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的面色都是一沉。
看着前面慢慢悠悠的,走出去了幾十米的小盤。
胖子揣着手,壓低了聲音的說道:
“看來盤馬老爹的兒子小盤和侄子阿肥,他們兩個人不是一頭的啊。”
“而且之前小盤先是主動說出,老村子的原住民的身上,會發生一種獨特的屍變。”
“但是天真追問他的時候。”
“盤馬老爹的兒子卻是說,‘不要急,回頭你們就知道了’。”
“我草!”
“跟你們說,當時就小盤這句話一出口。”
“胖爺我直接就驚起了一身的白毛汗。”
周凡摸了摸下巴,小聲的說道:
“盤馬老爹使用屍變中的人當做誘餌,捕獵到的某些東西。”
“再通過阿貴,換取了能夠緩解屍變的藥膏,投喂給了小盤。”
“小盤已經屍變了五年多了。”
“那些藥膏的作用,真的隻有緩解屍變這一種用途麽?”
潘子狠狠地抽了一口煙,低聲的說道:
“看來情況比預計的還要更複雜。”
吳邪有點忐忑的,用極低的聲音說道:
“而且剛才阿肥,還特地偷偷摸摸的留下了一份信息。”
“那個上面寫的地方,咱們啥時候去?”
小哥淡淡的說道:
“盡快。”
吳邪立馬死盯着小哥,捏了捏拳頭,悄悄的說道:
“小哥,這次咱們集體行動。”
“你可别再偷偷溜走了啊。”
小哥沒有理會,隻是微微的皺着眉頭,用手緊緊的握住了黑金古刀。
周凡的目光,在吳邪,小哥,木少的身上劃過,也是壓低聲音的說道:
“小哥,你大部分時間偷偷溜走,都是爲了不想讓同伴陷入危險當中。”
“也許你是想根據記憶中的線索,提前去探路。”
“把極度危險的東西,引走或者破壞掉。”
“特别是當你知道,有強大的敵人盯上你的時候。”
“你更不想因爲你的緣故,讓同伴陷入危機。”
“這些事情,雖然你從來也不說。”
“但是我們大家的心裏都明白。”
聽到周凡的話,吳邪一愣,有些慚愧的看着小哥。
小哥微微一怔,轉過頭看向周凡。
【叮!恭喜獲得特殊物品:一百零八滴,返祖的麒麟金血。】
随後這些麒麟金血,又都融入了到了,系統物品欄裏面的麒麟閣殘圖當中。
周凡笑了笑,小聲的,認真的說道:
“但是,小哥這一次不一樣。”
“現在看起來,似乎‘它’早就盯上你了。”
“但是很明顯,‘它’盯上的,不僅僅是你一個人。”
“你回想一下,這次把你釣來的線索。”
“還有‘它’通過霍老太太和齊老爺子傳遞過來的,緩解屍變程度的丹藥的照片。”
“那份被當做新月飯店拍賣品的丹藥。”
“其中寫明了四種主要材料。”
“抛去暫時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仙靈脂。”
“其餘的三樣東西,就能把你們都聯系到一起。”
“西王母的蛇蛻,是你們十幾年前一起去過的西王母遺迹裏面的東西。”
“再加上陳文錦極度悲慘的經曆,可以看出來,‘它’早就把你們都給盯上了。”
“藏海花,則是和小哥你關系匪淺的一種東西。”
“而麒麟竭,是小吳早年就吃掉的。”
“再加上錄影帶和照片上面出現的,好幾個吳邪。”
“當年去海底墓穴的那些人,你,吳三省,解連環,霍玲,陳文錦……”
“吳邪,吳家,解家,霍家,陳皮阿四,小哥你,張家……還有其他的人。”
“早就都被‘它’視作‘等待成熟的桃子了’。”
“小哥,即便你現在孤身一人,深入虎穴。”
“他們這些人,也都摘不出去了。”
“與其被各個擊破,不如在合适的機會通力合作。”
“或許還能夠有一線生機。”
小哥沉默了一會兒,嗯了一聲。
然後又把視線轉到了,已經走出去百十米遠的小盤身上。
木少眯着眼睛注視着小盤的背影,小聲的說道:
“所以,危險到底是來自于小盤?”
