,對了,這三天我會重新梳理首都的旅遊業,我希望你和你的人能配合,不要搗亂。”</p>
“我……我一定配合。”</p>
陸孝澤起身,目送許知念離開,看着她的背影,他的眼神從慌張漸漸轉爲欽佩——以前他認爲自己很聰明很有能力,可這一刻,他才見識了,什麽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p>
遇到許知念這樣的對手,是不幸,可如果跟着她幹,那無疑是最大的幸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