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粵對她有一點點印象。
還不到大紅大紫的地步,但派頭已經有了。
陳悅甩開今溪的手,滿臉的不悅。
今溪扶起了那位服務員,看到她臉上的巴掌印,有些同情,“你還好吧?”
“沒事。”服務員眼眶泛着紅,捂着被打的臉說,“不是我撞到她的,是她自己被裙擺絆倒了。”
“你閉嘴!”陳悅又罵了起來。
今溪沒理會陳悅的叫嚣,直接說道,“是的,我看見了,她是自己踩到裙擺絆倒的,跟你無關。”
服務員大概沒想到有人會替自己說話吧,有些意外。
陳悅臉色一黑,“今溪,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愛多管閑事,但你也不看看你現在是個什麽樣子,我也不是以前的我了,你會爲你的行爲付出代價的!”
服務員吓得松開今溪的手,像是生怕給她惹麻煩一樣。
但今溪一點也沒因爲陳悅的叫嚣而動搖,依舊指責的道,“我看到了,就是你自己踩到裙擺摔倒的,你撞了人家不僅不給人道歉還打了人家,該道歉的人是你!”
“我懶得理你。”陳悅說着就要轉身離開。
今溪又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說,“你先道歉。”
“松開!”
“道歉。”
兩人一陣僵持。
還是那服務員小心的拉了拉今溪的手說,“算了,不用道歉的,我也沒什麽事。”
陳悅見狀直接甩開了今溪的手,冷笑了一聲後大步離開。
“謝謝你。”服務員誠摯的跟今溪道謝,如果不是她,今天自己怕是要被折騰一番了。
“你的臉得冰敷一下,不然會重。”今溪安撫着服務員說,“今天要冰敷,明天最好熱敷,這樣更有利于消腫。”
服務員看了看今溪,似乎有什麽話要說。
但今溪并沒多做停留,轉身跟秦粵說,“走吧。”
兩人離開宴會,在車上的時候,秦粵問了今溪一句,“你跟陳悅有過節?”
剛剛陳悅罵得聽難聽的,秦粵有注意到。
今溪點頭,“以前拍戲的時候,她是女二号,經常在片場欺負她的替身演員,我看不過去說了幾句,她大鬧了片場後被換角了。”
秦粵本還想問什麽的,今溪卻轉移了話題說,“啊對了,我還沒跟你說那個藍微月的八卦呢。我以前認識一個沒什麽名氣的女演員,她演過兩部戲,後來就退圈生孩子去了,但不是那種正兒八經的結婚生子,而是給人當情人去了,聽說生了個兒子。”
秦粵心裏微微的動了動,問,“是藍微月的父親?”
“對,我跟她有點交情,知道點情況,包養她的金主說,一定要防着藍微月,别讓藍微月知道孩子的存在。”今溪如實的說道,“看樣子這藍微月是個狠人。”
秦粵也沒想到會聽到這麽個八卦,還挺玄幻的。
不過也對,豪門嘛,誰沒點亂七八糟的事兒呢。
别說藍家了,就連宋家不也是這樣亂七八糟的嗎?
秦粵并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隻當是個小八卦聽聽就作數了。
送今溪回家後,她就直接去了康醫生那裏。
昨晚和喬十一回去之後,秦粵洗完澡之後,腦子特别的清醒。
那會兒她滿腦子都是喬十一目光灼灼盯着她所說的那句話。
“粵粵,我想做你的四面八方,所以,你可不可以把你的心交給我?”
他大概不知道,這句話對秦粵的心殺傷力有多大。
她感覺到自己内心深處的皲裂,開始彷徨,開始不安,也開始恐懼
但在這些情緒之中,還夾雜着一絲絲的期待。
也正是因爲這份期待,讓秦粵不知所措。
遇事不決時,她唯一能想到的人,就隻有康韻醫生了。
所以她給康醫生發了信息,想約個檔期。
康醫生說今晚有時間,讓她結束工作後過去就是。
每次到康醫生這兒來,秦粵就無比的放松,也不知哪裏來的魔力。
秦粵盤腿坐在沙發上,跟康醫生閑聊起來。
對秦粵的治療,康醫生一直是以一個聽衆的方式存在。
就像是一個知心朋友一樣,那些沒辦法和其他人說的話,到了康醫生這裏都能自然而然的說起。
聽到秦粵說起和喬十一的情況,康韻看到了她眼底的光。
“所以你怎麽回答他的呢?”康韻拖着下巴好奇的問。
秦粵撓撓頭,“我沒回答。”
“爲什麽沒回答?”
“我有點害怕。”
“但我感覺你想試試的,對吧?”
秦粵誠實的點頭。
康韻笑了笑說,“那就去試試啊。”
“可是我害怕。”話題又繞了回來。
康韻安撫說,“你有沒有發現,你潛意識裏已經在往前走了。”
聞言,秦粵有些怔愣。
康韻給她分析着她目前的情況。
比如她沒有再躲着喬十一,甚至還會對他有所期待。
她努力的消化着這些,正走神着,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來電,秦粵怕是工作的事,就接了起來,沒想到打電話來的人,是個她意想不到的人。
“秦小姐,你現在有時間嗎?可不可以麻煩你來接一下喬總啊?”
