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出擊

第17章 出擊

魚禾知道魚豐是擔心自己安危,所以做出如此安排。

他略微思量了一下,應下了魚豐的好意。

不然以魚豐的性子,八成會放棄此次計劃,選擇繼續苟活下去。

他當初爲了魚禾放棄了軍中的軍職,如今也能爲了魚禾放棄逃離的機會。

魚禾跟魚豐相處久了,多少了解一些魚豐的性子。

魚豐是那種願意爲自己人舍命,但卻不願意爲陌生人付出分毫的性子。

六盤水義軍中人數已經超過了四十,但是能被魚豐當成自己人的,隻有魚禾和張武。

至于巴山和相魁,雖然也是自己人,但他們是魚氏的家仆。

魚氏養他們,就是爲了讓他們在關鍵時刻,用性命保護魚氏的人。

他們成爲魚氏家仆的那天起,就有這樣的覺悟。

魚豐見魚禾應下了自己的要求,擺擺手讓魚禾下去準備。

魚禾施禮過後,離開了張武居住的樹屋。

出了樹屋,漕中叔就出現在了魚禾面前。

“小郎君,你要的人,我們父子已經挑好了。一共五個人,都學過一些武藝,粗通一些箭術,能應付兩三個尋常人。”

魚禾擡頭看了一眼天色,天邊的紅日已經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輪清冷的淡月,夜色正在一點點的吞噬着大地。

魚禾吩咐道:“你帶他們去彭三的住處,領藤甲和竹弓,還有竹槍。半個時辰後,我們動身。”

漕中叔應了一聲,下去準備。

魚禾趕往了相魁和巴山的住處,将魚豐的決定告訴了相魁。

相魁對魚豐的安排并沒有異議。

魚禾吩咐他們去領了藤甲和竹弓,帶上了佩刀,帶上了一袋子食鹽,到了大樹底下。

魚禾三人在大樹底下等了沒多久,漕中叔和漕少遊父子就帶着另外五個人出現在了大樹下。

漕中叔和漕少遊父子的裝束很簡單,二人身上穿着尋常的衣服,腰間都配着青銅劍,手裏拿着一杆竹槍。

另外五個人,裝束就比較多。

他們皆穿戴着彭三制作的藤甲,手裏拿着竹槍,身上背着竹弓和竹箭。

魚禾目光下意識落在漕中叔和漕少遊父子身上。

漕中叔感受到了魚禾的目光,猜出了魚禾的心思,他笑着道:“小郎君,我們父子已經習慣了輕裝上陣,穿上藤甲的話,反而會影響我們父子。”

彭三制作的藤甲,略顯寬大厚重,是典型的戰甲。

漕中叔父子是用劍的好手,又是遊俠兒,很少着甲作戰,所以穿戴上寬大厚重的藤甲,确實會影響他們的發揮。

魚禾略微思量了一下,道:“你武藝精湛,不穿藤甲,對方也不一定能傷到你。但是漕兄年幼,武藝比你弱一些,藤甲雖然會影響他,但也能保護他。

我們此行的目的是逼退張興的人,而不是跟張興的人撕殺,所以一切以保全自身爲準。”

漕中叔愣了一下,側頭看向了身旁的兒子。

漕少遊擺着手道:“不用……”

“什麽不用?!戰場上的箭矢可不長眼睛,誰知道對方會不會埋伏人在暗中放冷箭。”

漕中叔還沒有開口,有人率先開口,替他教訓了漕少遊。

魚禾等人尋聲望去,就看到了魚豐站在不遠處,手裏還捧着他那一身祖傳的甲胄。

魚豐在衆人注視下,走到了魚禾等人面前,将手裏的甲胄遞到了漕中叔手上。

“藤甲确實影響你施展劍術,但是我這套祖傳的甲胄卻不會。”

魚豐将自己的甲胄,遞給了漕中叔,目的是什麽,漕中叔很清楚。

魚豐希望甲胄能保護漕中叔。

漕中叔身穿着魚豐的甲胄,自然得保護好魚禾。

這些話不需要明說,漕中叔也明白。

漕中叔捧過了魚豐的甲胄,對魚豐一禮,“恩主重托,漕某一定不會忘。”

魚豐點點頭,回身對着魚禾和漕少遊喝斥道:“你們兩個,一人穿一套藤甲。此行不求你們殺敵,隻求你們能平安回來。”

