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吳爲摔在地闆上,詫異的喊出了聲!在槍炮中響起的三個字,也讓鄭口毛震驚的回過頭去!
槍管閃爍的火光,時而灰暗,時而明亮。這火光之後的楚車幹,讓人看不清她的雙眼,隻能察覺到她冷若寒霜的面容,還有微微翹起的嘴角。就像是嘲笑着世人愚笨的孤傲高人,除了蔑視什麽都沒有。
“車幹?!”
鄭口毛的身子一顫,火熱的子彈打在他的背上,瞬間爆起密密麻麻的火花,那些子彈然一顆顆的向外彈開!鄭口毛鼓起的背部,比任何鋼鐵還要堅硬,扛下了數不清的子彈!即使如此,鄭口毛本來已經微微焦黑的背部,也是滲出了淡淡的血液!
而此時,如同雨點一般的子彈,再一次在這個過道中反彈起來!
“啊!”
慘叫聲從那群傭兵之中突然響起!不是有援軍,隻是因爲在牆上不斷彈跳的子彈,終于打中其中的某一個人!
方吳爲踉踉跄跄地從地上爬到轉角處,那個過道裏面的危險實在是太多,密密麻麻的子彈,随便一發都能要他半條命。
緊緊貼在轉角的牆邊,方吳爲向仍然在過道中的鄭口毛大聲喊道:
“鄭先生,快走啊!那個不是你認識的楚車幹!”
不用想也知道,在這種時候,這鍾地方出現的楚車幹,怎麽可能是這個世界的黃色笑話王楚車幹呢?!
方吳爲隻怕鄭口毛又像之前一樣傻,明知道那個人不是自己認識的楚車幹,卻還想着要去“拯救”他!
子彈擦過鄭口毛的臉頰,一道血痕瞬間出現在他的臉頰。然後因爲那子彈的熱度,那條血痕又變得微微發黑!
“房東!公子爺交給你了!”
在槍林彈雨中,鄭口毛緊緊抱着上官傲麟,向方吳爲縮着的轉角走了幾步,把上官傲麟用力推到了方吳爲的身上。
方吳爲被一個大男人這麽一撞,也是堪堪倒在了地上。看向倒在身上的上官傲麟,方吳爲暗道不好!
隻見上官傲麟深黑色的瞳孔極度放大,口中不停地喘着粗氣,臉色看上去已經是發青得可怕!
急性焦慮症引發的過度呼吸症侯群,伴随着呼吸的過多與過深,患者無法自主控制神經呼吸系統。由于過度換氣導緻體内的二氧化碳濃度降低,讓人感到可怕的窒息感,反而更加重急性焦慮情緒,讓呼吸變得更加急促。如此的惡性循環,不止會讓人無法做出正确的思考,甚至還會引起急性堿性中毒!
肺通氣過度,CO2排出過多,使血中PaCO2下降,引起pH值升高,血HCO3濃度過高,造成PH值失調。不要嘗試,基本半分鍾不到人就麻了,很危險。其次,正常精神類引發的過度呼吸,不會造成過大的損害,但是确實會惡性循環。順便一提,增加二氧化碳盡量用袋子。
方吳爲快速将上官傲麟翻到身下,兩隻手一疊,用力蓋在了上官傲麟的嘴巴和鼻子上,采用人工的手段去阻礙呼吸!
“可惡!”
看着身下因爲過度吸氣而面色發青,不停掙紮的上官傲麟,方吳爲清楚的意識到到,鄭口毛又要回去幹傻事了。
過道中,鄭口毛的身上已經全是子彈的劃痕!雖然他的特殊能力讓自己的背部堅硬得無堅不摧,但是他的身子卻沒有如此強大的防禦力!當然,沒有那麽可怕的防禦力,也不至于馬上就被子彈射穿,不然他早已經碎成沫沫了。
“車幹!你爲什麽要在這裏?!”
傭兵們也很清楚跳彈的危險,所以射擊也是緩了下來。鄭口毛側着身子,盡可能用自己的背部去對抗那些常人無法承擔的槍彈,然後對着傭兵背後的楚車幹怒吼道。
楚車幹的面色蒼白,挂着嘲諷的笑容,嘴唇動了動。
“鄭口毛,你還不明白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楚車幹嗎?”
