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徐丹氣的吐血,急忙讓雇傭兵集體撤回小城,玩家殿後拖延一會,然後集體在小城裏面會合。
荊棘城那幫豬腦袋竟然一路殺的很開心,追殺到了城下,看到徐丹小城裏駐守了兩千個雇傭兵才準備駐軍等待後續支援。
徐丹現在總算是明白了,他首先沒有和人家打招呼占領了一個小城,對方自然以爲他也是來渾水摸魚的,反正他的兵力不多,對方索性将丢失的小城收回來。跟過來的玩家基本都死了一次,這口窩囊氣當然不可能就這麽算了,徐丹幹脆就準備和對方換城了。
刀鋒斬月那裏已經擊敗了東荊棘同盟的第三個一級管理中心,後面四個領主手裏還各有幾千兵力,一時之間也對付不了,對方現在各自守家,也沒有能力推過來,刀鋒斬月負責逐步占領新到手的三個領地,将失去兵力的領主完全逐出荊棘谷,而流星公子則帶着德墨忒爾的兵力過來馳援徐丹,兩個人換了位置之後,流星公子負責守小城,徐丹負責帶領兩個騎士團突襲荊棘城。
荊棘城這幫人在荊棘城裏隻留下一千多個弓箭手,兩個騎士團雖然不是每個人都過來了,但也有一千兩百多人在這裏,一波戰鬥俯沖搞死大部分的弓箭手,第二波就将荊棘城占領下來。流星公子立刻帶人發動反撲,集中了五千多玩家沖出來,一口氣将荊棘城的兵力全部折騰光。這一次輪到徐丹留下一千個弓箭手守城,他繼續帶着突襲騎士團沖擊荊棘城領地的三個中型城市,殺了兩個小時,将荊棘城這幫人全部逐出荊棘谷。
連續的損耗下來,徐丹他們手裏也隻剩下了一萬兩千個雇傭兵,根本折騰不起,不過玩家是聚集了五千多個,在最後兩個小時還将一個殘廢掉的領主打趴下,隻留下最後三個領主。即便是這三個領主,也被他們用突襲騎士團折騰掉大部分的領地,他們縮守在城裏根本不敢出去,隻能相互打拉鋸戰,偶爾派出一小雇傭兵沖擊下某個剛被徐丹占領的中型城市,他們打下來這個,徐丹已經帶人占領另外一個。其實雙方都隻剩下一萬雇傭兵,隻不過徐丹這裏多五千個玩家和一千五百個突襲團成員,在周圍打機動戰。
短短的二十四小時,戰火燒遍了整個荊棘谷,西荊棘同盟全體驅逐出了荊棘谷,東荊棘同盟則走了一半,後面又有一個被折騰的太狠的領主投降,隻剩下最後兩個領主守着不到一百個小鎮的領土。這是一場堪稱經典的亂戰,亂到了徐丹都無法想清楚細節的地步,四方力量在小小的荊棘谷二十四小時不停的惡鬥,幾乎每個小鎮都被打過了。原本繁華穩定的荊棘谷,一夜之間倒退回去,大部分地方都要重新建設。所有城市的城牆都要在未來一周内進行重新的修葺,甚至是完全重建。
已經打的很厭煩的徐丹接受了最後兩個領主的條件,他們現有國庫的東西歸他們所有,保留城主和副城主的職務,将兩個領地收到伊莎貝爾領地旗下,一天一夜的時間,進展無比順利卻讓人想大睡個四五天的占領了整個荊棘谷。這是很順利,但二十四小時中除了六個小時在睡覺,三個小時中途下線休息外,幾乎就一直不停的砍人,砍的徐丹真想回家埋頭睡上半年——實在是太累了。
累是累了點,712個鎮的收獲倒是讓人驚喜——荊棘皇後一步登上世界巨頭的寶座。這一周幾乎是到處都是大豐收,世界前百強都達到了建立帝國的條件,天神阿波羅更一步沖擊到2266個鎮,簡直把人吓的昏死了。擴張速度就是這樣,隻要積累到一定程度,尤其是鶴立雞群的時候,自己一家是一千個鎮,别人隻有幾十到幾百個鎮,這還有什麽好的,兵到城下,别人就基本乖乖投降了。
徐丹估計天神阿波羅下周打完至少5000個鎮,實在是太厲害了,忍不住小小的崇拜一下。
領地戰争還沒有完全結束,徐丹就提前離開了遊戲,一個人在逍遙網吧六樓的大沙發裏坐着,腦袋裏混亂的很,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一個既熟悉又落寞的背影從眼前晃過,那人坐在徐丹身邊,低頭坐在沙發裏不說話。
徐丹看了看他,憑借多年的交往,知道這個家夥恐怕是遭遇了滑鐵盧,很關心的問道:“怎麽了?”
