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也不是第一次見到無出手，可他想不通的是，爲什麽服務生看不到自己和醫生，卻能看到無，明明後者比他們隐蔽的多。
類似的疑惑江城也有，但區别于胖子，江城心中很快有了猜測，他和胖子之所以被忽略，是因爲身上有公交車的印記，按理來說，作爲他身上門的無也應該受到印記的影響，可随着無越來越強，印記對他的限制作用也越來越小。
剛上公交車的時候無甚至被壓制無法現身，可随着次數增加，他在任務中出現時間與頻率大大加強。
在江城的感覺中，無越來越接近人情感，甚至有種他就是另一個自己的錯覺。
說起來很奇怪，他并不排斥。
“你們進去，有我在。”無拔出刀，牆上出現了新一行的字，他退回影子裏，一雙眸子看向通道盡頭的黑暗，那裏似乎有東西在吸引着他。
江城不再猶豫，帶着胖子朝盡頭走去，留下保持着最後姿勢一動不動的服務生站在原地，他的臉開始腐爛。
推開一扇門，撲面而來的音樂聲吵得人頭痛，放眼望去，裏面滿滿都是人，大家簇擁在一起，跟随着音樂聲盡情的狂歡着。
胖子之前來的時候沒注意，所以不清楚酒吧的布置，可江城一眼就瞧出了問題。
這裏面的空間太大了，至少比他印象中大出幾倍，可他屏住呼吸仔細看去，卻又無法說出究竟哪些地方是多出來的。
仿佛冥冥之中，有東西在限制他的思維。
“醫生。”胖子很謹慎的問：“我們現在怎麽辦？”
這裏的環境本能的讓胖子感到不安，他的視線掃過周圍的人群，根本沒人注意到他們，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撞杯聲，喧鬧嬉戲聲，還有放縱的舞姿，如同末日前的狂歡。
“看影子。”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出現在地上。
酒吧内部光線昏暗，江城找了好幾個角度，才勉強看清這些人留在地上的影子，影子層層疊疊在一起，很難分辨。
不過…胖子倒吸了口涼氣，這些人的影子十分恐怖，缺胳膊少腿都算是好的，有些全身都是碗大的洞，還有幾個沒有頭，甚至是少了小半個身子。
很難想象，這些人之前經曆了什麽。
“先生們，晚上好。”一位服務生打扮的人穿過人群，走來他們面前，戴着一副金絲眼鏡，嘴角微微翹起，笑的恰到好處，“請問有預約嗎？”
這一句話可比見鬼都吓人，畢竟這位服務生是對江城說話。
他能看到。
江城遲疑片刻，臉色很快恢複自然，十分熟絡的回答：“是約了人，不過不麻煩你了，我們随便走走，你去忙吧。”
“那您有需要叫我。”服務生也不糾纏，轉身離開。
服務生剛走不遠，胖子看向江城，語氣急促道：“醫生，剛才那個家夥怎麽能……”
“他又不是那些東西，自然能看到我們。”江城壓低聲音，“他是人，和我們一樣的人，他影子沒問題。”
胖子雖然腦子沒有江城那麽好用，可将最近發生的事連起來想，一條猜測在他腦海中成型，“這次的靈異事件應該也是守夜人搞出來的，剛才那個服務生是守夜人假扮的？”
“大概率是的。”江城目送着服務生走遠，直到他的背影消失。
反應過來後的胖子第一時間就轉過身，去檢查他們進來的那扇門，還好，門還在，而且他試了試，也能打開。
“醫生，我們快走吧，守夜人也在這裏。”胖子抓着門把手，催促說：“我們把這裏的情況和林老闆說，讓她派人來處理。”
“現在走已經晚了。”江城說：“而且也不明智，我們都處在同一場靈異事件中，我們和守夜人都是，但這場靈異事件對我們構不成威脅。”
“我不相信這裏的守夜人也和我們一樣，有完全免疫這場靈異事件的能力，也就是說在這裏他們礙于那個失控的門徒，不敢大張旗鼓對我們下手。”
“而且我們已經被守夜人注意到了，現在離開，到了外面，可就是他們的天下了。”
而且即便真的和守夜人打起來，江城這面也不是沒有勝算，還有一件事江城沒有和胖子說，那就是無剛才的态度。
江城猜測無已經感知到了裏面的情況，而他無論是對裏面的失控門徒，還有埋伏的守夜人都不怎麼怕，今天要是一切順利的話，或許會有一頓豐盛的大餐。
增強無實力的機會，江城可不願錯過，畢竟以後還指望着他去和公交車拼命。
“我們先找個地方躲起來。”江城繼續說。
……
離開的服務生左拐右拐，來到一處比較偏僻的位置，這裏有一扇深色的門，不仔細看，幾乎與昏暗的背景融爲一體。
服務生在确定沒有人跟蹤後，擡手敲門。
“咚。”
“咚咚咚。”
“咚咚。”
間隔幾秒鍾，門打開一道縫隙，裏面的人确認來人後，才将門打開。
這是一處比較大的包間，此刻裏面的沙發上坐着一個高大的老者，老人須發皆白，脊背挺直，正在閉目養神。
老者渾身散發出驚人的氣勢，隻是帶着傷的臉瞧着有些許狼狽。
“審判長。”服務生畢恭畢敬的躬身，低聲道：“他們來了。”
聞言審判長終于睜開了眼睛，可此刻，他的眼睛與以往不同，彌漫上了一層紅色的薄膜，瞳孔也收縮成了一道縫隙。
被這雙眼睛盯着，好似被一條冷血的蛇當作獵物。
服務生根本不敢與審判長對視，腰彎的更低了。
“終于…….來了。”審判長喉嚨沙啞，他的衣領立起很高，可即便這樣，也遮擋不住頸部蔓延而出的鱗片一樣的東西，密密麻麻的，看着讓人頭皮發麻。
他現在的狀态很差，幾乎随時都有被徹底侵蝕的可能，而他今天出現在這裏，與守夜人的計劃無關，完全是爲了他自己。
他沒有時間等待深淵計劃了，他迫切的需要吞噬另一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