“還是小盤一直待着的,盤馬老爹的院子?”
“盤馬老爹,既然是這附近最著名的老獵人。”
“咱們還要得去找一趟他,問問線索。”
“畢竟是二十年前,陳文錦曾經帶着考察隊。”
“在這片大山深處,搜尋了好幾個月……”
“嗯?等等。”
“阿肥給留下的那個紙條上面。”
“其中有兩條信息分别是。”
“一九九零年,七月六日,XX大學考古研究所。”
“上思張家鋪遺址,考古工程外派人員津貼表。”
“這兩個難道指的就是,當年陳文錦帶着的考察隊的相關信息?”
吳邪眼神一亮,但是心裏默默的計算了一下,又撓着頭,小聲的說道:
“不對啊,時間對不上。”
“二十年前,可不是九零年。”
“不過張家鋪倒是有可能是指的這裏。”
“小哥不就是張家人嘛,而且還是張家族長,嘿嘿嘿。”
“阿肥,阿貴,他們都說原本的老村子,在這裏得有幾百上千年了。”
“那有點遺址啥的也不意外。”
周凡狀似随意的說道:
“小吳,研究所之類的地方,出現的日期通常有三種。”
“第一種,是建立檔案的時間。”
“第二種,是封存檔案的時間。”
“第三種,是銷毀檔案的時間。”
“所以阿肥留下來的這個時間,倒也不必就當成事件發生的準确時間。”
“咱們全當做是一條,方便搜索的時間段的區間。”
“至于張家鋪遺址,應該就是一片張家的已經被廢棄了的老宅院。”
“至于這個張家老宅具體在哪兒。”
“或者再放寬松一點,總能夠把張家老宅,給圈出來一個範圍吧。”
“隻要咱們能夠知道,二十年前陳文錦的考察隊,具體領了什麽任務,去到了哪裏。”
“自然而然就能找到了。”
“像這種走到哪兒,都有檔案記錄的東西,就是方便。”
“隻要咱們去到了那個XX大學考古研究所。”
“找出那份檔案之後。”
“再根據那裏的,考古工程外派人員津貼表。”
“那麽當年考察隊到這裏的,時間,地點,人物,任務,全都能一清二楚了。”
小哥微微點了下頭。
木少和潘子的眼神一亮。
胖子直接錘了下拳頭,說道:
“看來阿肥這個小子,留下的信息還挺有用。”
吳邪卻是稍微有些犯愁的說道:
“但是像這種單位,咱們也不方便進去吧?”
“而且就算是九零年,重新歸檔的文件。”
“那還不知道有多少給堆積到了一起。”
“就是讓咱們站着翻,估計少說也得幾天。”
“多的就更沒譜了,也許一連翻找半年,也未必找的出來。”
“最關鍵的是,咱們以什麽身份進去?”
“到底也是個正經的單位,咱們也不好直接溜門撬鎖進去吧?”
“況且咱們也不知道,他們把檔案放到哪個屋子了。”
“就算是想溜門撬鎖進去,也總不能把整個XX大學考古研究所的,所有門都撬開吧?”
胖子翻了翻眼皮,說道:
“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
“小吳同志,隻要咱們充滿了拼搏精神。”
“就算是哪怕要把整個XX大學的,所有門都撬一個遍。”
“胖爺我也是,不怕苦,不怕累,我……”
吳邪連忙把胖子打斷,郁悶的說道:
“死胖子,這是怕苦怕累的事情嗎?”