鄭口毛用手臂擋住自己的臉,整個身子幾乎背對着噴吐的火舌,全力地大吼道:
“灑家當然知道你不是地球上的車幹!你是異形裏面的那個車幹!但是灑家就是問的你爲什麽要在這裏!”
微微一皺眉頭,楚車幹顯然沒有搞懂鄭口毛想表達的意思。既然鄭口毛應該知道自己是要來殺他的人,爲什麽還要冒着槍彈,站在自己的對面呢?
“停火。”
楚車幹揮一揮手,讓身前的數十個傭兵停止射擊。那些傭兵一聽見楚車幹的話,瞬間露出了解脫的神情,看來他們也不想要在這麽狹窄的地方,進行那麽猛烈的火力覆蓋。
一旦沒有了子彈的射擊,鄭口毛也感覺身上的壓力陡然減輕。回過身向過道陰影之中的楚車幹看去,鄭口毛滿是鮮血的身子站得筆直,雙眼中是無法動搖的神色。
“鄭口毛,你剛才說什麽?”
不喜歡這種心中有疑惑的感覺,楚車幹向前走了一步,站在微微有些亮光的地方,對鄭口毛問道。他也許能根據對無數個鄭口毛的了解,猜測到一些這個鄭口毛此刻的想法,但是他不确定這個鄭口毛到底想說什麽。而這個不确定感,讓他感覺很不舒服。或者說,這個鄭口毛之前在異形裏面做的事情,就已經讓他很不舒服了。
鄭口毛的眉頭緊皺,看着如同和楚車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男子。他不知道這個男子,這一次用的是不是自己認識的楚車幹的身體。抱着這種不安,還抱着一些别的情緒,鄭口毛再次問道。
“灑家剛才說,你這個反派車幹,爲什麽要在這裏?”
楚車幹的眉頭一挑,眼中的疑惑更甚。原來自己沒有聽錯,這個鄭口毛真的已經知道自己不是那個楚車幹。
“鄭口毛,我是來殺你的,你應該明白吧?”
明确的表達出自己的目的,楚車幹想聽聽鄭口毛到底在搞什麽玩意兒。而且這并不是要學那些老套的反派,說出一堆話浪費時間。這一次楚車幹和在無限空間時完全不同,他有徹底的把握将所有的房客們徹底殺死。
“灑家當然明白你想殺灑家!”
鄭口毛一臉正色,完全不在意楚車幹所說的話。就好像楚車幹說的,是殺掉一個跟自己毫不相幹的人一樣。然後又接着問道:
“但是灑家還是想問,你爲什麽要在這裏?!要在這種危險的地方?!”
楚車幹一愣,随即不知爲何的竟然笑出聲來。就像是聽到了什麽極其搞笑的笑話,連眼淚都快從他的眼淚裏流下來!
“鄭口毛,你是在說笑話嗎?殺人的地方有不危險的嗎?哈哈!”
“灑家沒有在說笑話。”
鄭口毛向前走了一步,鑲嵌在地闆中的子彈頭,因爲鄭口毛的踩踏,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在過道中如此刺耳。
“灑家隻是想說,車幹你上次就已經死裏逃生不是嗎?爲什麽還不珍惜你得來不易的生命?”
鄭口毛的眼中堅定不移的神色,告訴所有人,他說的話是他發自内心的真心話。但是,這真心話卻幼稚得可愛。沒有人會明白鄭口毛怎麽能想到這種事情,居然隻是爲了告訴别人一句,珍惜得來不易的生命,就把自己置身于危險之中。
楚車幹笑到快要流淚眼睛中,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笑容也緩緩收起,冷冷反問道:
“鄭口毛,我珍惜不珍惜我的命,關你什麽事?”
“當然關灑家的事!”
鄭口毛大聲吼道,用手指着過道對面的楚車幹憤怒說道:
“因爲那時候灑家陪你一起死了!!不止是爲了灑家認識的楚車幹而死,還爲了陪着你,陪着你這個想要殺死灑家的人一起去死了!”
“!!”