魚禾和漕少遊對視了一眼,一起應允了一聲。

漕少遊不喜歡藤甲,魚禾也不喜歡藤甲。

雖然彭三制作的藤甲還不錯,但是彭三并沒有閑暇的時間将一些刺出來的藤條角磨平。

魚禾穿的衣服并不厚,那些藤條伸出的棱角,很容易磨到他。

但魚豐強硬的要求他穿,他也隻能穿上。

不過在穿上之前,他又給自己身上套了一層粗糙的皮衣。

一切準備就緒以後。

魚禾一行在魚豐的叮囑聲中,進入到了山林。

漕中叔和巴山在前面帶路,相魁和漕少遊在後面壓陣,魚禾走在隊伍正中。

巴山在發現了張興的人和句町人的時候,魚禾就吩咐巴山派人盯着,所以一行人不需要在山林裏漫無目的的尋找目标,而是直奔目标所在的位置而去。

魚禾跟着漕中叔一路前行,看着漕中叔穿着魚豐的甲胄,恍惚間,他腦海裏冒出了一個念頭。

魚豐将防護力度更強的甲胄給了漕中叔,卻沒有給他。

恐怕不僅僅是讓漕中叔保護他。

也有可能是讓漕中叔吸引對方的暗箭。

畢竟,天色很黑,林中的可見度也不高。

敵人很難分清楚誰是誰,所以有很大的可能,會朝着那個看似領頭人的家夥招呼。

魚禾覺得,漕中叔八成也猜出了魚豐的用意,但是他并沒有拒絕,也沒有跟魚豐計較,顯然是對自己的能耐有十足的把握。

魚禾有收服漕氏父子的心思,可魚豐明顯把漕氏父子往外送。

魚豐貫徹落實着當初收留漕氏父子的時候跟魚禾說過的那些話。

他覺得漕氏父子跟他們不是一路人,走不到一起,所以就把漕氏父子當成了工具人。

魚禾覺得,漕氏父子還是有收服的可能的。

所以他決定此行結束以後,有必要跟魚豐再談一次漕氏父子的問題。

就在魚禾思量着如何勸解魚豐,讓魚豐改變對待漕氏父子态度的時候。

走在最前面的漕中叔和巴山突然蹲下身。

魚禾等人也趕忙跟着蹲下身。

“看到他們了……”

漕中叔壓低了聲音提醒了一句。

魚禾挪到了漕中叔和巴山的位置,隐藏在草木從中,借着淡淡的月光,往外望去。

在他們不遠處的一塊巨石下,七八個人影,縮在一起,隐隐能聽到他們的談話聲。

“田紅發,你不會哄騙大王吧?咱們在林中找了一旬了,也沒有找到魚司馬的蹤迹,更别提鹽了。”

“我怎麽敢哄騙大王,魚豐手裏确實有鹽,而且還是兩大袋子,足夠我們雞頭山的人吃一個多月。我們雖然沒有找到魚豐的人,但是我們看到了魚豐一行人在林中生活的痕迹。

在山洞裏,你們看到了魚豐一行人吃剩下的肉骨頭。

在峽谷裏,你們也看到了魚豐一行人生起的火堆和吃剩下的魚骨頭。”

“狗日的烤魚的時候,一定沒少放鹽。鹽都滲進骨頭裏了,我舔了舔那些骨頭,都有一股子鹽味。”

“回頭給我也舔舔……”

“找到了魚豐,我們也能用鹽烤魚吃。”

“什麽時候才能找到啊?都一旬了,再找不到魚豐他們,我們恐怕就得因爲缺鹽,昏死過去。大王是如何處理昏死過去的人的,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

七八個人說到了此處,陷入到了沉默。

張興是如何處理昏死過去的人的,他們都見過。

沒辦法說,也說不出口。

草叢裏。

漕中叔幽幽的道:“張興八成吃人了……”

魚禾臉色一沉,沒有言語,也不想接漕中叔的話。

人吃人,那是人間慘劇。

他不明白漕中叔爲何會說的那麽輕松,甚至還有一股調侃的味道。

漕中叔見魚禾不說話,就小聲的解釋道:“人一旦缺了鹽,肯定會出現乏力,甚至暈死過去的情況。在找不到鹽的情況下,人血人肉都能當鹽……”

魚禾瞪起眼,低吼了一聲,“夠了,那是人,不是牲口……”

漕中叔嘿嘿一笑,“生逢亂世,人活的還不如牲口呢。”

魚禾道:“那就結束亂世。”

漕中叔‘呵’了一聲,“結束亂世,哪有那麽容易?就算亂世結束了,人活的還是不如牲口。”

魚禾眉頭皺成了一團。

“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麽,我又不是皇帝,又改變不了他們的現狀。”

漕中叔又‘呵’了一聲,道:“就是因爲皇帝不肯聽,我才說給你聽……”

魚禾不想追問,一個遊俠兒如何跟皇帝對上話的,也不想跟漕中叔再讨論這個話題,他提醒道:“該辦正事了……”

漕中叔點點頭,擡頭又瞧了田紅發等人一眼,“之前我們有點高看他們了,他們就是一群烏合之衆,一點警惕性也沒有。

我們直接出去,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魚禾搖頭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咱們手裏的人現在很珍貴,一個也折損不起。先讓人去摸一把,看看有沒有人藏在暗處。”

漕中叔思量了一下,并沒有拒絕,而是回頭對漕少遊和相魁吩咐了一句。

“你們兩個去看看。”

漕少遊和相魁應答了一聲,離開了草叢,前去查探。

一刻鍾後,兩個人回到了草叢。

漕少遊低聲道:“沒有發現有人在暗中埋伏,倒是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發現了句町人的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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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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