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大法加持結界自然能抵擋得住外面的冰刃,可同樣也會讓鋒利的冰刃短箭愈發強壓他的金色結界,這般耗下去,隻是耗損了他的體力和修爲,死是不會死了,可也難以走出去,這劫定是要他做出一個明确的選擇的。若麽,他受傷損了修爲,若麽就是放開心中的執念繼續安穩渡劫。
他何曾有過第二個想法,沒有。
斷斷是沒有的。
帝和忽然默決動了震天大法,強大的法力直接把自己的結界震破,點點金光朝四周散開,那些尖銳的冰刃無一不沖着他刺過來,即便知道如此做的後果,帝和還是生生的讓那些冰刀全部插進自己的身體,沒有結界護體,沒有金澤,硬挺挺的接受這天劫的懲罰,他不願背叛自己,在他失去過一次摯愛的如今。
“噗。”
一大口鮮血從帝和的嘴裏噴了出來,他用自己的身體硬受了那無數冰刃,扛下了天劫對他的懲罰。不,那是他對自己的獎賞,他想爲自己做一點事,至少不會那麽懊恨自己過去的無奈,疼痛能讓人感覺自己不是那麽麻木無感,他太需要一種感覺來證明自己還活在這個世界了。
生生的被攻擊讓帝和不止修爲受損,更要緊的是,他的身體的的确确是受到傷害,緩緩的從空中飛落下來,慢而長的調勻自己的呼吸,不讓自己顯得太慘,可那些紮進他身體的冰刃無一刀不在提醒他,他到最後都堅持不要放下對訣衣和孩子的執念。
當初看着星華和千離對各自女人的所作所爲他覺得他們傻,好端端的日子不過,安安平平的身體不要,偏生要擔着修爲可能盡失的風險去博那些抓不到手中的感情,何必呢?
如今看來,不是他們傻,是他傻,是他不懂罷了。
事情到了那一份兒上,諸多的執念都不由自己的腦子,全由着心去了。
天劫還沒有渡完一半,帝和的身體已經受傷,若想安安全全走完全部劫數,往後的他斷然是不能讓自己再受傷了,之後的天劫還有七七四十九天的焚天祭火與四十九道天雲雷,哪一個都不是容易渡過的關口,若不能讓自己修爲滿成的迎接,難保能走出天劫之門,再見那些期待他順利回去的朋友們。
待自己的氣息恢複正常之後,帝和捏訣乘風而起,朝着前方飛去,雖說大可不必,但他不願在原地等待天劫降臨,仿佛他是一個無措的小仙,任憑那風雨吹向自己,這世間諸多的事情若不是自己主動去尋,怕是都要随風而散吧。
孤寂的人總想找些事情做,好讓自己不顯得那麽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