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得了張先壁的提醒,并沒有派遣太多人發起進攻,所以沒有産生太大的損失。
黃朝宣進攻了幾波以後,又換張先壁上前“劃水”,沖上去,退下來,跟張順前世打遊戲的“演員”一般,擱這演戲呢。
雙方從早上“激戰”到中午,仍然沒有絲毫進展。
總兵官左良玉實在等不耐煩了,不由讓人把張先壁和黃朝宣喊過去,一頓臭罵道:“直娘賊,一個破舊的關卡攻打了個半日都打不下來,你們到底是幹什麽吃的!”
“将軍,你這話俺老黃就不愛聽了,什麽叫‘幹什麽吃的’?”黃朝宣聞言不樂意道,“順賊兇悍,人所共知。将軍不也曾在他手中多次吃癟,又何必說這般話?”
“兄弟們從早打到午,一刻也沒停歇。雖然說沒有什麽功勞,但是多少也有些苦勞,又如何被罵作‘幹什麽吃的’,平白無故傷了大夥的心!”
“今天俺老黃把話放在這裏,您要有本事,您現在把他打下來!到時候俺老黃情願把腦袋擰下來,給您當球踢!”
“混賬!你是什麽東西,也敢和左将軍叫号?”張先壁聽了,不由上前踢了他一腳,破口大罵道。
“将軍,你别聽他胡言亂語......”張先壁扯開了黃朝宣,連忙對着左良玉點頭哈腰道。
“好了,好了,你倆不由擱這一唱一和了!”左良玉冷笑道,“不願打是吧?趙柱何在?你帶兩千人上去,給他們做個樣子看看!”
那趙柱是左良玉昌平兵的偏将,聞言不由上前唱了個喏。
那趙柱得了左良玉命令以後,一心想把仗打的漂漂亮亮,給自家将軍長一長臉面。
“喲,這次換人了啊?”曹文诏站在城上,對韓霖和趙鯉子二人笑道。
“換誰都不怕,我這棱堡雖然不如舜王的‘紫微星堡’龐大,若是摸不着門道,也隻能白白送了自家性命!”
沒錯,這一次由韓霖親自督造的“汜水關”就是一座最簡單的四角棱堡。
這玩意兒朝中不是沒人懂,奈何大多數不是半懂不懂,就是根本不知道義軍已經有了建造這種城堡的能力。
而像左良玉、洪承疇這樣并非“西法黨”出身的将領,對此不了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若是對手換成湖廣巡撫熊文燦這樣的官員,哪怕一時半會兒認不出來,也會因爲結識了不少“西法黨”和“弗朗機人”,能夠很快找到相關的人才進行咨詢。
官兵很快又放起了火炮,約莫有千餘人趁着火炮壓制的機會,快速的向汜水關沖了過來。
“放炮!”等到官兵沖進到七八十步,曹文诏一聲令下,棱堡左右兩側的敵台頓時吐出一陣火舌出來。
這些火炮都是依照張順發明的“鐵模鑄炮法”所鑄造,用來發射膛壓較小的霰彈再方便不過了。
成片成片的官兵如同被收割的麥子一般,齊刷刷的倒了下去。
這哪裏是場攻城戰?這分明是一個屠殺場!
“該我上場了!”曹文诏冷笑一聲,将懷抱着的頭盔往頭上一戴,扭頭對趙鯉子說道,“守城之事,就拜托你了!”
趙鯉子豔羨的看了曹文诏一眼,奈何其資曆、名望皆不及此人,隻得老老實實應了。
不多時,官兵可望而不可即的城門突然大開,一座沉重的吊橋猛地砸落在地上,随即一隊騎兵沖了出來。
“騎兵,騎兵,賊人的騎兵!”本來被義軍火炮打的暈頭轉向的官兵,突然聽聲音,不由驚慌失措的呼喊道。
那曹變蛟果然一馬當先沖了出來,如同一把尖刀一般,猛地紮入官兵人群之中,隻把官兵沖成左右兩半。
“爽!”曹變蛟不由長嘯一聲,哈哈大笑道。
也難怪他覺得憋屈,先是叔叔曹文诏這些日子專心“造人”,對他也不似之前那麽親近了。
再然後義軍東征以來,其他路連戰連捷,各有捷報,唯有他和趙鯉子兩人在這汜水附近和陳永福對峙,實在是難受的緊。
那偏将趙柱見義軍騎兵突出,不敢抵擋,連忙率衆便退。
“敵将休走,吃俺曹變蛟一槍!”那曹變蛟遠遠望見了趙柱的旗幟,拍馬過來就要追殺。
往日裏那趙柱未必懼他,隻是如今官兵攻城受挫,又遭到義軍突襲,早已經陣不成列,如何抵擋的住?
趙柱見曹變蛟兇悍,扭頭就走。
兩人一追一趕,走了裏許,忽見一隊人馬趕了過來。
來者不是别人,正是左良玉的另外一員部将。
原來那左良玉雖然被打了臉面,奈何也不能坐視部将趙柱被殺,便急忙派遣士卒來救。
“來将通名,某家槍下不殺無名之将!”曹變蛟此次出城,不過率領五百騎而已,卻也巍然不懼,氣勢如虹。
“某家左将軍麾下大将羅岱......”來将聞言高聲喝道。
“你就是羅岱?”曹變蛟聞言大驚失色,心道:我先去聽舜王說這羅岱最是狡猾可惡,素來欺騙無知少男少男,上當受騙!
我如今風華正茂,萬萬不可被他毀了前途!
想到此處,曹變蛟拍馬便走,官兵追之不及,隻好退回到大營之中。
“趙柱,你可知罪!”左良玉一見這兩人灰溜溜跑回來,不由勃然大怒道。
他這張小白臉被這厮打的啪啪直響,真真快把他要氣死了!
“某家知罪,單憑将軍責罰!”趙柱自知躲不過這遭,連忙跪下來請罪道。
那張先壁和黃朝宣聞言不由相視一笑,心中卻樂開了花。
讓你老小子欺負咱們兄弟,這下遭報應了吧!
“隻是其中也有些緣故,不得不對将軍分說一二!”隻是兩人沒想到,這趙柱說完前面的話,轉頭又繼續說道。
“有些人故意隐瞞敵情,以至于我軍士卒白白送了性命,實在是該殺!”
“你說誰呢?”張先壁和黃朝宣聽這厮陰陽怪氣,不由勃然大怒,連忙追問道。
“誰急說誰!”趙柱冷笑一聲道,“爲何兩位攻了半日,士卒損傷不大,爲何本将一出戰,便遭到了敵人火炮的猛烈轟擊,難道兩位心中沒數嗎?”
“你......你血口噴人!”張先壁和黃朝宣哪裏肯認,便要分辯。
“好了,好了,差不多得了!”左良玉冷聲道,“你倆究竟怎麽回事兒,難道自個心中沒數嗎?”
“趙柱、張先壁和黃朝宣,你們三人用兵不力,多有損傷!來人呐,給本将拖出去,一人打十闆子,以儆效尤!”
“我不服,我不服,憑什麽!”張先壁和黃朝宣自以爲得計,萬萬沒想到這左良玉根本不講道理,上來就要處罰他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