聽到鄭口毛的話,楚車幹的心髒莫名一緊,修長的五指已經緊緊握拳,臉上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異形一最後的時刻】。。
走火的子彈,射穿了楚車幹的肺部。側身緩緩倒在了地上,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左肋下,一個拇指大小的血洞,正涓涓流着鮮紅的血液。
“車幹!”
身子已經殘破不堪的鄭口毛,癱倒在地闆上,盡自己的全力喊了出來。就算鄭口毛明白這個楚車幹是另一個世界的人物,他也沒有辦法接受楚車幹,活生生的死在他的面前。
“我還。。”
捂着自己的肋下,楚車幹帶着深深的眷念,扭頭看着逃生出口。就如同象征着救贖之門的逃生出口,明明是如此的近,卻又仿佛隔着一道無形的汪洋,永遠無法靠近。
“我還不想死。。”
艱難的朝着逃生出口挪動了一下,他的手槍無力地抓在手裏,鮮血的痕迹在銀色的槍上,顯得有些突兀。這一下的挪動,像是用盡了他的力氣一般,讓他抖了一下,随後無力的躺倒在了地上。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是不是車幹。。”
鄭口毛艱難的呼吸着,如同破舊風箱的聲音,發出了痛苦的哀聲。
“呼。。不管你想不想殺灑家。。呼。。”
全身都已是鮮血,手腳碎斷的鄭口毛,顫抖身子,緩緩靠在楚車幹的身旁,用那即将熄滅的生命燭火,照亮了最後一片的黑暗,凄慘地笑着,緩緩說道:
“我隻知道,車幹是灑家看重的隊友。。灑家。。陪車幹一起走。。絕不抛棄。。你不用恐懼那未知的一切了。。有灑家在。。”
巨大的爆炸聲從遠處傳來,毀天滅地的爆炸之力,将世間萬物都摧毀。
死亡,已經如此的靠近。
“是嗎。。你在身邊啊。。”
楚車幹失去了血色的嘴唇,微微顫抖着,眼角劃過了也許是生命中最後的一顆淚。。
。。【回憶結束】。。
“我勒個去!爲毛回憶那麽J情滿滿啊?!而且那個呼呼聲,怎麽想都是變态發出的興奮喘氣聲嘛!可惡!”
方吳爲躲在轉角處,朝站在過道中站着的鄭口毛和“楚車幹”大聲吐槽道。那兩人的回憶,實際在戰場上,是由鄭口毛添油加醋的闡述了,所以大家都已經聽見。而方吳爲下意識的發動了“吐槽技能”,才會有上面那句話。
回到鄭口毛與楚車幹對峙的過道。
散亂的彈殼,在稀微的光線下,反射着獨特的亮銅色。
鄭口毛帶着疤痕的臉龐,有着點點的淚痕。淚水将臉上的黑灰與血迹畫出了兩行色澤不一的紋路。他已經被自己添油加醋的故事感動哭了。
楚車幹眼角抽搐,狠狠咬着自己發白的嘴唇。他的神色怪異,讓人都覺得他馬上要打開新世界的大門。實際上,他正在憤怒鄭口毛說的故事,将他扯得太過煽情。
“車幹,你當時不是那麽害怕死亡嗎?爲什麽還不珍惜現在的生活呢?好好活着不好嗎?”
鄭口毛苦口婆心地說道。看來這貨跟方吳爲呆久了,也學得跟方吳爲一樣滿嘴跑火車。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楚車幹一臉黑線的看着鄭口毛。沒錯,他當時确實是對死亡的臨近感到了害怕。但是這一次不一樣。
“鄭口毛,我這次已經做好完全準備,不會再遇上那種事情。廢話不要再多說,等死吧!”