“特娘的,整個大學裏面至少也得上萬人。”
“就算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你給淹死了。”
“你要真有那個本事,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把所有門都打開了。”
“我就管你一年的飯,天天吃樓外樓那種檔次的館子。”
胖子搓了搓手,滿懷期待的看着周凡和小哥。
小哥沒有理會胖子。
周凡一樂,說道:
“一萬多個教職工,再加上談戀愛過來串門的。”
“在這麽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把所有的門都給拆了,還不驚動任何人,我也做不到。”
“不過要是把人都給臨時拍暈了,算不算?”
吳邪嘴角一抽,連忙說道:
“老周,你咋也出馊主意?”
“而且咱們隻要把門打開就行了,不必把門都給拆下來吧?”
周凡呵呵一笑,說道:
“我就那麽一說。”
“其實要想找到,檔案被放到哪個屋子裏面。”
“在這種單位裏面,簡直太簡單了。”
“普通人,就沒有用‘一條黃鶴樓’搞不定的。”
吳邪不相信的說道:
“不可能吧?”
“雖然黃鶴樓也不錯,但是哪兒有那麽大的威力?”
胖子嘿嘿一笑,說道:
“小吳同志,一看你就沒有豐富的送禮收禮的經驗。”
“你得跟小周這種,擅長藏私房錢的小同志好好學習學習。”
吳邪好奇的問道:
“怎麽說?”
周凡笑道:
“有些人收禮送禮講究高調,但是有些地方反而要低調。”
“你送人家一條煙,往胳膊低下一夾就走了,誰看到了也不會多想,不引人注意。”
“按照難搞的程度從低到高。”
“可以真的送一條煙。”
“也可以把煙盒裏面的煙卷都扔掉,換成百元卷成小卷,替換原本煙卷的位置。”
“還可以把每盒煙裏面,都替換成購物卡,甚至是金條。”
吳邪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說道:
“我以前也沒跟這種單位的人打過交道,不懂這個。”
周凡笑呵呵的說道:
“這種騷操作,最适合同時給好些個人一起送禮,還不容易得罪人。”
“比如一桌十個人吃飯,你在衆人臨走前,給每個人拿了一條同樣的煙。”
“大家都往胳膊底下一夾,就走了。”
“表面上看大家拿到的,都是外包裝一樣的煙。”
“但是等到回家一看,有的是煙,有的是錢,有的是購物卡,有的是塞滿了的金條。”
吳邪眼睛一亮,撓了撓頭,說道:
“哦,老周你要是這麽說的話,不就跟鐵齒銅牙紀曉岚一樣嗎?”
“皇帝和兩個大臣,找了個小飯館吃飯的時候。”
“店小二端上來三個大碗,分别叫做,‘吃着明白,自己清楚,看着糊塗’。”
“最上面都是大米飯,菜分好中差,但是都給埋在了大米飯的底下。”
“從外表卻是看不出來區别。”
周凡點了點頭,意有所指的說道:
“沒錯。”
“小吳,同樣的道理。”
“就好比咱們看到過的,其他幾個吳邪。”
“以及阿肥留下來的遺言,‘小心其他的張起靈’。”
吳邪一愣,若有所思的低聲說道:
“如果我的長相體型,我的一切的外在表現,還有小哥的名字‘張起靈’。”
“那麽都相當于送禮用的那個最外層的‘煙盒’。”
“到底是誰制作了,那麽多和我外形一樣的人?”
“又爲什麽要讓許多不同的人,都叫‘張起靈’?”
“這個名字,有什麽特殊的含義嗎?”
“送禮是爲了托人辦事。”
“那麽制作出來‘許多個吳邪’和‘許多個張起靈’是要幹什麽呢?”
