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然,兩劫完美相接,他也隻有隕落一途。
華胥少餘左手失之陣,右手卻之陣,同時拍向地面。兩個半圓形圖紋緩緩流轉,顧盼生輝。其邊緣上,人、獸、花、鳥、魚、蟲、日、月八種古老的圖案紛紛呈現,古老的氣息随之撲面而來。
召喚出了失卻之陣後,華胥少餘并沒有閑下來。剛剛渡過雷劫的他,還比較虛弱,骨骼、筋脈、肌肉全都是新生而出的,經不起太大的風浪。
短暫的間隙,也給華胥少餘留下了準備的時間。
“碰!”
華胥少餘雙手結印,祭出純陽鼎身!
不死經被他施展到極緻,極力吞噬空間裏的元力。沒有足夠的元力對抗接下來的火劫,一切都是白搭。
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内,吞噬最多的元力。
對面的柏皇餘絮離他也隻有丈許遠,被層層劫火包裹在裏面,胴、體嬌嫩似凝脂,膚如雪,渾身春光畢現。即使這樣,華胥少餘也沒有閑功夫欣賞。
火劫過不了,必死無疑。
柏皇餘絮剛剛才拿回身體的掌控權,柏皇本命之樹又遭到了緻命一緻,身形大損。若不是柏皇樹生命力頑強,恐怕連帶柏皇餘絮都要昏死過去。
柏皇餘絮硬扛過幾縷劫火後,已經呈現出了後繼無力之色。她這是被第三次轉嫁火劫,威力不能以尋常論之。
失卻之陣暫時擋住了天空上降下的劫火,爲他們争取了一些珍貴的時間。
時間一長,劫火必然會再次降臨。
“呼呼……”
失卻之陣撐起數十丈見方的空間,将一些新降臨的劫火阻擋在外。劫火必然要落到渡劫之人身上。這麽莫名其妙地被擋在外面,讓它們憤怒而咆哮,拼了命地往裏鑽。
一層又一層深黑色的火焰鋪天蓋地地卷來,全都撲打在失卻之陣上,将之變成一個大蒸鍋。其内熱浪滾滾,強大的火之力參透進來,将華胥少餘他們烤得死去活來。
柏皇餘絮呈半人半樹狀态,氣息萎靡,快要撐不下去了。
火劫持續的時間還沒到三分之一,柏皇餘絮就已經力竭而枯。若沒有失卻之陣,恐怕她早已化成了灰盡。
“小肥妞兒,你身上的火焰快沒了,我全都看到了。”華胥少餘反其道而行之,不斷鼓勵柏皇餘絮。
“啊……你敢,再看,我就挖掉你雙眼,轉過去,閉上眼,快點,快點……”柏皇餘絮睜開美眸,一雙玉手在空中亂抓,半迷糊半清醒地尖叫起來。
等到他清醒幾分後,這才發現,火焰還是那樣濃郁,一點沒有減少。反觀華胥少餘正咬着牙,噙着陽光般的笑容看着她。
“你支撐着失卻之陣,一個人扛起了兩個人的火劫,火劫的威力會成倍的增加的。”柏皇餘絮趁機趕緊調息,她多支撐一會兒,華胥少餘就少費一分力。
華胥少餘搖了搖頭,道:“你死了,又不肯喝孟婆湯,可我也不想喝。既然這樣,隻有拼命活下去了。”
“如果是全盛時期,我憑自己的力量肯定能渡過火劫。可現在,命樹大損,我也跟着受了傷,朝不保夕。”柏皇餘絮的俏臉一陣慘白,元力漸漸在她身體裏流逝。
“你要是支撐不下支,喪失意識,我就過來,将你看個精光,反而你那時候什麽也不知曉了。”華胥少餘在體内微微運轉七曜之力。
華胥少餘柳眉倒豎,喝斥一道:“你敢,你敢看,我就挖了你雙眼,拿去埋在地裏!”
“你都沒意識了,哪裏還管得了我。那時候,我想怎麽樣就怎樣!”華胥少餘向柏皇餘絮挑了挑眉毛,意在你要是那樣,我就敢這樣。
說着,華胥少餘還做出了幾個比較邪惡的動作。
“呀呀呀!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這個小惡魔得逞的。”柏皇餘絮憤怒連連,後背上的小辮都豎立了起來。
“你死之前,何不成全我?”華胥少餘不斷挑戰柏皇餘絮的極限。
“無良,無恥,呸呸呸,本小姐火大了……咦?怎麽劫火沒有啦?啊——”柏皇餘絮左看看,右看看,發現劫火消失得幹幹淨淨。
這神秘光景的背後,自然是春光無限好。
華胥少餘睜大眼睛,看得一清二楚,“這俱嬌軀太完美無暇了。”
“你個登徙子,轉過去!”柏皇餘絮一雙玉臂抱胸,蹲坐在上,玉腿合攏,遮住了無限春光。
“咳咳……”華胥少餘幹咳了幾聲,這次看到,純屬無意。
“你都看我半天了,我什麽都沒說!”華胥少餘尴尬一說。
是哈!