楚車幹也許是被鄭口毛的那些話,刺中了内心柔弱的深處。此刻已經失去了跟鄭口毛交流的心情。隻見他直接掏出了兩把造型怪異的銀色手槍,指着鄭口毛的腦袋。
“車幹。。”
鄭口毛的眼中滿是柔情,鬼知道他的腦子裏在想什麽。說不定他又把這個楚車幹,和那個變态男人婆聯系了起來。
楚車幹的手指,緊緊按在扳機上,但是卻沒有扣下扳機,隻是冷冷看着鄭口毛。
“鄭口毛。。”
拿槍指着鄭口毛的楚車幹忽然說道:
“這一次,還是像上次一樣讓你死得明白一點。”
方吳爲蛋疼地靠在轉角處,聽着兩人的對話。心中隻覺得那個壞楚車幹幹脆不要廢話,把那個大奇葩快點一槍斃了得,這種房客少一個算一個,省的自己心煩。
楚車幹看着鄭口毛,繼續說道。
“鄭口毛,我知道你現在很想知道,你所認識的楚車幹去了哪裏。我可以告訴你,她現在正躺在家裏昏睡。隻要你死了,我就會回去把她解剖。我很好奇輪回之後變成女的我,腦子和我有什麽不同。”
“?”
鄭口毛疑惑的看着楚車幹,撓一撓自己的腦袋問道:
“灑家沒想問啊。。而且你也太變态了吧?”
楚車幹的眼角微微一抽,咬着牙又繼續說道:
“鄭口毛,這一次,不知道爲什麽傳送意識之後,我把自己整個人都傳過來了。按照常理來講,地球的規則應該不允許平行世界的互相跳躍。但是結局不壞,所以我也沒差。在這裏我憑借智慧,掌控了一整個傭兵團,現在就是特地來殺你們的。”
“爲什麽要殺灑家們?”
鄭口毛一臉懵逼的問道。他并沒有注意到楚車幹說的話,和現在的事件一點關聯都沒有,隻是在單純的表達他自己想說的話。
“不是‘你’們啊!是殺包括方吳爲在内的所有人啊!”
楚車幹大聲吐槽道。
“哦,那爲什麽要殺俺們?”
鄭口毛繼續懵逼的問道。這下不隻是鄭口毛懵逼,連帶着方吳爲也跟着懵逼了。爲什麽扯着扯着就扯到殺自己身上了?殺了自己能怎麽樣,難不成會掉寶嗎?
楚車幹嘴角劃過一絲冷笑,看着鄭口毛天(純)真(粹)無(智)邪(障)的眼睛,緩緩說道:
“你們可能不知道吧?你們不是什麽天選之人。。你們不過是毀滅世界的人而已!如果你們活着,那麽世界就會被你們親手毀滅!”
“什麽!!”這是鄭口毛。
“什麽!!”這是方吳爲。
“什麽!!”這是吳萌。
“什麽!!”這是上官傲麟。
楚車幹的話音剛落,方吳爲和房客們,全都發出了詫異的驚歎聲!
“話說。。吳萌和上官老闆,你們兩個在驚訝什麽。。”
方吳爲一臉黑線的回過頭,看向躲在自己身後的吳萌和上官傲麟。那兩個人一臉也是訝異之色,就好像楚車幹說的話,也讓他們感到震驚了一樣。
“沒什麽,本少爺看你們那麽驚訝,所以跟着叫了出來而已。”
已經恢複正常的上官傲麟,躲在方吳爲身後,小聲地說道。吳萌也點點頭,表示贊同。
方吳爲無語地回過頭,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驚訝的叫出聲來。
隻見站在過道中的鄭口毛,目瞪口呆的看着楚車幹,整個人已經呈現了呆滞的狀态。
過了好一會兒,鄭口毛才在楚車幹冷笑般的目光下回過神來,然後繼續一臉懵逼的問道:
“車幹,你剛才說了什麽,灑家沒反應過來就忘了。”
尴尬的撓撓頭,鄭口毛這個一米八幾的魁梧巨漢真的越來越弱智了。
楚車幹正在冷笑的嘴角,此刻緩緩變得越來越僵硬,甚至隐隐有抽搐的迹象。看他眼角也抽搐,嘴角也抽搐的模樣,方吳爲都有點懷疑他是得了原發性面肌抽搐症。
“我說!!”
楚車幹終于是忍不住的模樣,對着鄭口毛大聲咆哮道:
“你們必須要死!不然你們會毀滅這個世界!!”
聽着楚車幹的話語,方吳爲靜靜的想了一會兒。然後又想了一會兒。最後終于意識到了,這個楚車幹估摸着不會是幕後黑手呢。