阿凱無奈的聳了聳肩膀,道:“這個遊戲太瘋狂了,我恐怕要去肥龍那裏!”
徐丹不解的問道:“發生什麽了?”
阿凱道:“我在青雲山一帶,附近崛起了兩個世界巨頭,我擋不住了,這周一開戰就丢失了一半的領地,現在就剩下最後六十多個小鎮,我打算把領地按六萬的價格賣掉,再在肥龍那邊的莫愁湖一帶買個十萬的領地,肥龍保證不是陷阱,我們買下來之後就和肥龍合并,組建一個三百個小鎮的領地,我們以後分30%,他們分70%。”
徐丹問道:“你呢?”
阿凱道:“我給他做副領主。哎!”
徐丹想了一下,安慰道:“其實還可以啦,能有的賺就可以了。”
阿凱支吾了片刻,道:“你也知道我最近買房了,經濟上遇到了點麻煩,你能不能借我點錢,或者和你朋友說一下?”
徐丹很幹脆問道:“大概要多少?”
阿凱想了一下,撓了撓頭道:“五萬吧?”
徐丹抽出自己新辦理的賬戶簿,簽了一張支票,寫确切數字的時候稍微猶豫了一下,最終寫了個“100000”,遞給阿凱道:“我這裏也是一團亂,恐怕無法過去給你幫忙,你咬牙堅持一下,等我這裏真的松口氣了,我再讓你過去幫忙。”
阿凱看到十萬的數額立刻眼睛一亮,暗暗感歎自己使用了多年的悲情戲還是屢試不爽,連續推卻一番才将支票收下,感歎道:“阿丹,這麽多年了,你還是有能力就照顧我。哎,兄弟啊,從穿開裆褲起,你有什麽都分我一半。兄弟啊!”
徐丹哈哈一笑,道:“别假惺惺了,騙了錢速度去打理自己的爛攤子,這錢不還給我,我後面真不借了!”
阿凱笑道:“你放心吧,其實我們自己也湊集了10萬,可肥龍說我們願意合股搞一個突襲軍團,就和我們按照五五分。”
徐丹問道:“什麽突襲軍團?”
阿凱得意的哈哈大笑道:“你小子還不知道吧,狗日的那個波塞冬先造出來的,薔薇神殿那幫女人先看到的,然後就傳出來了,我特意去找傲視那小子問了。具體怎麽個用法,我都問的很清楚,保證沒有問題。不過我們這裏沒有獅鹫,我們有丹頂鶴,都可以升級到靈雲鶴,後期估計是轉生仙鶴,速度慢了點,但飛行時間是八個小時哦。你小子也趕快搞啊,價格是貴了點,但效果其爽無比。”
徐丹搖了搖頭,拍了拍阿凱的肩膀道:“你自己決定吧,可以開個公民區讓玩家來砸,自己砸的話有個親近度的問題。分散開是一個人兩千,自己一個人承擔,造價和神作書吧用就不成正比了。”
阿凱道:“啊呀,你這個想法不錯,我回去試驗一下,不過,這個10萬我就先借走了,等我打到什麽好東西就還給你!”
徐丹點了點頭,道:“今天太累了,我就不陪你多坐了!”