沒人回答吳邪的這個問題。
吳邪極度困惑的撓了撓頭,有些不知所措。
小哥深深地看了周凡一眼,陷入到了沉思當中。
踏踏踏。
一陣急促狂奔的腳步聲。
從衆人的身後傳來。
衆人回頭一看,隻見一個穿着樸素打獵服的村民,正從不遠處的一個小巷拐了出來。
這個村民的身上背着一個槍。
他自己的衣服上面沾染了一些血迹。
他的表情有一些急促和焦急。
他的手裏面緊緊的攥着一件,染了好多血迹的老式長袖薄外套。
薄外套上面的血迹,甚至随着他的奔跑,正在滴答滴答的垂落到了地上。
這個村民剛從另外一個小巷子拐過來,一眼看到周凡等人,明顯的吃了一驚。
但是他并沒有把注意力,過多的停留在周凡等人的身上。
而是沖着,距離再遠出去一百多米的。
正在慢吞吞走路的,盤馬老爹的兒子小盤,大聲吼道:
“小盤!小盤!盤馬老爹出事了!”
或許是距離比較遠,小盤并沒有聽到,仍然慢吞吞的往他家裏走去。
直到這個村民,超過了周凡他們之後,仍然對着小盤狂喊。
小盤才停下了腳步,轉回身來。
小盤的身形一頓,就迎着這個村民跑了過來。
周凡幾人互相看了一眼。
周凡的目光,在那件血衣上面掃過,說道:
“不是說盤馬老爹,上山随便溜達去了麽?”
“他要是去釣粽子的話,應該帶着小盤一起去啊。”
胖子有點詫異的說道:
“這邊山上這麽兇?”
“盤馬老爹不是都在十萬大山裏面,混了好幾十年了麽?”
“我看這出血量,要擱在一般人的身上,得休克了吧?”
“咱們也跟上去看看?”
木少看了小盤一眼,壓低聲音說道:
“小盤的表情好像不太對。”
“不知道是它屍變五年多的後遺症?還是本身的性格問題?”
“或者小盤和盤馬老爹的相處有些問題?”
“我怎麽瞅着,小盤還沒這兒村民着急呢。”
潘子吐了一個煙圈,說道:
“被當做誘餌去釣粽子的經曆,不知道都會遇到什麽事情。”
“心理陰影應該挺大的。”
衆人又想到小哥曾經凄慘的經曆,被全族人當做血包,拿去釣粽子。
所有人都看了小哥一眼。
小哥此時看起來倒是依然淡然,平靜。
但是周凡從小哥有些混雜的呼吸聲中,明顯能夠察覺到。
“被全族人拿去當成血包,釣粽子”這件事情,對于小哥的打擊很大。
吳邪有些擔心的問了一句:
“小哥你還好吧?”
小哥卻仿佛沒聽到一般,隻是盯着那件不停滴血的血衣。
吳邪看着那件血衣,也是一陣的頭皮發麻,招呼衆人道:
“那咱們就跟上去看看?”
“也不知道盤馬老爹,還有沒有的救。”
然後衆人也都跟着那個村民的後面,迎着小盤跑了過去。
那個村民此時正站在小盤的面前,把血衣往他的手裏一放。
然後就用雙手撐着膝蓋,大口大口的喘氣。
看樣子是之前跑的太急了,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衆人跑到了他的身邊,潘子抽出來一小瓶水,扔給了這個村民。
村民驚訝的接過水,狂喝了半瓶,又使勁的深呼吸了好幾次,才算是倒過氣來。
村民對着衆人點了點頭,說道:
“我是阿賴。”
小盤雙手拿着那件老式的薄外套。
側過身,對着沒人的地方,刷啦一抖。
無數的細小的血點,就如同血霧般的被甩飛了。
小盤把這件衣服抻開,前後看了看,面無表情的說道:
“是我爹的衣服。”
“阿賴,你是從哪兒發現的?”
周凡卻是注意到,從血衣上面甩下去的血霧。
飄飄蕩蕩的落到了地面上之後,直接就融入到了土路的裏面。
土路吸收盤馬老爹的血霧,就像是海綿吸收水一樣,那麽的迅速又自然。
但是,正常的血迹,被甩到正常的土路上面,隻會先浮于表面,然後再慢慢的往下滲透。
小哥,胖子,木少,都順着周凡的目光看了過去,也都注意到了這種情況。
衆人的眼神交彙,心裏都提高了一些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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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