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裏怎麽樣？”牛仔男人追問。
“不知道。”懶散的聲音再度傳來，“半小時前，電話就打不通了，不過我想我們還是不要打攪他們的好，畢竟是父子重逢，說些心裏話也在情理之中，不是嗎？”
距離别墅大概十幾公裏遠的一處鎮子上，一間咖啡館的二層，靠窗的位置上，一個中學生打扮的男孩偏頭看向窗外。
夕陽西斜，落日的餘晖将天際染成血紅色，幾張撲克牌停留在桌面上，被一抹殘陽鋪散。
光影中，撲克牌上的人物好似活了過來。
......
離開比想象中的順利，雖然遇到了幾隊警員拉起的警戒線，但也隻是簡單盤問幾句就放他們離開了，并沒有遇到麻煩。
這也更加證實了一點，守夜人的目标就是洛河傅芙一行人，當然，還有皮阮。
這些人是深紅成員。
“呼——”
直到回了榕城，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胖子仍在止不住的後怕，之前的經曆就像是做夢一樣，他還以爲這次要翻車。
槐逸擔心别墅裏的小嫂子們，就先離開了。
工作室裏，隻剩下了林婉兒，江城，胖子三個人。
由于皮阮的事，大家的情緒看上去都不怎麽好，胖子幾次想說些什麽，到最後還是選擇閉上嘴，老老實實的去廚房弄飯菜。
可等把煎好的牛排拿出來後，沙發上隻剩下了江城一個人，“林老闆去哪了？”胖子抻着脖子問，第一份煎好的牛排就是給她的。
“有人找。”江城說：“好像是生意上的事。”
于是晚餐就剩下江城和胖子兩個人。
林老闆不在，胖子也沒了那麽多的忌諱，抓緊時間問：“醫生，皮阮他怎麽會和洛河他們搞在一起，還有，洛河他們不是有守夜人的證件嗎，怎麽他們自己人還抓自己人？”
江城叉了一塊切好的牛排放進嘴裏，慢慢咀嚼說：“他們之前就認識，而且有證件也不代表就是守夜人。”
“你是說......他們不是守夜人，是......是深紅！”胖子聲音都變了，值得守夜人大張旗鼓應對的，胖子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們。
原本他們還打着深紅的名頭搞事，沒想到居然碰到了真深紅，還一碰碰到三個。
最古怪的是，他們冒充深紅，深紅居然在冒充守夜人。
胖子心頭忽然浮現出一個想法，要是趙興國一行人是守夜人就更有意思了，可以再加上一條，守夜人冒充被網站吸引來的普通人。
所有人都在演，彼此的身份還能形成一條閉環。
但此刻這些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皮阮的身份，胖子猶豫了片刻，才試探性的問道：“醫生，皮阮和你認識有段時間了吧？”
端起咖啡杯，江城喝了口咖啡，還是熟悉的配方，一塊5毛速溶咖啡在舌尖炸裂開的味道：“嗯，有幾年了。”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江城放下杯子說：“這段時間以來，我始終覺得有人在監視我，現在看來，就是皮阮。”
片刻後，胖子瞪大眼睛，露出一臉恍然大悟，同時又有些失落的小表情，“醫生，原來你是不是還曾經懷疑我？”
胖子隻是反應慢，不是真的蠢，況且隻要是個正常人，就能把這之間的關系串起來。
聞言江城搖頭。
看到這一幕，胖子的臉上恢複了紅潤。
“不止曾經。”江城說：“現在也是，隻不過我還沒發現直接的證據，你别着急，再給我點時間。”
胖子：“醫生我發誓我真的是好人，我和林老闆一樣，都是一心一意對你好的人。”
沒想到話音剛落，江城的手腕就抖了一下，咖啡險些灑出來。
“醫生你怎麽了？”胖子站起身，關心道：“我做過護工，剛才你那一下和我曾經護理過的一個客戶很像，對了，他腦血栓，動不動就栓住了。”
“沒事。”江城似有深意的瞧了胖子一眼，随後收回視線，繼續吃盤子裏的牛排。
又和醫生絮叨了一些有的沒的，胖子自己也覺得累了，于是收拾好餐盤餐具，拿到廚房清洗。
等回來後，發現樓下已經沒人了，胖子一邊擦手一邊去樓上叫醫生的名字，最後發現江城已經回卧室去了。
卧室門關着，外面的衣架上挂着醫生的外套。
“看來醫生也累了。”胖子心想，“或許除了累，還有點心塞，畢竟皮阮跟了他那麽久，突然說他是深紅，是有目的潛伏在他身邊的，之前的一切都是僞裝，換了誰，也接受不了。”
“況且醫生也并非看上去那麽無情。”胖子躺在枕頭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他隻是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嘴上不饒人，但作爲朋友，還是非常可靠的。”
“否則也不會主動幫着皮阮讨公道。”
想起皮阮，胖子心中是氣憤的，但仔細想想，貌似也沒有那麽誇張，畢竟......胖子撓撓頭，他并沒有找到皮阮要害他們的證據。
陳強除外。
相反，對方還請自己吃了好多好吃的，牛排，龍蝦，閘蟹......現在冰箱裏還滿滿都是皮阮送來的“物資”。
貌似他除了潛伏，也并沒有對他們做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每一次見到自己，皮阮都很熱情，噓寒問暖就不說了，胖子甚至覺得皮阮對自己過分好了，看自己的眼神都帶着光。
要不是看到他身邊還跟着一個秘書琳小姐，兩人之間不清不楚的，胖子絕對懷疑他的取向。
“但願他不要被守夜人抓住。”翻了個身，胖子裹緊被子，小聲嘀咕着。
和胖子死裏逃生後的放松不同，江城并沒睡，而是坐在床墊上，窗外清冷的月光灑進來，剛好映在他臉上。
有關皮阮的事，他一路上都在想，各種線索交織在一起，曾經的一些疑惑終于有了答案。
皮阮就是潛伏在他身邊的那雙眼睛，而且最可怕的是，這場布局從幾年前就開始了。
“但介紹皮阮和自己認識的人.......”江城頓了頓，“可是林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