柏皇餘絮隻顧得自己的形象,将華胥少餘整整看了一刻鍾,貌似臉不紅,氣不喘,心髒也沒有加快跳動。
“我……”柏皇餘絮突然間反應過來,俏臉羞得通紅通紅。那抹紅韻如同浸染的紅墨,染透了她的整張臉頰,并迅速延伸到了耳尖,雪白的天鵝頸,甚至是那讓人窒息的白皙胸前。
“誰想看你,臭、不、要、臉,是你自己故意的。”柏皇餘絮實在找不詞來掩飾她的羞澀,隻好倒打一耙。
“看都看了,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反正這裏隻有我們兩人,相互看看又不吃虧。”華胥少餘身上的劫火越來越多了。
“呃……誰說隻有兩人了,大爺不算人嗎?”小九的奶娃娃聲音突然在華胥少餘的腦海裏響起。
“小九,你敢亂看,小爺我就挖了你的雙眼!”華胥少餘恐吓九彩雲晶蟲。
他自己的随便看,但柏皇餘絮的,哼哼……
“大爺看過無數蟲子的胴、體,對你們人族的不感興趣,都懶得看一眼。”小九貌似是蟲,蟲與人本來就有天壤之别。
華胥少餘長舒一口氣,暗道:“你要是敢亂看,一定挖掉你雙眼。”
“小九,快傳授點經驗!”華胥少餘身處危境,九死一生,連忙将希望投之于小九。
小九沉默了半天。
“呃,其實蟲子與人的交合方式真不一樣,這個真沒啥可傳授經驗的。我們蟲子交合叫交、尾,你們人交、合叫什麽……我不太清楚,你不是學有黃容之術嗎?那還不現學現用?”小九摸着腦門,尴尬地說道。
他精通蟲子的交、尾方式,但對于人的交、合方式,一竅不通。
華胥少餘一頭的黑線,這尼瑪都哪跟哪呀!
不過,小九是怎麽知道華胥少餘看過黃容之術的?
“我說的是怎樣渡過這火劫!”華胥少餘盯了一眼柏皇餘絮,又看了看自己,哭笑不得。
柏皇餘絮也注意到了華胥少餘的火辣眼光。
她的氣息又萎靡不少,快到沒盡燈枯的地步了。
“這個啊,我也不說清楚!”小九說話奶聲奶氣地。
“汗——”華胥少餘。
“火大就去去火呗!”小九說話跑音,連想都沒想就說了出來。
“去火?怎麽感覺說得那麽邪惡。”華胥少餘暗道。
“說具體點。”華胥少餘再次問向小九。
沉默了一小會兒後,小九突然說道:“把你的腦袋借我使一下。”
“……”華胥少餘還來得及作出反應,意識就被小九給控制住了。
這尼瑪能借嗎?别搞得像柏皇餘絮那樣,幹出點破天荒的事來。
華胥少餘雖然不能自已,但能感受到小九的一舉一動。小九隻是在華胥少餘的腦海裏搜索些什麽東西,并沒有幹出些出格的事來。
見狀之後,華胥少餘這才長舒一口氣。
大約過了十個呼吸功夫,小九停止了搜索,将身體的控制權交還給了華胥少餘。
“怎麽樣?”華胥少餘焦急地說道。
劫火在一點點增強,再拿不出應對辦法,他與柏皇餘絮都隻有死路一條。
小九看了看華胥少餘,又看了看失卻之陣,再看了看地面,沉默不語。
華胥少餘的心都急得提到嗓子眼了。
“有一個辦法,不知可行不可行!”小九語氣搖擺不定,也沒多少底氣。
“呃……”華胥少餘一頭黑線,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思開這種玩笑,“有什麽說什麽!”
“好吧!”小九奶聲奶氣的聲音又傳出來,道:“兵來将擋,火來土掩。”
“等等,這不是水來土掩嗎?”華胥少餘感受小九十分不靠譜,這麽脍炙人口的話都能說錯。
徹底服了!
“反正都是掩,你管他用什麽掩。”小九超級稚嫩的聲音回響起來。
“洛書之中,土居其中,與水、木、火、金皆有關聯……”小九搜索華胥少餘的腦海,也找到了洛書的相關信息。
“接着說。”華胥少餘感覺出了一絲意味兒。
“見過窯、子沒有?”小九破天荒抖出這麽一句話來,差點沒把華胥少餘吓得一個趔趄。
“我還小,沒去過那些地方!”華胥少餘頭黑線。
“大爺我說的是……那個窯、子,唉,怎麽跟你形容呢!就是……
在很久以前,大荒裏剛剛有人類的時候,他們發明了一種新技術。他們将泥土塑成形,放在窯、子裏用猛火煅燒,将其煅造得更加華麗與堅硬。”小九猛一拍頭皮,想到了一個可以解釋清楚的說法。
“不就是燒窖嗎?說得跟那啥似的。”華胥少餘繼續催促。
“鳳凰浴火重生,你啦,可以借劫火重生。具體要求的辦法就是……你躲在失卻之陣這個大窯、子裏,借劫火來煅造自己……
失之陣處于清虛閣裏,有吞噬功能。你看看,這些泥人,全身是泥,雖然堅硬,但畢竟沒脫離泥的範疇。你爲何不跟他們一樣,借劫火來個大煅燒。”小九賊笑了幾聲,童音十足。
華胥少餘一聽,眼前一亮,感覺這方法可行,暗歎一聲,“小九果然是個奇葩呀,這都能想到。”
“嘎嘎……”小九怪笑起來,像是赤、條條地跳進女生澡堂,濺了她們一臉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