打電話的人是林暖。
“他怎麽了?”秦粵下意識的擔心起來,而且很自然的流露出來了。
旁邊的康韻都看在眼裏,并默默的做着記錄。
林暖在電話裏說道,“喬總今晚有個飯局,喝得有點多,送走了其他人,他這會兒賴在包廂不走,說要秦小姐來接才肯走。”
林暖的語氣要多無奈有多無奈。
秦粵有些窘迫,“麻煩把地址給我一下,我現在就過來。”
“好的。”林暖松了口氣,把地址告知了秦粵。
秦粵匆忙的跟康醫生道别,康韻到是沒說什麽,隻讓她注意點安全,别太着急。
秦粵想說自己沒有着急。
可話到嘴邊,又心虛的咽了回去。
畢竟這話說出來,自己都不信了。
康韻眼底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
秦粵匆忙的趕到了喬十一所在的飯點,在包間裏見到了有些喝多的他。
林暖就在旁邊坐着,一直盡心盡力的守着喬十一。
一個多月不見,林暖的氣色好了不少,人也更柔和了一些。
那種變化,還得生過孩子的女人才能感覺出來。
雖然她現在的小腹依舊很平坦,但她已經開始慢慢穿寬松的衣服了,大概是爲了後期做鋪墊吧。
見到秦粵,林暖禮貌的起身點頭,并和她說明了喬總的情況。
“喬總今天喝了不少的酒,估計夜裏的時候胃會不舒服,我已經買了藥備着了。”林暖把買來的藥遞給了秦粵說,“上面都有使用方法,如果喬總感到不适的話,按照使用方法服用就能緩解。”
“謝謝。”秦粵覺得林暖很細心。
再看喬十一,真的嘴得不行,秦粵拍了拍他,他迷迷瞪瞪的說了一句,“别碰我,我有女朋友。”
秦粵,“”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林暖。 林暖卻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看來是沒少經曆這樣的場面。
“喬十一,你醒醒。”秦粵繼續叫他。
男人被吵到有些不耐煩,嘀嘀咕咕的道,“我隻要粵粵來接我,其他誰接我我都不走!”
秦粵,“”
“你看看我是誰?”秦粵不得不提醒他。
喬十一努力的定了定神,眯着眼有些憨,“你長得有點像我女朋友。”
“那你再仔細看看。”秦粵無奈的笑。
“聲音也很像。”
秦粵怕他語出驚人,畢竟還有外人在呢。
她是見識過的,真的醉酒的喬十一,有多浪蕩。
所以直接拍他的臉,聲音而已高了幾分,“我就是你女朋友,麻煩你現在配合我一下,跟我走!”
“啊,粵粵。”喬十一認出了她,開始驚喜了,“粵粵我沒喝多,我也沒醉,我們回家,哎呀,粵粵你把這路扶正一下,它老晃悠。”
秦粵一臉黑線。
就這還沒喝多呢?
“到底是什麽飯局,能把人喝成這樣?”秦粵忍不住問林暖。
林暖猶豫的道,“都是一些重要人物,喬總也是無奈之舉。”
聽她這麽一說,秦粵心裏微微的動了動,問林暖,“是跟喬氏在y市的那個項目有關?”
“嗯。”林暖實誠的點頭。
喬十一是不願意告訴她這些的,秦粵想着林暖或許知情,就多問了兩句,“處境很難嗎?”
林暖想了想,道,“的确不是很樂觀,但我相信喬總能解決這事兒的,秦小姐不用太擔心。”
都喝成這樣了,讓她怎麽能不擔心呢?
“你能把你知道的情況都如實告訴我一下嗎?”秦粵誠懇的跟林暖求助。
林暖大概是沒想到她會這麽說吧,有點遲疑。
畢竟她得有職業操守,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心裏都得有數。
秦粵也意識到自己可能是在爲難林暖,正要說算了。
林暖卻開口說道,“我對這件事的了解并不是很多,可能沒辦法給秦小姐提供有用的信息,秦小姐與盧思柏認識,不妨去問問他,他這會兒正在y市調查項目的事呢。”
“啊,好,謝謝你。”秦粵感激的道。
林暖搖頭,“不客氣。”
她幫着秦粵把喬十一送到了車上,在秦粵跟她道别的時候,林暖有些突兀的問了一句,“秦小姐,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啊,你問。”秦粵回道。
“你名字裏的粵,是粵語的粵嗎?”
“是。”秦粵有些疑惑,不太明白她爲什麽會問這個,怎麽聽都覺得奇怪。
林暖像是确定了什麽一樣笑了笑說,“好的我知道了,秦小姐再見。”
秦粵都被她弄懵了,隻是來不及多問,司機便開車離開了。
站在風裏的林暖了然的笑了笑,“原來歸秦的總裁,是秦小姐。”
一直以來她都在幫喬十一處理歸秦的一些事務,每次喬總簽名都會在前面加一個代理總裁職稱。
林暖難免會好奇,既然喬總是代理總裁,那歸秦真正的總裁又是誰呢?
可她始終沒有見過,直到前幾日在制定歸秦的新logo時,喬十一讓人送了一個字給設計師。
這個字就是粵。
林暖結合了一下,就不難拼湊出秦粵的名字了。
所以歸秦,是秦粵的。
但看秦小姐那意思,好像并不知情呢。
隻能說喬總愛得深沉吧。
——
今天依舊是卡文的一天,哭了。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