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天色不早了,他們要去百草堂接那對母女。把給哥哥弟弟們準備的筆墨給了他們:“别省着用。讀書人要多讀,多寫,多看,還要多記。這些筆墨雖然不便宜,但咱們家還支持得起。”
姜子蘇握着手中的筆墨,這一刻,他心裏認定了,這就是她的妹妹。即使她有很多地方解釋不通,那有又什麽,他的妹妹,依然是個善良的小女娃,隻是比以前聰明能幹了不少。
興許,這就是村裏人所傳聞的,蘇家祖墳埋了個好位置,女山旺。所以在他們這一輩,出了兩個女神童。
出來書院,姜瑜兒二人直奔百草堂而去。詹掌櫃看到她回來了,迎了上去道:“丫頭,去看哥哥回來了?”
姜瑜兒笑着點了點頭道:“是的呢!詹叔最近可好?”她之前來的時候,詹掌櫃沒在。興許是聽夥計或者大夫們說她來過吧!
詹掌櫃也笑呵呵地道:“好着呢!好着呢!”說完,又看了看内堂,道:“你買回來那對母女還以爲你不要她們了呢!”
姜瑜兒又笑了,這種人沒安全感,她能理解。畢竟她們的賣身契還在自己手裏呢!一個沒有身份的人,在這個時代,不管去到哪裏,都會被認爲是黑戶。掀開門簾走了進去,看到那婦人正抱着小女娃坐在堂裏,緊張地盯着外面。
看到姜瑜兒進來後,婦人好像不自覺地松了一口氣。抱着女娃站了起來,朝姜瑜兒道:“大小姐!”因着姜瑜兒今天起得比較晚,來到鎮上也花費了一些時辰,等去了書院,又跟着孟老折騰了半日,現在已是太陽下山時了。
“好點了嗎?”姜瑜兒笑着,關心地問婦人。
婦人身後扶了扶女兒的額頭,滿眼的疼愛是誰都能看見的。她點頭道:“多謝大小姐,現在已經好了很多了。”
因着來鎮上不是很方便,大夫又開了些藥讓姜瑜兒他們帶走。跟詹掌櫃道了個辭,四人這才坐上牛車回了張莊村。
回到家,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所以姜家又買了下人的消息并沒人知道。一路上來,姜瑜兒已經問過了這對母女的一些事情,才知道她們不是本地人,因爲南方鬧旱,随災民們逃難逃到這裏來的。
女子夫家姓阮,所以姜瑜兒叫她阮嬸。至于小丫頭,原名阮小雨,來了姜家,就要跟姜瑜兒家姓,姜瑜兒也懶得給她改名,隻是賜了她姓,也就叫姜小雨。隻是,這個名字,總會讓她想起前世看過的一個小視頻,裏面那個小小的僵屍僵小魚。
回到家,姜瑜兒把弟弟的房間騰了出來,讓這對母女住。想着哥哥弟弟暫時也回不來,即使回來,也住不了多久。她卻忘記了,馬上就要到熱學放假之時,如果哥哥弟弟回來是要在家住上兩個月的。
安頓好了這對母女,阮嬸跟着姜瑜兒在廚房裏準備着吃食,小丫頭應該生病,現在還在屋裏躺着休息呢!這一頓晚飯,姜瑜兒終于吃上了一頓勉強合胃口的飯菜。
不爲别的,她沒那做法的本事。小時候家裏爸媽做飯,去親戚家也是别人做飯。在學校裏,哪裏用自己去動手,都是在食堂裏吃飯。剛畢業的她,一畢業就穿越來此。每每做飯時,她都深深體會到了一句話的含義:‘百無一用是書生’。她白活了二十幾年,卻沒能學會如何把飯菜做好吃起來,隻能煮熟罷了!
想想也是,她那麽多同學,能做飯的,其實也沒幾個,能把飯菜做好吃的,更是屈指可數。很多家庭主婦,都是畢業後,因爲要捆住另一半的胃口,漸漸地去學着如何把飯菜做好吃起來。
翌日,阮嬸母女倆醒來,這才好好觀察了一下這個屋裏,看起來不是很好,但很奇特。一屋子的白花花的,看起來幹淨整潔。小丫頭應該昨天喝了藥,今天病好了大半。阮嬸因爲昨天晚上聽姜瑜兒說,她有懶床的習慣,讓她早上急的叫她起床。
做好早飯的阮嬸看時辰差不多了,本想要走到姜瑜兒門前叫人,就聽見門外一個童聲響起:“姐姐,你起床啦?”
阮嬸又退了回來,就見一個一份粉衣的小奶娃費力地朝屋裏走來。在看到他們母女的時候,明顯楞了一下。随即問道:“你們是來找我大姐姐的嗎?”
因着昨日回來時,沒看到家裏還有個這麽大的小孩子,也沒聽姜瑜兒說家裏還有别人。隻看到她出門就帶了個長工趕車,所以也不知道姜瑜兒家是做些什麽的。隻是不明白,一個小小的農戶之家,怎麽還要買長工,買下人婆子。
心裏有一個想法,莫不是什麽暴發戶,想要想那些大戶人家一樣,過着安逸舒适的生活。但姜瑜兒的一身衣着打扮也不像什麽很豪華的。
小丫丫見那婦人沒理會她,她也有些奇怪。又看了看旁邊坐着一個比她大了一些的小女娃,穿得有些破爛。又記得姐姐說過,有東西要學會分享,二話不說,跑到自己裝糖的地方,把糖盒子給抱了出來,從裏面拿了一顆糖遞給姜小雨,道:“姐姐說,每天隻能吃一顆。”言下之意,今天吃了這一顆就沒了。
又擡頭看了看阮嬸,一時間,竟不知道要不要也給阮嬸分上一顆。都說小孩子跟小孩子之間最是容易玩在一起,她應該是覺得姜小雨跟自己關系應該要好一點吧!
這時,又擡頭看了看,也沒看到姜瑜兒的身影,又道:“我姐姐呢?”
阮嬸看她對這個家這麽熟悉,還那麽自在,心裏嘀咕着小丫丫的身份。這才回答她的問題,道:“大小姐還沒起床呢。”
小丫丫抱着懷裏的糖盒子,有些爲難起來。她是要放下糖去叫姐姐起床呢!還是抱着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