連續在遊戲裏拼了整整一個月,徐丹給自己放了兩天的假,反正程雪和流星公子還在,他一個人坐磁懸浮列車去上海——沈芸說是接待他玩兩天,反正就是在上海逛逛街,買點小東西之類。假如有七八天的假期,他倒是希望真正去旅遊一趟,可長江市到上海坐磁懸浮列車隻有一個小時的時間,過去在公司做廣告營銷的時候,幾乎每周都要去上海。
有段時間,他甚至發誓再也不去上海了——那是因爲工神作書吧。現在隻是純粹的去玩兩天,倒是有另外的含義。
沿路都是南方的小鎮,一望無垠的金黃色的稻田,星羅密布的池塘和河道。
這就是長江三角洲最容易看到的景色,卻讓人百看不厭,無論列車的速度有多快,人們還是能夠清晰的看清車窗外那看過無數遍的景色,就像是列車無論如何改進技術,人們還是稱呼它們爲火車。
徐丹還能記得自己和阿凱第一次獨自去大上海的情形,那個時候,他們才十二歲,兩個小家夥買了雙程票就匆匆前往夢想中的大上海,看看這繁華的都市。那一天,他們幾乎就在火車站迷路,還好徐丹找到了一個列車員阿姨,幫他們帶回了列車。實際上,那整整一天,他們都隻是在上海火車南站的廣場和附近,中午吃了個哪裏都能買到的肯德基漢堡,但他們卻覺得自己已經遊玩了整個大上海。
那個時候,他恐怕永遠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厭惡上海,至少厭惡去上海辦事情。
沈芸的邀請可是不能不去的,所有人中,隻有她知道徐丹就在長江市,也隻有她知道徐丹是個道士——這個情況局限在遊戲裏。當然,她也最乖巧。
列車到了昆山的時候,徐丹就在想象真正的沈芸是個什麽樣子的女孩,十七八歲,學生妹的校服誘惑?潔白的短裙校服上别着上海外國語中學的校徽?
帶個眼鏡?
無邊框的或者是銀藍色邊框的?
眼睛大大?
雙眼皮或者是很漂亮的單眼皮女生?
究竟是什麽樣呢?
徐丹有點混亂的想象着。
列車很快就抵達了上海南站地下三層,就像是城市地鐵一樣方便快捷,很多居住在長江市,卻在上海工神作書吧的人夾着幾乎一樣的公文包從車裏快速走出來,井然有序,絲毫沒有淩亂的感覺,很多時候,這讓人感覺很怪。上海的人其實很本能的喜歡搶先,被人搶先就會不滿。長江市和上海市的人風格完全不同,他們更慢節奏的過着自己的都市生活,他們很容易排成一隊,無所謂前後順序慢慢走出列車——反正就那麽回事嘛?他們會這樣想。
徐丹是很地道的長江市人,全身都流淌着這種半消極思想的精髓,不緊不慢的從椅子裏站起來,不緊不慢的收拾自己随身的行李,還抽空的清點一下,不緊不慢的整理一下衣服的紐扣。
他慢悠悠的站在隊伍後面,随着人流走出列車,離開列車的一霎那,他稍微停頓了一下,有意識的擡起眼簾在四處張望一下,可惜,他沒有找到期待中的學生妹。或許有學生妹前來接人,但沒有穿那種很誘惑成年男人的高中校服吧?
這一側的站台都是從西側長江市過來的乘客,在十分鍾後的另一班列車到來前,大家都會自覺的先行離開。徐丹隻是站在那裏等了一兩分鍾,一同前來的乘客就已經走光了,隻有他和其他幾個人還留在原地。
慢慢,有一個衣裝得體的中年女人推着一個輪椅走了過來。輪椅上坐了一個很漂亮的小妹妹,看起來像是一個黑頭發的洋娃娃,大大的眼睛上有着幽長纖細的眼睫毛,潔白瑩潤的肌膚就像是嬰兒一般柔嫩,淡淡有點柔白的嬌嫩的唇上,抹了一丁點的唇彩,看起來是那樣的可愛。
她舉着一個很簡單的告示牌,上面清晰的寫着“波塞冬”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